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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魘著了……

  【吳公敬啟。】

  【敢問吳公,最初試驗的那隻死老鼠與廢棄藥劑,是如何處理?】

  看著來信開篇第第一句話,說實話,吳承眉心不自覺的擰起。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正月十四那天晚上,自己比對著小白給的藥方煉製的藥劑,拿老鼠做試驗的一幕幕。

  之後,老鼠自然是死了。

  既然老鼠死了,那應該就是被藥死了。

  想到小白信中說丹方是她從道觀找到,不確定是人族所有還是妖族所有,老鼠的死也就證明丹方不可用。

  之後他沒多想,就將死老鼠和藥劑一同埋到了院子裡老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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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不認為這麼做有什麼問題,埋土裡就當是給樹當養料了。

  至於那藥劑,老鼠吃了被藥死,他還在原地等了許久,然後屍體也沒有其他變化,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再加上小白寄來的藥材也不是什麼靈藥,只是西遊世界普通草藥。

  這就更加說明不存在異變。

  老鼠和藥劑倒樹下就算真有問題,事後也不過是藥死了一棵樹罷了。

  若是樹也死了,他還能第一時間發現異常,做出判斷和正確的處理。

  可以說埋樹底下毫無問題。

  小時候老家被藥死的老鼠,染了病的狗,不都是埋土裡嗎?

  至於老鼠死前的狀態,他確實聯想到了生化危機,實驗體衝出實驗室咬人,可那根本不可能啊。

  喪屍病毒,這是理論上都不可能存在的東西,如果那鍋藥劑原料是靈藥,老鼠吃了,他自然會萬分重視。

  結果是老鼠死了,身體都僵了,他等了很久,才埋了的。

  十幾天前。

  也就是皇帝跟妖物大戰的那一晚。

  他回到院子裡,看到了老槐的異樣,確實有閃過一些念頭。

  他承認,那一刻他心慌了。

  之後,在用丹火作為出其不意的試探。

  結果都沒有任何異常!

  更是為保險起見,直接讓丹火進入地底把老槐的根莖都仔細過了一遍。

  思感傳遞之下,可以說,老槐的每條根莖,他都看了個清楚明白。

  還有那埋在樹下的老鼠骨架。

  一個多月的時間,老鼠從埋進去,再到化成白骨,時間都對得上。

  這都說明,屍禍跟自己沒關係。

  那一刻,他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現在小白來信這麼問自己,吳承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猜到了她的意思,她在懷疑是當初的藥劑和實驗體。

  目光繼續下移看去。

  【吳公切勿多想。】

  【此多為小女子猜測。】

  【承蒙吳公安排,小女子才能踏上修行之路,得混沌元石重塑跟腳,褪去凡胎,成就妖族身。】

  【自踏上修行之路,閒暇之餘,也曾數次觀看當年丹方,亦曾用藥親自煉製,找尋吳公失敗之因。】

  【數次反覆試驗,那延年益壽之丹方確為妖族為激發血脈體魄所有。】

  【想到吳公曾言,所在大明屍禍爆發,小女子心中惶恐難安。】

  【收到吳公第二封回信,知曉活屍種種特異,還有神通者……】

  【或許當日吳公對試驗所用老鼠的屍體處理留有餘地,以至其事後並未死絕,而是陷入某種未知狀態?】

  【妖族本質為獸,獸者血脈類似,服用藥劑後,或有血脈蛻變,之後又原地復活……種種皆有可能。】

  【若其醒後趁吳公不備逃離,暗道溝渠,水源食物,沾者盡作污穢……】

  【以上皆為小女子猜測。】

  【畢竟兩界傳物,世界不同,規則不同,亦會有諸多改變。】

  【在西遊世界具備藥效的丹藥,在大明世界,未必有效。】

  【若吳公彼時處理妥當,如將其焚燒,那大明之禍事自然與丹藥無關……自然,反之也未必。】

  【一切未水落石出前,吳公切勿多想,若真與當日之丹藥有關,請吳公萬萬不可過分自責!】

  【你我皆非有意為之,當務之急是留有用之軀,救世補錯。】

  【……】

  「轟隆隆。」

  雨勢逐漸加大,響起悶雷,讓盯著信紙出神許久的吳承回過神來。

  「堂尊,堂尊,你在嗎?」急促的敲門聲早已不知何時響起。

  似乎響了有好一陣了。

  「呼啦!」不等吳承開口,房門就直接被人從外面暴力撞開。

  渾身濕透,身材魁梧,像是一座小山似的趙定,堵在門口。

  「堂尊……先生?!」趙定見吳承坐在床榻上,不像是出了事的樣子後,先是狠狠鬆了一口氣,然後上前關心道:「先生,您怎麼了?」

  趙定已經習慣了叫吳承堂尊。

  只有在情急之下,真切關心之餘下意識的叫成了最初的稱呼。

  看了眼趙定,吳承默默折起信紙壓向枕頭下的同時悄然收入儲物戒指。

  趙定沒在意。

  快步上前伺候穿衣。

  「堂尊,往日您早早就到了縣衙,今日卻遲遲未到,我擔心……」

  「哎,堂尊,雨大……小心著涼!」見吳承直接出門,趙定話還沒說完,立刻抄起立在門口的雨傘跟上。

  路過老槐樹的時候,吳承腳步一頓。

  而後並未停留,朝門外而去。

  然而剛到門口,就發現大門被撞壞了。

  「那個,我叫了堂尊許久,不見您開門,擔心您出事,所以……」趙定說著,對吳承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哎?堂尊等等我?」見吳承只是低頭掃了一眼撞的歪倒的大門,以為他生氣,趙定立刻撐著傘快步跟上,「堂尊放心,今兒我就給您修好。」

  大雨瓢潑,街上空曠無一人。

  密集的雨水拍打在傘面之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襯的很是安靜。

  「先生,可是出了什麼事?」發現今天的吳承似乎有些不一樣,幾次張口欲言又止的趙定還是問出了聲。

  趙定主動停下,擋在吳承跟前,神情無比認真:「有什麼是趙定能幫的上的,先生直管開口,絕不推辭!」

  抬頭看著眼前無比認真的趙定,吳承擠了擠嘴角,拍拍他的肩膀:「沒事,魘著了。」(注1)

  「已經醒了……」

  夢魘?聽到這話,趙定頓時恍然,狠狠鬆了口氣,道:

  「嗐!我就說先生怎麼一路上魂不守舍,與平日裡相比判若兩人。」

  「原來是魘著了。」

  「走吧,去縣衙。」說完,吳承向前,趙定立刻撐傘跟了上去。

  「什麼時辰了?」

  「回堂尊,我出門的時候辰時剛過,這會估摸著已經是巳時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