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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問斬

  又過了三日,大軍準備完畢,開始渡江。

  渡江的場面,比肖磊預想的要大得多。

  數千艘船集體過長江的場面那是真的令人難忘,甚至船隊中居然還有人在擂鼓吹嗩吶,這一看就是阮大鋮安排的。

  肖磊看著畫面中的場面,覺得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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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船隊開始靠岸。

  劉良佐早已在碼頭上等候。

  他帶著一群將領跪在潮濕的地面上。

  肖磊控制朱由檢走到劉良佐面前,低頭看了看跪著的劉良佐,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學廉頗,自己綁著雙手,背著荊條。

  肖磊看了哭笑不得,說:「劉將軍你是有功之臣,用得著負荊請罪嗎?把衣服穿上。別這樣。」

  劉良佐這才抬起頭,眼中竟然有了眼淚,顫顫巍巍地說:「末將先前從賊,罪該萬死,只求陛下開恩啊。」

  他說罷又磕了幾個頭。

  肖磊讓朱由檢扶起來了他:「行吶了行了。朕說過了你有功。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朕不會虧待你。」

  劉良佐這才放下心來,把荊條解下來,丟給了旁邊的親兵。

  一行人很快進了城。南京的街道早已被戒嚴,路上沒什麼行人。

  劉良佐邊走邊匯報:「陛下,南京所有參與叛亂的大臣都已經被牢牢控制了,一個都沒跑,朱由崧那叛賊也被關在宮中有專人看守,您是先去看看朱由崧呢,還是先處置其他那些人呢?」

  肖磊想了想:「先見見這些逆賊吧,朕大老遠過來,總得見見。」

  劉良佐連忙點點頭,帶著肖磊直奔紫禁城。

  到了皇宮正門,肖磊就看見門前廣場上跪著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這些人有的穿著完整的官服,有的衣冠不整,有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跪在前面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官員,脖子上掛著一串木牌,上面歪歪曲曲寫著五個字,「罪臣錢謙益」。他把額頭貼在地上,屁股卻撅得老高,整個人都在發抖。

  肖磊一看,這不老熟人嘛。水太涼的大名人。

  肖磊走過去,停在他的面前問道:「你就是錢謙益?」

  錢謙益不敢抬頭:「罪臣自知死罪難逃啊,特地掛上此牌,求陛下開恩。陛下若肯饒罪臣一命,罪臣願將家中的所有東西全部捐出,充做軍餉。甚至罪臣的愛妾柳如是,也可以給陛下鋪床疊被呀。」

  肖磊笑了,這錢謙益還是人設非常穩定,不要臉的氣質還是在,為了活命,連自己小妾都能送啊。

  「河東君就不必了,朕不缺鋪床疊被的人啊。聽說你家的字畫有點兒意思,回頭朕讓人去你府上拿過來。」

  錢謙益一聽這話,開心壞了,這就是說不會殺他了唄。

  趕緊磕頭:「謝陛下開恩,謝陛下開恩。」

  他旁邊還跪著一個身形高瘦的人,一直低頭不語。肖磊來了好奇心,問道:「這位是誰呀?」

  劉良佐介紹道:「這位是姜曰廣姜大人。」

  姜曰廣一聲不吭。

  肖磊看了他一眼:「姜大人倒是沉得住氣呀。」

  姜曰廣回答:「沉不沉得住氣都是個死,何必做出那份可憐相。」

  肖磊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也就沒有理會其他人了,抬腳走進了大殿。

  他回頭吩咐:「把朱由崧帶上來吧。」

  不一會,朱由崧就被兩個士兵壓了上來。

  朱由崧臉色發白,頭髮散亂。他一見到肖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朱由崧叩見陛下,陛下饒命啊!」

  「你可知罪?」

  朱由崧磕頭如搗蒜:「知罪,臣知罪。求陛下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饒了罪臣一命,臣願做一個平民百姓。」

  肖磊沉默了一下,說實話,他對朱由崧並沒有什麼惡意,在這個遊戲裡面,朱由崧不過是被推出來的傀儡而已,真要論罪魁禍首,還得是馬士英,劉孔昭這些人。

  但肖磊也知道,要是不殺朱由崧,或者一個人都不殺,以後會有更多人搞事。

  就和梁武帝一樣了。

  於是他說:「朱由崧,你要是老老實實待在淮安,不出來這一遭,朕未必會殺你,可你偏偏聽了這些人的話,坐上了這把椅子,那你就只能付出生命的代價了。」

  朱由崧一聽這話,渾身癱軟,人已經昏了過去。

  士兵上前把他拉開了。

  朱由崧被拖走之後,肖磊又讓人把劉孔昭帶了上來。他此刻的情況比朱由崧也好不了哪裡去。

  此時他的雙腿哆嗦,站都站不穩,兩邊的士兵把他架著,才勉強讓他站住。

  他一到大殿就開始喊:「陛下,臣是被人脅迫的呀,都是馬士英逼我的!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陛下,都是馬士英拿刀架著我的脖子,臣才從賊的,陛下明鑑啊!」

  肖磊看著他的樣子感到好笑:「劉孔昭,當初擁戴福王,不是你先動手的嗎?現在又不認了,還說是馬士英逼你的?」

  劉孔昭結結巴巴道:「那是因為馬士英人多勢眾,臣手無縛雞之力呀。陛下,臣知道錯了,只求陛下看在家祖劉伯溫的份上……」

  肖磊笑了:「呵呵,你家先祖看到你今日這副模樣,怕是要氣死過去。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怎麼自己幹的事情現在不承認了。」

  劉孔昭還想爭辯。

  他揮了揮手:「拉下去,明日問斬。」

  劉孔昭一聽要被斬首,發出了慘烈的嚎叫,一邊咒罵著,一邊被拖走。

  肖磊連忙把電腦的聲音調小了一點,自言自語:「這聲音也太大了。這遊戲這地方沒做好。」

  接下來就是馬士英。

  馬士英的表現就好多了,他不哭也不鬧,更沒有推卸責任。

  走進來看了皇帝一眼,跪下行禮。

  肖磊問道:「馬士英,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馬士英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成王敗寇,自古亦然,只求陛下賜個痛快,莫讓臣受那凌遲之苦。」

  肖磊讓朱由檢點了點頭。

  「好,朕本打算讓你和朱由崧、劉孔昭一起明日問斬,不過朕念你至少沒有像剛才劉孔昭搖尾乞憐,那朕給你一個體面,賜你一杯毒酒,你明日也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