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十九章 推波助瀾

  不過肖磊沒準備現在就下手。

  一是沒證據。

  這群人密謀歸密謀。

  還在籌劃階段。

  並沒有正式造反。

  到時候死咬著說就是議論議論朝政,拿他們還真沒有辦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法不責眾。

  明末那是人人都在鍵政。

  萬曆年間的首輔沈一貫就吐槽過,說以前年輕的時候,大家最多三五好友,竊竊私語。

  但是等他當首輔後,唱歌的說書的都在寫詞議論政治。

  而且大明朝此時風氣不行。

  只要聽到朝廷的好消息就沒人聽,要是壞消息,都開心的要飛起。

  人人都是失敗主義謀士。

  聚在一起討論一下午。

  總會不約而同,得出結論:

  大明要完。

  所以以聚眾聊天說朝廷要失敗的理由抓人,沒有說服力。

  其次呢。

  肖磊巴不得這群人造反。

  他早就不想在北京待了。

  他最近在睡前研究了一下北方的民情。

  不研究還好,一研究就想跑。

  此時的北方不適合人生存。

  中原大地被各路人馬連番蹂躪,包括明軍。

  甚至孫傳庭也在寶豐等地濫殺無辜。

  導致十室九空。

  現在沒人敢養狗,因為狗吃太多,已經不怕人了。

  京畿一帶也不怎麼樣。

  滿清隔三差五就來武裝旅遊,進行一些搶劫活動。

  崇禎三年打到城下。

  崇禎十一年搶了濟南。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跟零元購似的,拿了就走,絕不留戀。

  而朱由檢卻還在不停的加稅。甚至說出讓百姓再苦一年的糖人糖語。

  交不出來,就抓進大牢或者全家充軍。

  於是更多的人走向造反的道路。

  還有瘟疫,從崇禎14年到16年,北方爆發了大規模瘟疫。

  這也不奇怪,到處都是流民,路上都是死人。

  天然的傳播源。

  卻沒人收拾。

  因為當時朝廷把精力集中在軍事上了,沒有人去關注幾個流民的屍體。

  導致京城在這三年死了一半人。

  朱由檢在皇宮裡都聞到了臭味,可想而知有多嚴重。

  而所謂小冰河期,那更離譜了。大夏天能下比拳頭還大的冰雹。

  冬天更不用說了。

  有房子能被凍塌。

  理智的來說。

  跑才是上策。

  但是北京是祖宗陵寢之地。

  想跑就跑,這讓天下人怎麼想?

  所以肖磊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從而名正言順南下。

  一個不得不離開北京的理由。

  等到南方的人舉起反旗。

  那就能堂堂正正揮師南下,奉天討逆,御駕親征。

  直接跑路。

  江南卻不同了,風景秀麗,糧食充足。

  這也可以從流傳下來的筆記看出來。

  當崇禎年間北方文人開啟末日生存模式,進行無限制格鬥大賽的時候。

  南方文人還在賞雪,看花,泛舟。

  超級適合人類生存。

  那才是出路。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他得搶奪江南的財權,江南富庶,有大運河,有絲綢,有鹽稅。

  但是大明是有規矩的。

  很多人總是會皇帝從地主階級里開除,但其實皇帝才是最大的地主頭子。

  本來就代表著了廣大地主的利益。

  你沒什麼理由就去動江南,名不正言不順。

  畢竟統治基礎還得是地主。

  雖然肖磊不以為然。

  但事實就是這樣。

  不過要是江南士紳起兵造反,另立新君。

  那性質就變了。

  到了江南,查抄掉反賊的財產,顯然是天經地義。

  想到此處。

  肖磊操作朱由檢說道,「傳駱養性。」

  小半個時辰後,駱養性一路小跑進來,氣喘吁吁道,「陛下,叫我何事?」

  「最近有聽到南方的風聲了嗎?」肖磊儘量平淡道。

  駱養性一愣,這麼快就知道了?

  這消息一個時辰才到的。

  「回陛下,據報鳳陽總督馬士英等人近日頻繁聚會。似有異動。」

  「此外,復社那邊也不安靜,顧杲等人在秦淮河上日日議論朝政,言語中對陛下多有微詞。」

  挺好。

  就這樣干。

  朱由檢面無表情點點頭,「知道了,給朕幫三件事。」

  駱養性趕緊挺直了,「陛下請說。」

  「第一件事,你去幫朕多搜集一些確鑿的證據,朕要的是白紙黑字,而不是捕風追影。」

  「第二件事,你讓人去江南多多放出風聲,朝廷不日將在江南進行限田,甚至比北方更加徹底,將會把所有土地收歸國有,重新分配。」

  駱養性聽到此處,冷汗直冒,勸道,「陛下,這可使不得啊。如果他們知道,會狗急跳牆。」

  肖磊冷冷道,「要的就是他們狗急跳牆。」

  駱養性懂了。

  陛下這是在玩逼人造反的套路,幾千年了,都這樣干,提出一個對方不可能接受的條件,然後讓對方先翻臉,從而一舉消滅。

  行,不就是造謠嗎?

  駱養性道,「臣遵旨。臣回去就安排得力的人去江南,保證讓他們傳的又快又多,就跟真的一樣。」

  朱由檢咳嗽了一聲,「什麼叫真的一樣,朕就準備這麼幹的。懂了嗎?」

  駱養性道,「懂了。」

  「第三件事,你去調查一下黃得功劉良佐高傑劉澤清這四個人的動向,看看他們誰和南京走得近,誰還忠於朝廷。」

  「臣遵旨」

  「退下吧。」

  駱養性走後,肖磊準備出去休息會兒,讓遊戲跑會兒。

  誰料王承恩突然告訴他,「皇爺,左督御史李邦華求見。」

  這人怎麼來了?

  肖磊趕緊道,「宣。」

  不一會兒,李邦華來了。

  行了禮,李邦華迫不及待道,「陛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說。」

  李邦華一字一頓,「陛下,如今朝野上下,綱紀鬆弛,戶部虧空,天下州縣橫徵暴斂,就連田政司也不守規矩,直接從太倉調撥糧食,沒有批文,這怎麼能允許呢!?臣請整飭吏治。」

  朱由檢聽後,覺得很有道理,李邦華還是個忠臣,也是該處理那些貪官污吏了,也不知道神仙大人怎麼處理那些人。

  很期待。

  誰料肖磊卻控制朱由檢道,「張縉彥的事朕批了。」

  「什麼時候?」李邦華追問。

  「朕說了啊,讓他們便宜行事。」肖磊打了哈欠。

  李邦華正色道,「陛下,臣說句犯忌諱的話,今日大明朝,內憂外患,固然有天災之因素,但是人禍,才是根本。若不整飭吏治。有亡國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