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的酒杯「啪啦」一聲摔在地上。
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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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意外之喜？
郡王？
還是活的郡王。
「陛下，你在說什麼？」吳三桂感覺整個腦子懵懵的。
朱由檢笑眯眯回復道，
「朕說封你為遼東郡王，怎麼不滿意？那你換一個別的吧，比如開陽郡王……」
「滿意，滿意，我特別滿意。」吳三桂邊說邊帶著哭腔跪下道，「臣叩謝皇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旁邊的文武百官終於回過神來了，皇帝沒開玩笑。
這怎麼能允許呢？
「陛下，萬萬不可啊，」魏藻德連忙出列道，「自古以來，異姓封王都是禍亂天下的辦法，萬萬不可啊。」
「是啊，魏閣老說的對，」張縉彥也連忙出聲，「吳將軍功勞確實大，但是封王太過，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文武百官此時不管是什麼派系了。
全部跪下，「請皇帝三思。」
肖磊看見跪的整整齊齊的百官，突然覺得，這才像文官集團的樣子。
朱由檢也沒了看戲的悠閒自在，在心中狂暴了，這惡魔到底在幹什麼，郡王哪能給一個外人，還是吳三桂。
荒唐。
吳三桂一見這架勢，突然清醒了起來，是啊，封王確實太過了，這是崇禎小兒把我架在火上烤。
不能答應。
連忙也跪下磕頭，「臣惶恐，臣何德何能受郡王之封，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朱由檢呵呵一笑，「都起來，朕意已決，爾等不必再勸。」
「可是陛下……」魏藻德還想再勸，卻被肖磊打斷。
「魏愛卿是不是覺得朕荒唐？」朱由檢幽幽地說。
原本以為魏藻德會說不敢。
沒想到魏藻德咬了咬牙，「是的，微臣覺得確實荒唐。」
喲，這麼勇敢。
朱由檢搖了搖頭，「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是大明社稷重要還是一個郡王重要。」
「自然是社稷。」
「那不就得了，吳愛卿這次真的是扶大廈之將傾，封個郡王算什麼。你要是覺得擔不起，你出去剿滅闖賊，我可以封你當親王。」朱由檢滿不在乎道。
……
魏藻德毫無話說。
「陛下，吳三桂這以前抗旨不尊，保留實力，這種人封王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李邦華硬邦邦說出這句話。
這話算是打倒吳三桂的軟肋了，吳三桂都有點心虛。
但是朱由檢哈哈一笑，「吳愛卿不過是老成為國，想多準備一下，哪裡是保留實力，你看這不率軍救駕來了嗎？」
「再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吳愛卿以後衷心為國，過去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你說是不是啊，吳愛卿。」
吳三桂連忙表態，「陛下放心，臣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若有二心，必造天譴。」
好好好，要的就是吳三桂這句話。
……
吳三桂醉了，當他確定自己的王位到手後，就感覺自己輕飄飄的，不自覺多喝了幾杯。
宴會結束後。
副將夏龍山扶著吳三桂，「大帥，你沒事吧？」
「叫我王爺。」
「王爺，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感覺不真實。」吳三桂醉醺醺道。
吳三桂掐了自己一把，有點痛。
「是真的，老子是王爺！」
吳三桂絲毫不顧及身份在宮門前蹦蹦跳跳。
把路過的人都嚇到了。
乾清宮裡，肖磊正在看著屏幕，開始思考。
接下來怎麼才能完全把吳三桂穩住。
現在大明朝這個樣子。
有關寧軍的支持才能繼續玩下去。
所以他才封王。
但是封王還不夠，他決定給吳三桂立人設。
只要把吳三桂的人設立起來，用輿論捧殺。
那麼吳三桂就逃不出手掌心。
計劃完畢，他叫來翰林院掌院方以智。
肖磊開門見山，「方學士，朕有一篇文章需要你去寫。」
「陛下請吩咐。」方以智畢恭畢敬道。
「朕要你寫一篇讚美遼東郡王吳三桂的文章。重點要突出一下幾點，第一是描述吳三桂一接到聖旨，二話不說出發。第二描述他日夜兼程，不畏艱險。第三是描述吳三桂進京後謙虛有禮，不居功自傲的高尚品德。」
方以智聽完，沒有出聲。
這和吳三桂有一絲關係嗎？
半響過後，才說道，「臣斗膽問一下，您確定要這麼寫嗎？」
「當然。」肖磊控制的朱由檢斬釘截鐵。
「可是陛下，據臣所知，吳三桂接到聖旨拖了一個月才出發，而且他到京城是為了……」方以智猶豫道。
「為了什麼？」朱由檢臉色陰沉。
方以智看見皇帝那陰惻惻的臉龐，想起每次有人被殺就是這個表情，什麼也不敢說了。
「臣遵旨。」
「很好。」朱由檢笑眯眯道，「記住這篇文章要文白結合，要感人肺腑，要讓人一看就佩服遼東郡王的品德，要讓讀到的每個人都熱淚盈眶。」
「……」
方以智感覺自己從來沒做過這麼艱難的事情，這文章太違心了。
但是皇帝喜怒無常，不敢不從。
回到翰林院後，召集了值班翰林，開始了集體創作。
眾翰林挑燈夜戰。
第二天，一部名為《忠義無雙吳郡王》的小冊子被研究了出來。
其中有一段是這樣寫的，「當是時也，逆賊猖獗，進犯京師。吳郡王聞之，痛苦流涕，曰:君辱臣死，今日陛下有難豈能坐視不理，遂率軍回援，披星戴月，三日而至。」
三天從山海關到北京在現代算太慢了，而在當時這屬於科幻。
典型的春秋筆法，這是方以智在隱晦告訴讀者。
這不是真的。
但是肖磊根本無所謂，反正吳三桂沒啥文化。
他當即命令印刷五萬份，貼遍京師所有的大街小巷。
為了達到宣傳效果，他又讓王承恩去找了幾十個說書人齊聚翰林院。
學習這本《忠義無雙吳郡王》。
隨後宣布只要說一場，給銀子五兩。
這比說兩三個月還掙得多。
幾天後，說書人在金錢的刺激下，很快掌握了這本書的精髓。
皇帝親自來到結業典禮上，給大家做最後的囑咐，
「大家一定要客觀公正，全面反映遼東郡王的忠義之舉。」
說書人們連連點頭。
但是這幾天在翰林院聽到了些閒言碎語。
心裡大都清楚這本書和真實情況估計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沒有關係。
有錢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