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說得斬釘截鐵,以前有大哥這嫡長子在,加上老爹的心思,不敢生出任何妄念。
大哥沒了,老爹的心思又在大哥一脈的子嗣身上,都是皇帝的兒子,誰不想當皇帝?
所謂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更何況還有娘親囑託,父皇心意已決,不敢再有奢求。
現在一條康莊大道出現在眼前,關鍵是爹不反對,這樣的機會,上天不會給第二次。
「決定了就去做,跟老二一樣,錢自己出,人也由你自己招,除親兵一律不准動。」
「開戰的時候,咱給你五萬精兵,糧餉由你負責,完事兒之後,借的兵要還回來。」
「咱白手起家,你們的開局比咱高太多了,想干,咱支持,但,基業也自己去拼。」
朱元璋發現李林的計策極妙,不用國庫出錢,自然不需要與朝臣商議,還可能增加朝廷收入,完全是無本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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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一直頭疼的藩王問題迎刃而解,咱不是看不到藩王之害,可,這麼大的家業,得給兒子留點什麼吧?
好嘛,以後,咱老朱的兒子各個是國王,孫兒還是神州皇帝,從古至今,誰做到了?
時間一晃而過,半個多月過去了,李成桂的信也到了應天,趙浚打開封蠟,裡面洋洋灑灑一大段,總結就是同意。
「少主,主上同意大明租借合浦的條件了,走,一起去吳王府敲定出兵事宜再說。」
趙浚沒想到大王就這麼同意了,看來,這段時間國內的情形越來越嚴重了,至少,大王有些扛不住才不得不答應。
畢竟,請神容易,送神難嘛,大明國力軍力都不是高麗能比的,萬一人家不走,哭都來不及,英明神武的大王會看不到?除非比形式已不可控。
「好的,先生!」
李芳遠畢竟年輕,暫時看不到這麼遠,只想儘快完成任務回國,大明雖好,不是家。
朱允熥沒想到高麗這麼快就回信了,好傢夥,五萬大軍滅了高麗都可以吧?就這麼水靈靈的答應了?真不敢置信。
朱允熥強壓疑惑,「哈哈,爽快,來人,拿文書。」
朴不成把早就準備好的國書拿了出來,同時,陰惻惻地看了一眼兩人案邊的茶水。
文書規定:高麗請大明出兵五萬「保護」安全,應對倭國犯邊,糧草皆由高麗承擔。
高麗負責提供合浦供大明駐軍,約定,擊敗倭國之時就是大明撤軍之時,合浦歸還。
趙浚仔細研究朱允熥準備的契約,沒看出問題,大王得到了統治高麗五百年的王族財富,五萬大軍的糧草小意思。
隨後,趙浚和李芳遠簽字確認,朱允熥許諾明日上朝高麗使者隨同前往,賓主盡歡。
趙俊和李芳遠回到會同館時,總覺得肚子不舒服,直到第二天早上,依舊咕咚作響。
「先生,怎麼辦?」
李芳遠有氣無力地看著趙浚,好傢夥,吳王府茶水有毒吧?竄了一晚上的稀,咋整?
「少主,昨日的茶水有問題,大明吳王是什麼意思?」
趙浚臉色蒼白,兩眼無神地看著不遠處的李芳遠,好傢夥,這樣子不得說縱慾過度?
這時,下人來報,「先生,大明曹國公來了,說是請先生和少主上朝,這……」
趙浚眼前一黑,屋漏偏逢連夜雨,「有……有請!」
此時,朱允熥還不知道高麗使者的情況,「爺爺,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一應輜重糧草,全部由高麗來供給!」
「哈哈……漂亮,李林這小子有點東西,看來,銀山之事再次推進一步,還不用花國庫的錢,好,不錯,哈哈!」
朱元璋沒想到那李成桂這麼快答應了,還回信了,合浦進可攻,退可守,好步妙棋。
朱允熥湊到朱元璋身邊悄聲嘀咕起來,「孫兒已通知高麗早朝覲見,如此如此……」
「很好,就這麼辦!」
朱元璋滿眼欣慰,大孫進步太快了,有李林的功勞,也有咱老朱血脈的功勞,以前明珠蒙塵,以後,將大放光彩。
朱允炆和朱允熥之間完全是兩條路子,允炆身邊儘是些文人士子,除陰謀詭計之外就是詩詞歌賦,毫無用處可言。
允熥不一樣,李林的影響下皆為大明利益勞碌,藍玉都盡斂鋒芒,想怎麼為國盡忠。
朱允熥不知道朱元璋的想法,轉而看向了錦衣衛副指揮使,「副指揮使,大軍抵達之時,能否提供情報支持?」
副指揮使陳二虎躬身抱拳回話,屬下膽小,「殿下,高麗無虞,倭國,尚需時日。」
「太慢,大軍最遲一個月出發,錦衣衛時間不多了,你不行就換蔣瓛指揮使回來。」
朱允熥不滿地看了陳二虎一眼,這麼長時間,連個倭國都拿不下,錦衣衛有點懈怠。
「是,殿下!」
陳二虎暗暗叫苦,早知道曲阜那邊本將自己去了,怎麼滴也不會拖到現在,可惜,指揮使想立功,某家搶不過啊!
朱允熥也沒辦法,錦衣衛和暗衛一明一暗,相互掣肘相互依從,這是師父定的策略。
紀綱是嫡系,在應天發展迅速,密牒已經滲透應天各大酒樓和部分朝中官員的府邸。
蔣瓛是皇爺爺嫡系,但情報系統沒有掣肘容易失控,因此,兩個拳頭一個都不能少。
剛離開華蓋殿,朱允熥就碰到了李林提過的王景弘,此人家庭貧困,並在於洪武十二年,因緣際會下入宮為宦官。
十三年過去了,居然不聲不響成了奉天殿太監總管,師父說,此人可能是四叔的人。
師父還說,王景弘很可能是四嬸徐妙雲發展的線人,徐妙雲在奶奶的宮裡當過六年女官,洪武九年被冊封燕王妃。
洪武三年到洪武十三年徐妙雲宮人瞭若指掌,師父甚至懷疑四嬸眼線不止這一個人。
徐妙雲如此並無過錯,初衷不一定為了四叔,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宮裡的消息對無論對徐家還是對四叔都有好處。
半個時辰後,奉天殿
朱允熥看著臉色蒼白,虛浮無力的兩位使者大感意外:
「曹國公,兩位使者怎麼了?不舒服可以等兩天,皇爺爺不是非要今天召見兩位。」
「殿下,臣勸過了,可兩位使者大人非要今日覲見,攔都攔不住,您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