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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吳王準備豪華陣容宴請高麗使者

  管家是孔氏家生子,幾輩子父子接續,一直為孔氏族長服務,因此,知道的東西並不比家主少,甚至比家主更多。

  家族傳承自然成熟的運行規則,嫡庶之間,主僕之間都有傳承,出身就被灌注忠於孔氏和終身為孔氏服務的思想。

  正因為如此,管家才提出返回家族,請族老商議,怎麼樣才能順利地度過這次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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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訥也知道現在什麼都改變不了,離開應天這個是非之地才是上策,「管家,收拾行裝,你我連夜北上。」

  朱元璋這泥腿子,只憑異族兩句話就褫奪爵位,真以為曲阜孔氏的爵位這麼好奪嗎?

  還有朱允炆這廢物,本公讓你撥亂反正,你居然把謠言給坐實了,還有朱棣,曲阜孔氏咋得罪你了?你們都該死!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這是組合拳,消息傳播速度比他趕回曲阜的速度快得多,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已經出發北上了。

  鏡頭轉回吳王府

  「朴不起,明日午時,王府設宴招待高麗使團,告訴李景隆,明日準時接引到位。」

  晾得差不多,再繼續就失禮了,是時候碰面並安排談判了,結果自然是本王說了算。

  「是,殿下!」

  朴不成躬身應是,他原是高麗人,但,對高麗使者除了深深的恨意再無其他,因為他是洪武二十一年進貢的火者。

  高麗的貢品中有兩類是特殊品:第一,貢女,洪武九年高麗進貢的貢品清單中,除金銀布匹外,還包含年輕貌美的高麗女子,代表人物是含山公主的母親韓氏就是貢女之一。

  洪武二十一年,朱元璋首次遣使向高麗索要閹人,後續又兩次追加索要,朴不成正是其中一員,因木訥賜給了當時的皇孫朱允熥,也就是吳王。

  朴不成是第一批火者,是閹完送過來的那種,因此,他對高麗使者和高麗有一種深深的恨意,這種恨意深入骨髓。

  「秦王朱樉、晉王朱棡及寧王朱權、涼國公藍玉、開國公常升、宋國公馮勝、潁國公傅友德、魏國公徐允恭、長興侯耿炳文作陪,要穿盔甲!」

  師父讓咱給高麗使者一個下馬威,特別是趙浚以及哪個李芳遠,但,怎麼給是個技術玩意兒,必須做到潤澤無聲。

  二叔和三叔本來就是沙場宿將,再加上藍玉等久經沙場的悍將,高麗使者撐得住嗎?

  至於寧王朱權,這是用隱晦的方式提醒反王和勛貴,朱權是自己人,以後熟悉熟悉。

  「是,殿下!」

  朴不成陰森一笑,殿下意思很明白了,開國悍將著盔甲作陪,任你趙浚奸滑似水,也要喝咱家的洗腳水,嘎嘎……

  這次雜家說不得也要給你們點教訓,權當雜家先收點兒利息,沒有你們拿來的雜家?

  朱允熥打了個冷顫,師說過,這些宦官因身體殘缺,同時在宮城鄙視鏈,因此,長此以往形成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也就是說,很多宦官不能以正常人來看,「朴不成,你笑得什麼時候這麼陰森了?」

  「回殿下,奴婢是趙浚親自送來的,這次,見到老朋友想好好招待,不知殿下……」

  朴不成比朱允熥大不了幾歲,可以說陪朱允熥時間最長的人,認識李林後經過師父語重心長的提醒,對宦官極好。

  這麼說吧,宮裡的太監對朱允熥都很友善,以前只有東宮太監,現在包括華蓋殿的。

  只因為朱允熥的眼神告訴他們,吳王的眼裡,他們不是牲口,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注意分寸,別太過。」

  朱允熥無語,看來朴不成和趙浚火者李芳遠有仇,否則不會好好招待四字咬這麼重。

  「奴婢謝殿下隆恩!」

  「嗯,去辦吧!」

  朴不成是本王的人,辦事也盡心,既然想報仇,自然要給這機會,只要不過火就成。

  朱允熥已經把弱國無外交和國與國之間只有利益的觀點融會貫通,不覺得有啥不對。

  第二天,朱樉、朱棡以及朱權先一步到吳王府,藩王可以參政,也可以不上早朝,但祈福經文必須親自抄寫完畢。

  這次藩王回應天是來奔喪的,計劃中,七七四十九日之後就得返回封地,每日靈前上香和抄祈福經文是每日工作。

  因此,朱允熥等還在上早朝的時候,朱樉和朱棡先一步抵達,沒過多久朱權來來了。

  三人穿著鐵甲,沒錯,打仗時穿的鐵甲,不是李景隆喜歡穿的明光鎧,這就是區別。

  朱權抱拳行禮,「小弟來遲,煩請二哥和三哥見諒。」

  「哈哈,小十七和允熥可是大本堂兩大禍害,沒想到允熥連這種事兒都沒忘記你。」

  朱樉拍拍朱權肩膀,似乎在說,自己人,以後有事兒招呼哥哥,二哥替你做主……

  「咳咳……二哥,這都是陳年往事了,現在連允熥侄兒都封了王,舊事重提有點揭短的意思,請二哥嘴下留情。」

  朱權翻了個白眼,什麼叫大本堂兩大禍害?不過是給黃子澄的凳子上放了鐵蒺藜,茶碗裡放巴豆而已,算個屁啊!

  誰讓老東西仗著太子大哥的看中,天天說教不說,還把允熥侄兒當反面典型?本王沒弄死他是看在太子大哥面上。

  朱權沒注意不代表朱棡沒注意,這種事兒都?「二哥,這不就是一次簡單的下馬威嗎?什麼叫這種事兒都叫了小十七?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咳咳,老三,這種事你還是問允熥吧,這裡確實有很多謀劃,但,二哥不敢說。」

  朱樉知道能來這次會面的都是允熥眼裡的自己人,但事關重大,沒得到李林和老爹允許前,哪怕老三也不敢多言。

  他不知道的是,這次邀請晉王和寧王是李林計劃中的一部分,因為,寧王和晉王的謀劃也要開始了,特別是晉王。

  朱棡驚詫地看著囂張跋扈著稱的二哥如此忌諱,說明這事太大,大到二哥把握不住。

  或許不比皇位歸屬小,當然,這只是晉王的猜測,但不是沒有根據,「神神秘秘的搞什麼鬼?好,愚弟不為難,本王倒想看看允熥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