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眼珠子一轉,想到來了四年都沒逛過應天城,老朱心情不佳,興許能得償所願。
朱標薨逝,皇城眾人變得小心翼翼,藍玉都如此,更何況其他人,這環境太壓抑了。
早上開始,李林就有種看看洪武年應天城的想法,沒想到老朱正好來了,天助我也。
「有啥不敢的?常大帥在的時候,咱連北元的皇帝的寶庫都進去過,你說,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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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聞言來了興趣,這小子一臉賊笑,到底想幹啥?
「老爺子,說大話說不會啊,小子說出來你又不敢。」
李林撇嘴,故意裝出一副你忽悠我的樣子,不管老朱同不同意,先把激將法給用上。
朱元璋嗤笑,這小子絕對沒憋好屁,「激將法?跟咱玩兵法你還嫩點,有屁就放。」
「得嘞,老爺子,敢不敢悄悄帶小子出宮逛逛?自打跟師父來此,還沒出去過呢。」
「這段時間,允熥話少了很多,小藍也斂起鋒芒,常大哥就更別說了,膽小如鼠。」
「還他喵開國公、常十萬的兒子,狗屁,典型的虎父犬子,連帶小子出宮都不敢。」
「老爺子,你好歹跟常十萬走南闖北,動輒屠城的狠角色,不會也如常升一般吧?」
李林吐槽完藍玉和常升之後,擺出一副別讓我看不起你的樣子,可把朱元璋氣笑了。
「拿咱和常升比?你就問問他敢不敢,好了,不就是想出去嘛,沒問題,咱走著。」
朱元璋知道李林在耍心眼呢,但,並不在意,反倒覺得李林比其他人真實多了,這種感覺對他來說,還真是奢侈。
「皇……黃統領,私帶宮人出宮可是重罪,您……」
李德恨不得給李林一個大嘴巴子,你小子能不能別惹事兒?皇上出宮是鬧著玩兒的?
李林不滿地看著李德,死太監,誰是宮人?「李叔,這怎麼話說的?咱可是純爺們兒,有編制的尚膳監庖廚。」
李德沒好氣地白了李林一眼,「少廢話,都一樣。」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李德真喜歡李林,更是拿自家子侄對待。
也和李林的態度有關,殘缺之人飽受白眼,而李林看他的眼神和看皇上的眼神一樣。
當然,這或許是李林不知咱家身份的緣故,但,那又怎樣?皇上不也享受這感覺嗎?
「算了,宮人就宮人,沒啥大不了的,唉……其實太監也是可憐人,如果生活過得去,誰願意斬斷紅塵念呢?」
李林本想反駁兩句,但想到李德的身份,硬生生地壓了下來,生怕反駁讓這位難受。
任何事業存在即合理,當太監的一般都活不下去了,否則,哪個男人有這麼大勇氣?
再說妓女,要不是活不下去,怎麼可能出賣肉體?你可以不認同,但,不能看不起。
「行了,臭小子先穿親衛裝束,出去再買一身換上。」
老朱不想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他眼裡,除李德之外,其他都是狗一樣的東西。
李德是沒辦法,護衛咱變成了太監,其他,只能呵呵!
再說了,從古至今,太監就是禍亂之源,可,又不能不用,只能在各方面加強限制。
「得嘞,馬上就去。」
藍玉親衛的裝束在這裡自然是有的,早上起出宮心思之後,就專門找藍玉要了一身。
「皇上,臭小子不知您的身份,這時候出宮,萬一有點閃失,老奴萬死難辭其咎。」
李林剛進屋,李德就跪在朱元璋面前擺出死諫的樣子。
「沒聽到臭小子怎麼說的嗎?咱不去就成了軟蛋,你說說,咱能背上軟蛋的名號?」
「趕緊去安排,咱出宮消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李林存在是機密,暫時不宜暴露。」
朱元璋看了一眼,發現李林沒出來,一把拉起李德惡狠狠地看著,擺明了沒得商量。
「可……」
「少廢話,趕緊去,金口玉言,怎能出爾反爾?」
「奴婢遵旨!」
「嗯,安排完就趕緊滾回來,你就在這院子呆著,省得有心人上門試探,明白嗎?」
李德與咱形影不離,絕不能跟著,正好留這兒打掩護。
其他人沒事,怕就怕那幾個兒子來這裡,常升不一定攔得住,唯有李德能震懾諸王。
「是!」
李德打定主意讓蔣瓛親自跟著,只有這樣才能保證皇上安危,同時還能解決不長眼的傢伙,省得出宮生一肚子氣。
半個時辰後,朱元璋和李林悄無聲息地走出皇城,有蔣瓛打掩護,一路上沒遇到任何人,宮門口也順利地放行了。
馬車內,蔣瓛貼心地準備了兩身粗布衣服,別說,還挺貼心,不愧是錦衣衛指揮使。
可惜,此時的錦衣衛指揮使秒變馬夫,蔣瓛可能不認識自己,但自己看過這位畫像。
怎麼說呢?這是一種扔到人堆里都不可能被注意到的普通,誰會想到這位穿著下人衣服的車夫是錦衣衛指揮使呢?
「說說吧,想去哪裡?」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先吃飯吧!攢這麼多年銀子,還沒花過呢。」
自然是先吃飯,晌午了都沒吃,肚子早餓得不得行了。
「成,先吃飯!」朱元璋點點頭又拍拍車門,「走,去最近的酒樓,臭小子請客。」
蔣瓛的副手見狀,馬上消失在馬車上,「是,老爺!」
煙雨樓,一個富有詩意的招牌出現在李林眼前,「老爺子,這車夫絕逼不是好人。」
李林剛下馬車就看到一座氣派的建築,裡面此起彼伏的嘈雜聲不絕於耳,可,看裝修這牌面,吃頓飯肯定不便宜。
蔣瓛一顫,這貨說什麼胡話呢?咱們第一次見面吧?話都沒說過,咋就不是好人了?
朱元璋也莫名其妙,錦衣衛指揮使是好人?但,李林為何這麼說?「哦?怎麼說?」
「您看看這牌面,聽聽裡面的聲音,毫無疑問是紈絝子弟的聚集地,咱只是普普通通的廚子,進去了還能出來?」
李林一臉悲憤,蔣瓛這狗日的肯定貪了不少銀子,否則怎麼敢把老朱拉倒這煙雨樓?
「咳咳,公子,勛貴吃飯基本在這裡,小人沒想到您連這點錢都出不起,對不住。」
蔣瓛鬆口氣,原來是這個原因,早說自己是窮鬼不就完了?還大言不慚主動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