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算不上巨響的燃爆聲響起,隨後便是巨大的衝擊波接踵而至。
這股強大的衝擊波,從攻城雲梯開始蔓延。
一下子就將那些慌亂逃命的漢人百姓,連同驅趕他們的匈奴勇士們。
給全部轟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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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個個爬起身來,趕緊慌忙扭身便跑!
哪還顧得上去救那些已陷入火海,此時,已經全變成了火人的匈奴同胞!
本來生匈奴人的生死觀就極淡。
甚至在草原上,有些時候,遇到雨水並不豐沛的年頭。
那些緊挨著的部落之間,還有點巴不得左鄰右舍趕緊死,死了好繼承他的婆娘、得了他的牛羊,占了他的牧場。
而現如今。
整個攻城雲梯全都陷入了火海,巨大的慘叫聲、人體被燒焦,散發出的陣陣惡臭,毛髮被撩的焦臭味道刺鼻。
外帶熊熊烈火所帶來的赤焰。
烘烤的人還沒靠近10丈之內,面部就已被烤焦,裸露在外的表層的皮膚,就已經開始起泡。
在這種高溫下,誰還能靠得近?
「火神來了,漢狗他們會召喚火神!」
「邪術,邪術,這些漢狗一定會用邪術!」
這些匈奴被嚇尿了,連滾帶爬的。
別說顧不上去救那些渾身著火的同伴了,甚至連就在身邊因為驚嚇而跌倒的親兄弟。
那也顧不上去拉扯他一把啊!
有的匈奴驚恐萬狀。
嚇得都有點語無倫次了:「他們一定是有巫師,肯定有巫師!
他們讓施展法術,召喚來了天上的火神降下雷火,所以才變得這樣....快跑啊,我們怎麼能和神對抗?」
也有的匈奴,因為這次衝擊波實在是太過強大,飛濺的火油飛到了他身上。
問題是這玩意兒,一旦粘著就脫不了爪爪,連脫袍子都來不及,就只能在地上徒勞的打滾。
然後一邊慘嚎:「長生天啊,救救我呀,求你下一場暴雨吧!」
負責進攻的1000匈奴前鋒。
如今損兵折將,燒的被燒,嚇的被嚇死,跌的跌死。
由於距離太遠。
其實真正死於守城,大周邊兵弓弩中的匈奴,算下來其實真還沒幾個!
大部分的匈奴。
都是被驚慌失措的逃難漢人百姓,還有騎著高頭戰馬的自家同袍,給那麼活活踐踏而死!
靠近店塔關城牆處的匈奴。
加上以前被擄掠到草原上,替匈奴人當奴隸,替匈奴人牧羊的、替匈奴做工的那些漢人百姓。
一個個的都如喪家之犬,惶急急的直往後退。
這波如同大海退潮的人潮,其逃得之迅疾,來勢之洶湧。
就連隔著幾十丈,用弓弩彎刀,想射住陣腳、逼迫大家前去攻城的那些督戰隊的匈奴勇士。
此時也壓制不住了!
咋壓嘛?
首先往回逃的,都是些騎著戰馬的匈奴人。
這些人跑到最前頭,跑得最快!
他們率先衝擊督戰隊的軍陣,一下子就把整個督戰隊給沖的七零八落,此時一個個的,跟著逃命還來不及呢。
誰還顧得上督戰?
緊隨那些潰敗的匈奴勇士戰馬之後,便是那些赤手空拳,衣衫襤褸,慌慌張張的漢人奴隸。
這些人往回拼命潰逃漢人。
倒是給了那些督戰隊中、稍稍還能保持點清醒的匈奴勇士,一個射殺他們的機會!
要麼張弓搭箭,要麼舉起彎刀便砍!
一時間,整個店塔關下喊殺聲四起,彎刀砍在骨骼上,那種特有的瘮牙聲音,反正隔著老遠都能聽得見。
哭爹的喊娘的,呼喚兒的,喊老婆的...怎地一個慘字了得!
前方的匈奴軍陣大亂,個個拼了命的往回逃。
而此時原本穩坐虎皮交椅上,一臉得瑟,笑意滿滿看著匈奴勇士輪番攻擊城的匈奴可汗。
他此時也是張大嘴,整個眼珠差點快掉下來了!
「這...怎麼回事?怎的的會如此?!」
誰知一旁的師爺,他此時也是一臉的震驚與茫然,「這...這...」
結果這、這了半天也沒折出個名堂!
彷徨之下。
匈奴可汗與師爺二人,趕緊瞅向遠處黃土塬上的探子。
誰知那探子,似乎根本沒管店塔官究竟發生了何事?
而是一個勁的揮舞著旗幟,還在不停的指揮著匈奴勇士往前沖!
看他們打來的旗語,似乎還在讓匈奴勇士們只管往前沖,沖啊!
這可把匈奴可汗給氣的!
當即便一把拽過師爺的領口,「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不知道啊...」
師爺也慌了神,「興許是,正如部落勇士所說,那些守城的漢狗邊兵,他們中真有巫師?
定然是那些巫師從天上召喚來了火神,所以降下邪火...」
「啪~」
向來倚重漢人師爺的匈奴可汗大怒,一巴掌便狠狠扇在他臉上!
四根紅紅的指印,頓時在師爺乾淨瘦的臉頰浮現,「老子是說,塬上那些探子,到底是在比劃個甚??」
「沒...沒看懂。」
師爺捂著臉,滿臉的委屈:「小、小的出來之前,已經再三仔細確認過,他們已經學會了我所教的旗語...」
匈奴人做事向來不怎麼靠譜。
匈奴可汗也知道手底下那些、所謂的部落勇士,其實都是些無組織無紀律的草原漢子。
這些傢伙經常會一喝了點馬尿吧,就不管什麼命令啊,也不管明天日子究竟如何過。
都是些過了今日就不管明天的貨色。
如今,眼見整個匈奴部落勇士的軍心已散。
如果繼續在店塔關糾纏下去的話,還不知道損失多少勇士!
且即便把店塔關給徹底攻打下來,除了能一解心頭之恨,一雪前恥之外?
其他還有個屁用!
而匈奴這次遭遇白災極其嚴重,既然好不容易組織起、這麼多部落勇士,將他們聚集在一起。
還不就是圖南下好打點草谷,好搶點糧食什麼的回到草原?
如若不然,今年部落里的那些男女老幼,他們日子可咋過?
一腳把師爺踹翻在地。
匈奴可汗拔刀在手,「勇士們!此處有邪神護佑那些個漢狗!
撤!我等繞道靖邊關,定邊關再南下打草谷!聽我號令,撤!」
『嗚~嗚~嗚嗚~』
撤軍的號角已然吹響,整個匈奴部落里的勇士,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現如今一聽到撤軍的號角一響?
一個個的呀,那是勒馬便跑,跑得比來時的都還要快,都還要迅速無數倍!
尤其是拓跋爾這傢伙。
整個匈奴部落中,也就只有他最清楚店塔關里那些戰字營極其古怪,戰力極其彪悍。
本就在戰字營手下吃了虧的他,更是一馬當先,率先掉頭便跑!
眼瞅黑壓壓的匈奴。
如今忙不迭調轉馬頭,一個勁兒的往西邊而去,好似一群被狼群追趕的羊。
立於店塔關城牆上。
帶著些許震驚,又還滿臉得色馬肅連忙問,「姬司馬,如今我軍又當如何?」
「當然是追啊!」
姬朝天冷哼,「多殺一名匈奴,那我大周腹地的尋常百姓,便會少一分災禍!」
『鏘啷』一聲。
姬朝天也是長刀出鞘,「戰字營眾將聽令!全體都有,速速下的城牆,備好戰馬,給我追!」
「這次追殺,萬物貪功,儘可能的多射殺匈奴便可!」
姬朝天對城牆上的這300戰字營的兵卒,所下的命令是:能多殺一個匈奴便多殺一個!
絕不冒險,更別想指望著能把這些匈奴給全數殺盡...怎麼可能嘛?
就憑300邊兵,去追殺2萬多匈奴?
那即便是兩萬多頭豬,只怕也不可能能將其悉數殲滅!
而姬朝天對先前在店塔關斜坡那邊,負責抵禦東匈奴進攻的二旦。
對他下的命令卻是:殺!
務必要把那2700左右的西匈奴,給全部殲滅在店塔關境內!
為啥?
一個是欺負東匈奴人少。
另外一點。
是因為這些本就劫掠而歸的東匈奴,他們攜帶的金銀綢緞,牛羊馬皮什麼的,這些玩意兒多啊!
要是把他們全部砍殺在店塔關境內,這店塔關以後,不就有了發展起來的本錢了嗎?
讓東匈奴去打劫大周百姓,然後電台關的戰字營再去打劫東匈奴?
如此一來。
這打劫,不就變得名正言順,變得理直氣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