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後面的匈奴還在那兒拼命的鼓譟,還在那裡舉著彎刀,舉著弓箭的紛紛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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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面已經沖入甬道的匈奴鐵騎,卻已後悔不迭,紛紛勒馬後撤!
這兩股人馬撞在一起。
就使得第1排和第2排的防禦工事之間的斜坡甬道里,就更亂,更容易被守城的戰字營軍卒們,收割他們的性命了!
那真的是舉著箭矢發射筒,穩穩瞄準了一一點名!
蓋因被裹挾在匈奴鐵騎中的那些百姓,他們所處的位置更矮。
而匈奴鐵騎坐於高頭大馬之上。
這就讓斜坡後面的戰字營邊軍們,瞄準這些目標,就非常非常的醒目,非常非常的容易了!
「嗖嗖嗖——」
戰字營的兵卒們,正在不緊不慢的用點射,一一射殺,已經衝進第1排和第2排斜坡甬道的匈奴鐵騎。
而此時。
那些動作比較緩慢,逃的比較慌張,有點像無頭蒼蠅的邊地百姓。
也有少部分,還依舊裹挾在匈奴鐵騎之中!
這不...一名兵卒慌亂之中射的稍微偏差,噗的一支箭矢,便射到了那位逃難的百姓肩上!
氣的一旁的二旦,一巴掌就給他踹過去!
「媽的狗娃,你是要害死老子嗎?
如果誤殺被匈奴裹挾的百姓,只要能殺上兩名的話,老子最少就是20軍棍,你信不信這20軍棍,就足以打掉老子半條命?」
那位兵主滿臉愧疚,趕緊連連鞠躬道歉...
完事兒了,這傢伙還不忘嘀咕一句。
「百夫長...姬司馬不是說了,可以饒你三次不死嗎?」
一聽這話,一邊瞄準衝進來的匈奴鐵騎,一一點名射殺。
二旦一邊還不忘一腳踹在了邊兵腰間,「滾!老子的軍伍中有了你這種敗興玩意兒,老子哪怕有10條命都不夠賠的!」
被自家百夫長訓斥,加上誤射了被匈奴裹挾的漢民百姓。
這就使得那位邊兵極度愧疚,極度後悔。
突然!
只見一名在混亂中。
肩膀上只扎著兩隻箭矢,卻並未傷及要害的匈奴鐵騎。
正縱馬正在砍殺一位自甬道中,急急如喪家之犬的漢民百姓!
眼看那匈奴鐵騎手中寒光閃閃的妖刀,已舉到半空,正要一刀劈下。
情急之下,此時只怕放箭矢,也救不了那人的性命!
這心有愧疚,正陷入深深自責的戰字營邊兵,呼的一下子衝出斜坡!
隨即三步並作兩步。
呼的一下凌空飛起,勇猛無畏的便朝著那寒光閃閃的彎刀撲了過去!
這邊兵,剛撲到正要被匈奴砍殺的那百姓身上。
與此同時,只聽撲的一聲!
那匈奴鐵騎猛然砍下的彎刀,一下子便砍到了邊兵後背之上!
一時間鮮血狂涌,呼的一聲飛上半空,在正午的烈日下,竟幻化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想來...這邊兵受傷不輕!
只是那邊兵已被匈奴一刀砍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時難辨生死,且戰場上雙方激戰正酣,誰也顧不上這等小事。
但作為這名小兵的百夫長?
二旦心知軍規極嚴的戰字營,有一條鐵一般的紀律:如若某位百夫長手底下的傷亡,假若達到10位數的話?
那他最好自刎歸天罷!
免得事後戰字營執行軍法,將其當眾梟首!
如若在戰場上自刎謝罪,那至少這名百夫長,他還能保持一點點作為戰字營將士的尊嚴。
如若是被執行軍法的話?
那可就...
不但丟了大了人,而且事後,他的家眷也得不到任何的撫恤...因為他是已戰字營的污點,是戰字營的罪人!
因此見那位自家屬下的邊兵,如今被匈奴一刀砍的生死不明。
驚的二旦頭皮發麻!
隨即舉起手中的箭矢發射筒,朝著那位準備補刀的匈奴鐵騎,『噗』的便是一箭!
這箭矢極准。
嗖的一聲便射入了匈奴的面門,只聽那匈奴啊呀一聲怪叫,捂著面門撲通便倒!
與此同時。
姬朝天眼見被匈奴鐵騎裹挾著的大周百姓,其中大部分已然逃入後方甬道,已脫離匈奴鐵騎的掌控。
料得此時,這些百姓的人生安全倒是無虞了。
但後方的匈奴鐵騎,還前赴後繼的繼續往前沖!
第一和第二道【>】字型的斜坡上。
那些拒馬、鐵釘、鋼絲網上面已掛滿了匈奴人的屍首,絆倒了無數匈奴戰馬。
這些馬啊屍首之類的,已然將兩道斜坡,給堆積的個滿滿當當!
很明顯,第一道、第二道斜坡,已然不具備抗敵能力了。
「撤!」
在後方遠遠,觀察的姬朝天一聲令下,「有序撤至第三道防坡,第四道斜坡,後面的將士箭矢準備!」
將手中的箭弩射擊箭筒里的箭矢,全部打光,成功阻止了匈奴的洶湧沖勢之後。
等據守在第1排,和第2排斜坡後邊的戰字營兵卒。
全都成功撤離到第3第4道斜坡之後。並開始壓膛,忙著給箭矢發射筒裝填箭矢。
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全都是按照戰前演練般的那樣。
此時的大戰,竟復刻的和戰前演練的內容一模一樣,毫無出入..
至此,所有戰字營300名據守在新式斜坡後面的官兵們。
所有人的心都安頓下來。
所有的百夫長,小校,什長以及普通戰卒。
沒有一個人慌張,沒有一個人不佩服自家司馬的奇思妙想。
個個都對姬司馬他老人家,對整個戰場形勢的預判之精準,對戰鬥節奏的精確預判,如今,所有人都都佩服的五體投地....
戰字營的兵卒們。
都在有條不紊地,按照既定的戰爭節奏,逐排逐排的沿著防禦斜坡步步退守。
就那麼有節奏,不慌不忙地,收割著蜂擁而來的匈奴勇士們的性命!
而此時的西匈奴首領,他卻受不了!
須知這次南下劫掠,他總共才帶出來不4000匈奴勇士。
而先前在店塔關的時候,已經損兵折將高達800餘人,如今,他手中只有3200名匈奴勇士了。
才攻破兩道斜坡而已,眼看著又損失了3、400勇士?
這讓本就家底並不豐厚的他,又如何能受得了?
眼見那些漢狗修建的邪門防禦工事後面,還有好多排一模一樣的斜坡。
粗略估計,大概還得有七、八排的樣子。
如果真按照這個損失程度下去,那自個這3200名匈奴勇士,真還不夠拿去填坑的!
要知道。
這種斜坡越是往後面沖,所要繞過的甬道就越多,需要走過的甬道就越長。
那麼被斜坡後面的漢人軍士,一一射殺的可能性,勢必也就會呈幾何級的增長!
這踏馬誰能消耗得起?
「鳴金收兵吧~」
遠遠望見自家部落里的勇士,前面兩批去使勁衝鋒的,如今已經損失的差不多了。
部落首領只能無奈嘆了口氣,衝著身邊的護衛擺擺手。
「鳴金收兵,走,咱們繞到定邊關那邊回大漠...唉,我真不該來,我不該來的,我好傻,真的...」
『咣咣咣——』
隨著金鑼敲響,這批返程的西匈奴,終於徹底沒了鬥志,終於只能無可奈何的鳴金收兵了...
不料!
驟然聽聞匈奴的鳴鑼之聲。
高高立於後方高台上,洞察整個戰場局面的姬朝天,卻忽地一揮手。
「兄弟們,將箭矢上滿,備馬,準備追擊這些可惡的匈奴!」
站在城牆上,饒有興趣觀戰的馬肅聞言,不由心下一愣:
你戰字營以區區不300兵馬,生生拒止足足3000多匈奴進犯。
成功阻止了他們前來掏襠,並順帶還射殺了400餘匈奴胡虜...按理說,這已經是極其了不起的勝利了。
可怎麼著。
如今聽你姬朝天的意思,這是準備乘勝追擊,打算去把那些匈奴給徹底殺死在這店塔關腹地嗎??
剛才一戰。
雖說戰字營的兵卒,確實可以不緊不慢地,收割那些匈奴鐵騎的性命。
可匈奴也是在漫天拋射箭矢,因此,也有不少戰字營的兵卒因此而受了傷,無法再繼續作戰了。
現如今,據守在這裡的站字營兵卒,滿打滿算,只怕也就能組織起來250餘人。
就這區區250人,難道還要去追殺那2000多匈奴麼?
天吶...
這天底下,真有這樣的猛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