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拉穆爾率兩百匈奴勇士,驅趕著500劫掠而來的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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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人在前,匈奴鐵騎挽弓搭箭,要麼手持長刀的在後。
由於上次在店塔關吃過大虧。
此處關卡的那些漢狗邊兵,他們拿出來的很多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這批匈奴勇士的認知。
因此,對於這次試探性的進攻。
西匈奴部落里的勇士,個個都極為謹慎,個個都猶猶豫豫的,不敢再像以前那麼猖狂,一馬當先的只管往前沖就是了!
相反,這些匈奴部落里的勇士。
因為上次被戰字營收拾的慘狀,個個至今都還記憶猶新,因此走的都有點拖拖沓沓的。
離店塔關越近。
這些匈奴騎兵,距離前面前去試探漢狗防禦工事究竟有何缺陷、有何破綻的那些漢人百姓。
已經足足保持著10多丈的距離。
個個都心想,如果萬一遇到事情不對,那就趕緊打馬撤退!
如此小心翼翼的進攻?
這在匈奴與漢狗邊軍廝殺的過往經歷中,是從未有過的。
此情此景,如果真要傳出去了。
說向來無所畏懼,勇往直前的匈奴部落里的勇士,竟如此小心,如此畏戰?
那真的是會被整個匈奴給笑掉大牙的!
不過,對此。
駐馬於遠處遙遙觀望的西匈奴部落首領,卻不以為然:
咱匈奴勇士勇猛是勇猛,悍不畏死是悍不畏死,可又不是傻!
既然明知店塔關的那些漢狗守軍,他們極其古怪,戰力極其彪悍。
既然如此。
那老子憑啥要憨不拉嘰的,直接就衝上去,然後一頭陷進坑裡作死?
如果我部落里的勇士,因此役而損失殆盡,導致部落里大傷元氣大傷的話?
那其他的匈奴部落,吞併起我老子的部落來,難道還會客氣?
小心駛得萬年船。
尤其是在茫茫大漠上,那都是以實力為尊,沒實力的部落,最後都只能淪為別的大部落的附庸。
就只能成為別人的牛馬。
你當老子傻啊,小心點又咋了?
笑話就笑話去唄...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摸著鬍鬚,手提彎刀,左手勒韁的匈奴部落首領。
就那麼遙遙的看著前方的喀納穆爾,驅趕著500漢人百姓,就讓我們緩緩的靠近店塔關的防禦工事...
與想像中的殺聲震天,人仰馬翻的情景不同。
接下來的詭異一幕。
直接就把匈奴部落首領,給雷的外焦里嫩,張大個嘴,滿臉的不敢置信!
原來。
喀納穆爾驅趕著漢人百姓,前去試探漢人防禦工事的缺陷與薄弱環節。
按理說,再不濟再不濟。
那也得沖啊殺啊...得這樣殺聲震天的,然後雙方乒桌球乓的,打的你來我往,有來有回。
整個戰場上必定哀嚎聲聲,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對不對?
可讓部落首領萬萬沒想到的是,如今的戰場居然是如此的詭異!
只見漢口的斜坡上竄出一道身影。
就那麼不停的大聲朝著那些,走在最前面的、大概有七八十個漢人百姓喊:
「老鄉這邊來,這邊可活,這邊有活路,老鄉們快過來呀!」
不過。
被喊話的那七八十號漢人百姓,顯然剛剛經歷過家破人亡,親人死於匈奴彎刀鐵騎之下的巨大恐怖。
所以她們一步一步,走向店塔關守軍的防禦工事的時候。
個個都面帶悽惶,臉上除了掩飾不住的恐懼之色之外,更多的其實是一種木然,是一種木訥。
走路就跟行屍走肉似的,已經完全沒有了活人的那種靈動與敏捷。
只見為首的這七八十個漢人男女走入。
就那麼木木瞪瞪、像個死人似的,走進那些漢人修建,看上去有點奇怪的斜坡之間的間隙之後?
隨即,拐個彎兒。
然後,就沒然後了唄...
這些人,好像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一樣!
斜坡後面壓根就沒有任何慘叫,也更沒有任何聲音。
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太詭異了!
你說這幾十號大活人,就這麼在斜坡後面憑空消失?
他們哪怕遇到什麼吃人的怪獸,至少臨死之前,還會慘叫一聲吧?
此舉。
直把驅趕漢人百姓,去試探店塔關守軍的防禦工事薄弱處的喀拉穆爾。
連同其餘200.匈奴勇士,全都看的目瞪口呆,且百思不得其解...
咋了這是?
那些漢狗到底去哪了?
「再派!」
喀納穆爾一咬牙,「張弓!若有漢狗敢掉頭便跑的,直接射殺於原地!
勇士們,瞄準漢狗的後腳跟,給我射,趕著他們給我往前走,誰要敢後退半步,格殺勿論!」
後有窮凶極惡的匈奴,在那裡張弓搭箭。
紛紛用箭矢逼著前面的那200多漢人百姓,繼續往店塔關守軍的防禦工事進發。
而前面那一排排,看起來有點古怪的防禦工事。
最開始的那七八十號百姓一進去之後,整個人都沒了蹤影,也沒有慘叫,也沒有任何聲響?
這種無聲恐懼。
其實比後面那些匈奴射來的箭矢,並不比匈奴手中寒光閃閃的彎刀,來的更能讓人心生畏懼!
往前,會死。
而且還會死的不明不白。
但往後退,那就必將會立馬死會死在匈奴人的箭矢和彎刀之下...
難!
前行不是天堂,後退必是地獄!
拼了!
於是剩下的200多邊漢人百姓,此時全都亂了方寸:有的人拼了命的也要往回跑,哪怕跑回去,被匈奴射殺,被匈奴砍死。
即便如此。
其中有幾十個百姓也是紛紛哭喊著、叫嚷著,亂糟糟的扭頭便跑!
而剩下的一百大幾十號百姓,依舊還是那麼木訥的,拖著沉重的步伐。
一步一挪的,緩緩走向那一排排,不可知的可怕土堆...
斜坡之上,那位軍卒還在拼命的喊,「老鄉快過來,快往我們這邊跑啊,你們跑回去幹啥?」
而斜坡後。
此時正有一個戰字營的軍卒,舉起手中箭矢發射筒,正仔細瞄準那些緩緩走向防禦工事的漢人百姓...
『啪——』
後腦勺,卻立馬就挨了百夫長二旦一巴掌,「瞄你婆娘的檔啊瞄?
「這陣子的訓練,難道都訓練到狗身上去了?」
那邊兵顯然是個剛加入戰字營,受到的訓練並不是特別多,此時還不是老兵。
只見他愁眉苦臉的辯解道,「百夫長,我...我這不是擔心那些百姓後面的匈奴狗,會趁勢衝過來嗎?」
「沖你個頭啊沖!」
二旦反手又是給他一巴掌,「匈奴人衝過來的時候,會有巨大的馬蹄聲響。
到那時不用看,光聽動靜就知道匈奴人來了,那時候我們只管瞄準這些匈奴狗,只管放手射殺便是!」
「這幾日不是天天訓練你,教你們務必先把百姓放進來,讓百姓進了我們的斜坡工事。
等這些人到了第6排、第7排的時候。
自有我們戰字營的同胞,會將這些百姓給接應回關安置...然後我等只管將跟隨在百姓後面的匈奴鐵騎,給一一射殺便是!」
二旦大怒!
「如今過來的,全是些手無寸鐵的百姓,且全是我們的同胞。
你現在瞄個錘子啊瞄?
萬一機括失靈,導致箭矢發射筒走火、誤傷了這些百姓咋辦?」
說著。
猶自不解氣,二旦一腳就把那個毫無作戰經驗,沉不住氣的兵卒給重重踹出斜坡。
「真要如此,你不僅要受軍法處置,連我這個百夫長照樣能挨軍棍!個狗東西,你想害死老子麼??」
原來這些防禦工事的斜坡,它是一排一排是錯開的。
外面的人,是看不見斜坡後面,究竟是什麼情況的...
而先前,進入防禦工事的那七八十號百姓。
他們是通過斜坡之間的甬道,就這麼七繞八拐的往裡走。
所以一進去的遠了,多進幾排防禦工事之後,遠處的那些匈奴人,勢必就看不見他們。
匈奴人就覺得這些人,是憑空消失不見了一般。
但其實。
這些百姓是被防禦工事後面駐防的那些邊兵,給接應到店塔關的大校場那邊,去進行安置去了...
而現如今。
整個防禦工事前面全亂了套!
有幾十號被巨大的恐懼,給嚇昏了頭的漢人百姓,哭著喊著的,扭身就跑!
結果被那些匈奴人,給毫不留情的一一射殺。
要不就是打馬上前,反手一彎刀,便把這些百姓給砍翻在地!
一時間,鐵騎聲陣陣,哭喊的,彎刀劈砍在肉上的瘮人聲響的。跪地求饒的。
喊爹的,喊娘的,呼喚兒的,亂糟糟,嘈雜雜,怎得一個悽慘了得!
眼見這慘烈一幕。
只看的躲在防禦工事後面,手持箭矢發射筒,已做好迎敵準備的戰字營的兵卒們。
各個雙眼噴火,怒火中燒,齜牙欲裂!
「姬司馬,能不能讓我等現在就衝出去,殺了那些可惡的匈奴?」
「司馬大人!請允許我們出戰吧,如若不然,那幾十平民百姓,可全都得死在匈奴手下了呀!」
戰字營的軍將們,怒火中燒,個個都紛紛請命,想要立刻、馬上就衝出去,誓要把那200匈奴狗給射殺當場!
「不。」
姬朝天伸手制止大夥的衝動。
「讓他們盡情死去吧!」
「死的越多越好,死光...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