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塔關城牆上喊聲震天,殺聲雷動。
驚得飛鳥不敢自店塔關頭上掠過,慌慌張張的繞道而行。
嚇得原本氣勢洶洶,兵強馬壯的西匈奴那兩萬三千人馬,齊齊刷刷勒住了韁繩,「這是幹啥勒?」
「那些漢狗,究竟在弄莫子名堂?」
「是啊,這仗還沒開始打呢,我看那些漢狗的架勢,似乎就已經在慶功了!」
「還沒爬上婆娘的肚皮,就開始幻想著以後到底是生雙胞胎,還是生大胖小子?日個板子的,這些漢狗可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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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們齊齊勒住馬韁,各自在那裡驚疑不定。
因為匈奴人再傻再傻,他也知道店塔關那些漢狗邊兵,不可能平白就在那裡歡呼。
皮褲套棉褲,這其中必有緣故!
而拓跋爾所在的部落,早已吃過電塔關戰字營大虧。
對此心知肚明,偏又生性多疑、一生謹慎的的東匈奴可汗見狀。
大手立馬手一舉,「止!」
「師爺你上前來。」
可汗勒韁立馬,手中馬鞭前指,「你說,這店塔關城牆上的那些漢狗邊兵,究竟在做個甚?」
師爺手搭涼棚,舉目遠望。
隨即搖搖頭,「某家也猜不透啊...或許,拓跋爾知道個中緣由?
只因我等匈奴部落中,也就只有他,才和那些新式漢狗邊兵打過交道哇。」
立於可汗身後的拓跋爾聞言,心中不禁跑過一大片羊駝:
你他娘的可惡漢狗師爺!
我是把你家兒給扔進井裡了,還是把你婆娘給糟蹋了?
好你個漢狗!
竟時時刻不刻不忘把老子拉出來擋箭...我,我他媽和那些漢狗邊兵打過啥交道?
老子不過是被那些可惡的漢狗,給殺了上百條部落勇士,還被他們追殺了幾十里路而已!
被人追著屁股殺,我他媽哪有臉,說與那些店塔關邊兵打交道的經驗?
如果真要說有,那就是這些漢狗邊兵,實在是太殘暴了!
害得自個連烤熟的羊腿都丟了...
拓跋兒心中縱使有萬塊麻麥皮。
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
只因自家可汗顯然很倚重,這個漢子師爺,迫於無奈的拓跋爾只能單掌撫胸:
「我尊敬的可汗閣下,據我所知,如今的店塔關邊兵,與往日那是大相逕庭。
這些漢狗人數雖少,但戰力彪悍,個個悍不畏死。
且裝備卻極為精良,而且還極為古怪,古怪的讓人看也看不透...」
伸手遙指店塔關城牆。
拓跋兒開口道,「依屬下看來,那店塔關的邊兵,如今他爾等的戰力,只怕對我們匈奴勇士1比3,不,1對10...只怕也不落下風!
可汗大人,此處的漢狗邊兵,如今可萬萬不可小覷啊!」
嘶!
托波爾此言一出,身後的匈奴群中,頓時發出陣陣如同蛇吐信子般的嘶嘶之聲!
1比10?
這也太、太可怕了吧!
匈奴人一向驕橫慣了,按照他們以往與大周邊兵作戰的經驗來看,一個匈奴勇士,足以頂3~5個大周騎兵的戰力。
而現如今。
拓跋爾居然說這店塔關的邊兵,與匈奴鐵騎比起來,他們一個邊兵,居然能與10個匈奴勇士相抗衡??
眾人心中自然不信。
但心又知這拓跋爾,他向來是匈奴所有部落中都能排得上號的勇士!
如今整個匈奴部落,深受白災之苦,所以才不得不南下劫掠。
如若不然,整個匈西匈奴上千部落,無論男女老幼,只怕全都得活活餓死!
此情此景之下。
按理說,這拓跋爾不可能會亂說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胡話吧?
但他說的,實在是又太過於有點誇張。
因此,可汗身後的一眾匈奴將領之中,自然還是有人不信的。
「拓跋兒,我看你是昨夜喝大酒喝多了吧,整天說起胡話來了?」
那匈奴小首領打馬上前,緊貼著匈奴可汗的坐騎。
「可汗,我覺得拓跋爾這實在是說的有點誇張了吧?」
只見那匈奴小首領單掌撫胸。
「我英明偉大的可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漢狗邊邊就跟娘們一樣的,軟綿綿的。
一見我們匈奴勇士,那真的跟個草原上的兔子一樣,跑得個飛快。
現如今,那些大周邊兵即便裝備精良,作戰意志得到極大提升,但也不可能,能與我匈奴勇士10比1罷?」
匈奴可汗立於馬背之上。
一時間雙目微閉,此時的他,其實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如果拓跋爾說的是假。
但那些漢狗邊兵,居然就靠區區幾十個人,就能衝進我匈奴腹地,進行大肆燒殺搶掠。
而且連住禍害了近七、八個匈奴部落。
此事,自有各部落僥倖得以逃出生天的那些匈奴人,已詳細向匈奴可汗稟報。
匈奴人直,向來不會撒謊。
再加上又有拓跋爾部落里,那些和漢狗邊兵實打實的交過手的部落勇士逃回來,也向可汗稟明了此事。
因此匈奴可汗,可以肯定此事絕對為真。
可要說拓跋爾剛才之言為真?
但匈奴和還是打死也不信:區區一個漢狗邊兵,居然能和匈奴勇士來個10:1的戰損比?
嘶...這又怎麼可能??
即便是匈奴中最最勇猛的勇士,最最一等一的英雄。
他頂多也就能打敗四、五個匈奴勇士,不可能能達到1:10...如此恐怖的戰力!
猶豫躊躇間。
匈奴可汗,不由把頭扭向身旁的師爺。
師爺見狀,心中不由暗自得意,但臉上卻還是一片肅穆。
「我尊敬的可汗,我想,如今漢口邊兵中,必然出了異數!只是我等尚不了解這種異數是何罷了。」
瞪他一眼,匈奴可汗緩緩開口,
「師爺你有何見解,只管道來便是,又何必吞吞吐吐,吊人胃口?」
「是。」
師爺躬身。
「以我之見,不若先派出幾個探氣,繞道旁邊的塬上去觀望店塔關後面。
看看那些狡猾的東匈奴,是否已對店塔關展開攻擊?」
東西匈奴向來不和。
蓋因大周漢人,覺得匈奴都是一個樣,都是那麼兇殘,窮的都是那麼叮噹響。
但其實相對來說,東西奴比起西匈奴還是要富裕不少。
同一個族群之中,卻有兩種不同的日子,窮的一點都不整齊。
久而久之,匈奴之間便產生了間隙,便相互之間不太信任....
你想啊,現在西匈奴,也就是托波爾這個部落,足足23,000騎精銳。
如今還未南下劫掠,個個都急不可耐,窮的嗷嗷叫。
而反觀那些東匈奴,他們如今已搶了個盆滿缽滿。
正大獲全勝,攜帶大批的金銀珠寶,糧食、鹽巴,鐵鍋之類的返程。
這讓西匈奴心中又如何能服氣,又如何不眼紅?
因此按照師爺的意思就是:
不如先派出兩騎探哨,繞道到遠處的塬上去觀望一下,看那些歸來的東匈奴,到底有沒有對店塔關發動奇襲?
如若不然的話。
光是本部西匈奴傻乎乎的,去強攻店塔關,結果損失慘重?
而東西奴,卻最終白白的撿了個便宜,可以毫不費力的,便過了店塔關,回到茫茫大漠中去?
這可就讓西匈奴虧大發了!
而且草原上流行的是適者生存,物競天擇。
如果西匈奴,真要和店塔關的邊兵們拼了個你死我活,搞得元氣大傷的話。
那麼以後即便劫掠成功,且順順噹噹回到了草原。
那麼接下來,也極有可能被東匈奴那些部落給無情吞併...這種吃虧事,誰干吶?
原本閉目思索的西匈奴可汗,如今聽師爺這麼一說,隨即點頭,他也覺得師爺此策極有道理!
匈奴可汗在師爺的慫恿下,正患得患失的打著小算盤。
而此時遠在店塔關城牆上的姬朝天、馬肅等人,也在細細的觀察著西匈奴的動靜。
眼見那龐大的西匈奴隊伍中,已然分出三騎,且各自攜帶小旗、打馬脫離大隊人馬而去?
遙遙望見此景的姬朝天。
隨即淡淡一笑,「且集中精力,去對付後方來襲的東匈奴罷!
想來,我店塔關正面戰場,可暫且無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