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怕嘴上說的鐵樹能開花,但實際拉出來一看吧,原來卻是軟腳蝦。
所以別看眼下台下的那些軍士,個個都說的信心滿滿,壯志凌雲。
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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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還想喝上貓奶,這些軍士的命運到底能不能改,此時恐怕還難說;到底是騾子是馬,只有拉出去遛遛才知道!
「全體都有!」
『唰——』
台下軍卒站得整齊,表情肅穆。
那氣勢,那軍姿,和後世保家衛國的勇士自然是沒得比。
但要和昨天,他們往常那副自由散漫的樣子比起來的話,這已經進步巨大,甚至可以說堪稱神速了!
和別人家的孩子比,那是一輩子都比不過的,那只會讓人在自卑中沉淪一生。
人啊,要和自己比,要比昨天的自己有所進步,這已經極好。
「全體都有!」
「現在進行第一次篩選。」
「命令!」
「圍著軍營...各自跑三圈!」
『唰唰唰』,隨著姬朝天一聲令下。
校場上的100軍士齊齊轉身,出得大門,隨後順著軍營圍牆,便大跨步的跑了起來...
塞北這地方啥都缺,缺錢缺糧,缺醫缺藥。
可就是不缺地皮。
因此,在地廣人稀,鳥不拉屎的店塔關,此處軍營就蓋的占地極為廣大。
左右這些邊兵,很多時候都會被朝廷視為免費勞動力。
因此上面當初在修建軍營的時候,只要一聲令下,邊軍士卒還有那些徵調來的免費民夫,不得拼了命的干?
不干,鞭子抽死他!
加上在塞北,修建普通的土夯圍牆,難度並不大。
因此當初店塔關,就把軍營圍牆,蓋得非常非常的大!
使得其不僅能容納數百名軍士,上百匹戰馬,騾子,驢啊之類的。
而且還能讓營里的軍卒們,在軍營中安家落戶,修房蓋屋,娶婆娘造娃生小邊兵啥的。
「吼吼吼——」
「唰唰唰——」
隨著姬朝天一聲令下,如今還剩餘的100來位軍士,便齊刷刷地邁著並不整齊的步伐。
吭哧吭哧的,便圍著軍營圍牆跑了起來...
跑一圈,是4769步。
這是姬朝天的前身以前還活著的時候,他每日早上起來,圍著軍營訓練體能而總結出來的數據。
當然,姬朝天的前身本事還沒那麼大,他記不清4位數的天文數字。
所以每每數到100了,他就不得不重新記數。
因此按照自己繼承而來的記憶,姬朝天知道圍著軍營圍牆跑一圈,那就是48個100,外加69步。
「嚓,嚓嚓,嚓...」
剛開始跑的時候,大家還不覺得有啥。
只覺得圍著軍營跑嘛,好像也不是多大個事,可真正等這些君卒們開始跑了,一個個的,才開始覺得有點不妙!
只因此時參與跑步的所有軍卒?
他們此時可全都是重裝上陣,不比平常等閒散步。
有皮夾的穿皮甲,有紙甲板甲的,就著板甲。
最苦最倒霉的,就數那種條件好一點、家中有祖傳鐵甲的邊兵兵卒!
由於大周朝廷財政拮据。
因此,重裝鐵甲這種造價昂貴的精良裝備,那就需要優先配發給宮廷禁軍了。
其次,因朝堂上的權力之爭,導致鎮守遼東的鎮東將軍在朝堂中更有發言權,靠山更硬。
所以即便朝廷里有些鐵鎧甲、高端一些的護具,都要優先用於滿足駐紮於遼東的邊兵。
因此店塔關這些邊兵的裝備,其實並不太好,普遍配發的都是用草紙紙漿做成的紙甲。
這個東西的防護能力約等於沒有,只能屬於聊勝於無系列。
其中也有一部分軍卒穿皮甲。
而有更一些軍卒家中條件尚可,要麼有祖傳鐵甲,要麼就自行購買了一套鐵甲用於保命。
而今日第一次初選淘汰賽?
一大早,這些軍卒前來集合的時候,哪能想到姬朝天,會命令他們圍著圍牆跑步喲!
因此搞的那些穿鐵甲的士兵。
等到他們天不見亮便把盔甲穿齊整,鮮衣怒馬,只圖給上官留個好印象!
可...倒霉!
哎,跑吧,誰讓自己這麼點兒背呢?
嚓嚓嚓,第一圈,有些體質實在是太弱的軍卒,已經跑得大汗淋漓,喘氣不贏,上氣不接下氣的了...
等勉強撐到第二圈,中途有5名軍卒已然雙腿發軟,虛汗直冒。
實在是硬撐不下去,便只能選擇退出。
嚓嚓嚓...
3圈跑完。
已經有26個軍卒,實在是無法繼續堅持,只得滿臉羞愧的退出了【戰】字營的初選。
喲呵~跑才跑一萬多步而已,就已扛不住了?
對此,姬朝天有點深感無語:就算平均每步算40~50公分,那這一萬多步也就6000多米而已。
才這點點距離都扛不下來了?
像老子後世帶的兵,早晚各5公里重裝拉練,那都還只是屬於開胃菜,屬於是特戰隊日常。
要是遇到野外重裝拉練的話,那起步都是15公里負重突襲!
而眼前這70名出頭軍卒,雖說咬著牙確實是扛了下來。
但此時早已累得氣喘吁吁,東倒西歪地趴在校場上歇氣。
一個個的,舌頭伸的老長...
跟村裡的旺財似的。
「眾將士聽令!」
土台上,姬朝天厲聲喝道,「接下來,將會還有三圈!若是自問堅持不住的,此時盡可選擇退出!」
「噢~額滴個親娘哎,還有三圈啊?我可是真受不了了哇!」
「大兔你受不了,你以為老子還能扛?唉...唉...真真屎難吃,銀子難掙啊。」
「那,那咱要不...退出?」
旁邊有夥伴嘆氣,「哎...要退你倆退吧,我反正是不退...從娶了婆娘那天起,我哪還有啥退路哦!
眼見我婆娘肚皮越來越大,只怕過不了多久二小子就要出生了。我要是不參加戰字營,又能上哪搞那麼多軍餉來養娃唷?」
「是啊,昨天我家婆娘還說,要不給娃找個私塾,好送孩子去讀書識字。
以後說不定還得找先生給娃補課...可我哪來的錢喲,要命呀!」
「那你還要不要繼續干?」
「干!不乾的話,哪來的錢給娃補課...你呢?」
「我...我只怕實在是是扛不住了,沒錢就沒錢吧,一家人再從牙縫裡省點,日子就先這麼煎熬著,要不然能咋滴...唉。」
「我也選擇退出。媽的,我想倒是要他的錢,原來這姬百夫長還想要我命!」
就這樣。
在場之人有的心裡確實想掙錢,但又自知體力著實撐不住,實在沒法再堅持下去。
而有的軍卒,心知自己確實是很難再堅持,但強烈的賺錢欲望又讓他不得不咬牙繼續。
七嘴八舌商量來商量去。
最終整個校場上還能站起來的軍卒,此時已不足40人矣...
望著台下原本黑壓壓的一片,如今只剩下這小貓小狗三兩隻?
此時搬了張椅子坐在土台上,仔細看姬朝天是如何募兵,如何訓練手底下的精兵的馬肅?
不由心中忍不住替姬朝天擔心起來:
今日選兵,該不會最後只能整出來三五個邊兵吧?
就這三瓜兩棗的,還想去搶匈奴?
只怕褲衩都得留在茫茫大漠...嗯,也不對。
姬朝天這廝長的還不錯,身上那股帥氣都快比得上本世子了...像這種賣相的男人?
草原上的那些匈奴女,只怕不會殺他,而是會將其留下來配種罷?
嘿嘿,姬朝天啊姬朝天!
若你真要淪落到那種程度,只怕就真只能嘰朝天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