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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梁天徹底變涼杆

  砰砰砰的,那軍棍打的賊狠!

  眼見最後幾棍若是打將下去,只怕真會要了梁天等幾個兵痞的爛命。

  馬肅悠哉悠哉斜躺於椅中,似乎區區幾條人命,在他眼裡,並不會比凍死在路邊的野狗高貴多少。

  「姬百夫長。」

  只聽馬肅悠悠開口道,「如今馬陵扮黑臉已扮得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可以開始唱唱白臉了呢?」

  原來這廝卻是想送自己一個人情,想讓自己開口當眾求一下馬肅?

  這樣一來。

  不僅馬肅的威也立了,梁天幾個兵痞也不用死了。

  但這個人情,顯然是有代價的:如果姬朝天當著幾百號同袍的面,低頭向馬肅求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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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自此以後,姬朝天就會被台下一眾人等,默認為是馬肅的忠實走狗!

  這是沒得逃的。

  走狗求情,主子順勢賞面。

  梁天等一眾禍害,倒也能因此留得一條小命。

  且以後多半還會領姬朝天一個人情,同樣的,在場的數百軍中同袍,只怕從此也會高看姬朝天一眼!

  但走狗終究還是走狗,無論姬朝天如何做。

  台下眾人從今往後,都只會將姬朝天當做是馬肅身邊的一條狗...雖然狗主人或許會高看它一眼。

  屬於是狗主人最信任,最倚仗的一條好狗了。

  但那又如何?

  歸根結底,那還不是旺財一條?

  馬肅啊馬肅,你他媽端地好算計!

  於是,姬朝天搖頭。

  隨即低聲開口道,「世子,敢問像梁天那等日日流竄於軍營之中,以欺壓、毆打同袍為樂。

  甚至以當著同袍的面,去玷污、欺辱同袍的妻女為榮的人渣...到底,該不該殺呢?」

  姬朝天此言一出?

  極其聰慧的馬肅自然已知其意。

  只見他神色難明的看了姬朝天幾眼,隨後幽幽一笑,「姬百夫長...你其實完全不必如此防我的....

  唉,也罷,本世子究竟是什麼人,待日後你我相處的久了,你到時自然便知。」

  擺擺手。

  馬肅旋即一聲令下,「打!再給本世子加20軍棍。」

  這廝的聲音不大,剛好夠土台上的馬陵和姬朝天兩人聽見。

  如今同樣站在台上的馬陵,就成了馬肅的傳聲筒,「我家將軍說了,再加20軍棍!」

  「啊?」

  「這...這?」

  台下一眾邊兵,頓時發出陣陣譁然。

  驚的站於隊列前端的那百夫長與小校齊齊抱拳。

  現在兩個人竟連苦笑都不敢了,生怕台上的馬肅、姬朝天誤以為自己不服。

  「校尉不可,萬萬不可啊!」

  「姬朝天兄弟,姬朝天兄弟,你倒是開口說句話,倒是替梁天他們求求情行不行?」

  姬朝天扶刀不語:我憑什麼替他們這些人渣求情?

  聖母,狗都不當!

  姬朝天不理。

  馬肅則桀桀冷笑,「此乃本世子全權掌管的軍營,我若說天上的紅日便是方的,那就是方的。

  如今我說加20軍棍。

  且姬百夫長也沒出言相勸,那麼,你倆若是心中不服,我勸你趕緊打掉牙齒往裡吞罷...本世子絕不攔著。」

  糙!

  眼見姬朝天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且又遇到馬肅這個敢指鹿為馬,橫行霸道,喜歡玩一言堂的上官了。

  百夫長冷汗都急出來了,「稟校尉知曉!軍中向來講究令行禁止,言行若一。」

  「大人,你先前已說,但凡遲到者,重則二十軍棍,可如今又哪有中途追加的道理耶?」

  「噢...原來是這事啊。」

  馬肅大笑,「不錯,本世子確實下過此令。」

  話鋒一轉。

  馬肅冷哼,「本世子如今下令追加的20軍棍,算是對他們欺辱同袍妻女的懲戒...試問,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對於竟敢公然闖入同袍家中,肆意凌辱其留守妻女者?」

  「本世子如今只是下令輕輕責罰他20軍棍而已,難道這等懲戒,還嫌重了麼?」

  「額...」

  按大周律,犯玷污之罪,不是浸豬籠沉塘、斬立決要不就是秋後問斬。

  說實話,如今馬肅的判罰僅僅只是重則20軍棍,要說,這真還不重。

  且絕對算得上是寬宏大量,從輕發落了...

  可問題是,先前梁天等人已受了20軍棍,早就把他們的小命給打飛了大半條了!

  如今再追加20軍棍?

  這這這...這其實算下來還不如【斬立決】來的爽利哩,至少在死前,還免得受那一番皮開肉綻之苦不是?

  『砰砰砰——』

  又是一通亂棍下去,梁天等人先前還能哦哦兩下,後來還能哼唧兩聲。

  及至最後...沒聲兒了。

  準備草蓆,準備夜宴罷!

  上午抓,中午殺,晚上墳頭獻白花...抓緊點,時間上應該還來得及。

  畢竟軍營里人多,且常年與匈奴作戰,經常死人,所以辦起埋人這種事來,效率還是一向很高的。

  原本在店塔關邊兵軍營中橫行霸道,肆意欺辱同胞妻女的梁天等人...死了。

  便是死了,但因二十軍棍還沒打完。

  因此齊勇周健等人,依舊還在校場邊緣,掄圓了軍棍,砰砰砰的往他們身上使勁的打!

  軍令如山。

  說好了20軍棍,那就絕對不會只打19棍半。

  一時間校場邊緣砰砰砰,棍子打在肉體身上的悶響連綿不絕。

  血與肉橫飛,骨頭連同骨髓碎末齊流,嚇台下的一眾軍士噤若寒蟬,個個身若篩糠!

  站姿立馬正了,眼神也變清澈了,態度也端正了。

  「姬百夫長。」

  身後,馬肅的聲音幽幽響起,「我命你現在、立刻就著手恢復【戰】字營。

  並且要在最短時間之內,給本世子訓練出一支拉出去就能打,而且還要能打贏匈奴的精銳來!」

  姬朝天單手扶刀,不語。

  只是微微側身,用眼角餘光盯著馬肅看。

  「放心,皇上不會差餓兵。」

  馬肅笑道,「你只管放開手腳的去整!至於一應後勤之需...」

  斜躺在椅子裡的馬肅輕拍胸脯,「由本世子來解決!」

  好!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只要上面敢放權,只要上面能保證後勤供給無虞?

  那姬朝天還有啥好顧慮的,不就訓練一支區區300人的精銳之師嗎?

  這個,爺最是擅長,沒人比我更懂訓練了。

  跨前一步。

  姬朝天扶刀,冷冷盯著台下一眾兵卒軍將,「校尉有令!」

  『唰唰唰——』一陣躁動之後,台下一眾兵卒個個站的筆直,哪還敢像先前那般散漫!

  「校尉已命我為【戰】字營百夫長,現我奉命重組軍伍。」

  「有願參加戰字營的,出列!」

  『唰唰』幾聲。

  黑虎一馬當先,「某願往!」

  其餘十幾個兵卒與黑虎一樣,都是第一批站出隊列的自願者,「我等皆願追隨姬百夫長!」

  姬朝天以前在軍中,多少有些舊識。

  這些人知曉姬朝天這人命大,而且敢打敢拼。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下次...啊呸!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所以有些人就想賭一賭,想跟著姬朝天這員福將闖一闖。

  而台下,目前願意站出來的那十幾位邊兵小卒?

  其實,他們還有另外一個更更重要的動機:【戰】字營拿到手的軍餉更多!

  且戰字營和死字營一樣:這兩個軍營的的軍餉,上官是從來不敢拖欠的。

  當兵本就是為拿餉。

  既然反正是當兵,反正是要和匈奴作戰,反正說不定哪天都得戰死沙場。

  那還不如去戰字營里多拿幾個大錢呢!

  要不然...圖個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