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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回來了

  她轉過頭,把這話跟汪澤宇和風無涯說了一遍,汪澤宇聽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的愁容散了大半:「這倒是個辦法。」

  風無涯沒多說什麼,抬手從腰間解下一直隨身帶著的葫蘆,那葫蘆不大,通體暗黃,表面被摩挲得溫潤發亮,葫蘆嘴上塞著一個木塞。

  風無涯拔開木塞,將葫蘆口朝外一傾。

  一縷灰霧從葫蘆里飄了出來,隨即慢慢凝聚成形。

  風無涯對著那個毀容鬼說道:「這就是害你的那個禽獸的家,貧道需要你進去找那些證據,這樣……貧道才好,去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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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毀容鬼站在小區走廊,抬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坑坑窪窪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她沉默了兩秒後,最終點了點頭:「行!你等我。」

  說完,她身形便益一點點淡下去,重新化作一縷灰霧,貼著門縫鑽了進去。

  門內很快便沒了動靜,走廊只剩下三人站著,誰都沒說話。

  汪澤宇盯著那扇門,又看了看風無涯手裡那隻空了的葫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靠譜嗎?」

  風無涯把葫蘆嘴重新塞好,背著手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那扇門上:「不管靠不靠譜我們都只能相信她。」

  風無涯三人就這麼在門外等著走廊里安安靜靜,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只有電梯偶爾在別的樓層停靠時傳來一聲輕響。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那扇防盜門紋絲不動,門縫裡也沒再飄出半點灰霧,毀容鬼進去之後就再沒出來,也沒傳回任何動靜。

  汪澤宇靠著牆,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那扇門,終於忍不住開口:「她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依依握著勾魂索的手輕輕地動了動,鎖鏈微微繃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問了一句:「你那邊怎麼樣了?」

  片刻後,鎖鏈那頭也跟著輕輕動了一下,力道很輕,卻清清楚楚,像是在回她:「再等等。」

  黎依依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落了地,她轉頭看了看風無涯和汪澤宇,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她沒事,讓我們再等等。」

  汪澤宇靠在牆上,又看了一眼表,眉頭越皺越緊:「再這麼等下去,我們估計得被安保抓走了,剛才上樓的時候那個保安就多看了我們兩眼,這都站了快四十分鐘了,再站下去,人家不報警才怪。」

  風無涯站在門口,目光已經落在那扇防盜門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想要找到證據,估計要等到晚上,那個男人回來了。」

  汪澤宇一愣:「晚上?你的意思是……那東西得等那男人回來才能找到證據?」

  風無涯點了點頭,語氣不急不緩:「她進去是去找,可有些東西,得主人在場才翻得出來,手機那玩意兒,人走到哪兒帶到哪兒,她不親眼看見他把手機放在哪兒,翻遍屋子也白搭。」

  說到這裡風無涯還低頭看了一眼黎依依:「與其在這兒乾等,不如先下樓,找個能看見這棟樓的地方歇著,等天黑了在上來。」

  汪澤宇點了點頭,順手吧外套拉鏈往上提了提:「那就先去我家待著吧!就在這小區里,離得近,站在陽台上就能看見這棟樓,總比站在走廊里杵著,招保安的眼強。」

  黎依依一聽「家」字眼睛亮了亮:「澤宇哥哥,你買的房子大不大?」

  汪澤宇被她這一問逗樂了,抬手在她帽子上輕輕拍了拍:「大!大得很。走吧!帶你們看看哥哥的新家。」

  說完他在前面帶路,風無涯和黎依依跟在後面,三人沿著電梯口走去。

  風無涯看著黎依依對汪澤宇的親昵勁兒,小跑著跟在他身邊,仰著臉澤宇哥哥長,澤宇哥哥短地問東問西,心裡忽然覺得有點吃味,這小丫頭明明是他正經認下來的師妹,怎麼見了別人就一口一個哥哥叫得那麼歡。

  他在火車上讓她改口叫師兄,她應得倒是爽快,可到了汪澤宇面前,師兄兩個字就丟到腦後去了。

  他抿了抿嘴,沒吭聲,只是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兩拍,落在兩人後面,看著兩顆湊在一起的腦袋,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這小丫頭,貧道真是白疼你了。」

  汪澤宇在密碼鎖上點了幾下,隨著大門發出「滴」的一聲,門開了。

  他伸手推開門,側身讓黎依依先進去:「進來吧,隨便坐,別客氣。」

  黎依依邁進門,眼前豁然一亮。

  房子不算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客廳擺著一組灰色布藝沙發,落地窗正對於這樓下那片綠化帶,採光極好。

  開放式廚房收拾得一塵不染,餐桌上還放著一盤沒來得及收走的水果。

  她四處張望一圈,又跑到落地窗前踮著腳往外看,正好看見斜對面那棟樓,也就是那個姓周的人住的那棟。

  她回頭衝風無涯招了招手:「師兄,你快看,能看見那棟樓!」

  風無涯走過去確實發現可以通過陽台看向姓周那戶人家所在的位置,窗簾拉著,燈暗著,一看就沒人在家。

  他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行,就在這兒等著,天黑了再說。」

  天很快就暗了下來,三人在汪澤宇家裡窩了整整一下午,甚至……還吃起了火鍋,汪澤宇一邊涮著毛肚,時不時抬頭往對面樓瞟一眼。

  直到晚上九點,那扇一直暗著的窗戶終於亮了起來。

  黎依依第一個看見,從椅子上彈起來,壓低聲音朝陽台喊:「亮了!姓周的那戶亮燈了。」

  而正在打遊戲的汪澤宇抬頭看了陽台一眼,然後站起身:「那個姓周的回來了?」

  而風無涯更是從廚房裡出來,手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袖子卷得老高,他沒法子,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別說刷碗了,連碗放哪兒都不知道,中午那頓外賣的餐盒在桌上堆了一下午,最後還是風無涯看不過去,挽起袖子自己動手。

  這會兒聽見汪澤宇那一聲,他停下動作側頭往陽台方向看了一眼,又把水龍頭關上,並隨手扯了張紙擦了擦手:「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