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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必取賈瑞性命!

  爵位斷了傳承之後,還是有不少私兵留了下來,成為林家的護衛。

  有這些正經兵馬的保護,一些閒雜人等都被遠遠隔開。其中也是明顯有不少江湖人物。

  賈瑞這幾天只要擺明車馬出城。暴露出身份。

  一路上跟隨過來的人就相當不少。賈瑞也不在意。只是跟著,由得他們。

  要是自己作死,突騎們再次血洗一次漕幫幫眾,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對不住了,林老爺。」行李搬好,林如海和黛玉要上船之時,幾條船的船家突然在岸邊跪下了。「老爺和小姐和林府中人都能上船。賈侯爺和護衛們不能上,若賈侯爺要上船,小的們只好推了這一次的差事。」

  林如海先是一征,接著面色一沉,怒喝道:「爾等這麼刁滑無禮,是不是本官治不得你們?現在就逮拿爾等,送到揚州府衙重重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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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們寧願下獄,挨板子,關押起來,扣船,都行···若船上有賈侯爺上來,我怕就不止損失這些了。」

  幾個船主叩頭不止,在堅硬的碼頭上把腦袋叩的砰砰直響。不一會兒,就是血流滿面。賈瑞面色也是冷了下來。漕幫··還真是一幫雜碎。不敢明著來對付自己。

  就來威脅這些在運河上討生活的人。

  寧願叫這些人被逮去打板子,扣船關押,也是絕不敢運送賈瑞。可想而知,漕幫的威脅有多厲害,後果對這些行船的船家又有多嚴重。簡單來說,運送了賈瑞,怕就是要令這些船主家破人亡。殺人燒船,對這些漕幫的人來說,一年還不知道要做多少次。

  「漕幫,也是個毒瘤··」林如海也是頭痛了。

  要是能換批船能解決這事,不妨換船就是。反正又不要他們自己動手。但漕幫控制著整條運河。發下話來,誰敢不聽?

  黛玉臉都氣白了,氣哼哼的道:「爹,那我們走陸路?」「那不成的。」賈瑞笑著道:「往京師那麼遠,走陸路能累死人的。」「林姑父,林妹妹,你們照樣坐船。」賈瑞道:「我帶著突騎和林府護衛,沿河同你們一併走就是。」

  「這怎麼可以?」黛玉也是急了。

  「無妨的。」賈瑞柔聲道:「我原就是武人,風餐露宿在野外紮營算什麼?將來要是掃北深入草原,難道還背著房子北上?那不成蝸牛了。

  饒是黛玉一肚皮的氣,也是被賈瑞給逗笑了林如海突然覺得,叫賈瑞走陸路似乎也並不是糟糕的主意臣。「那就這樣辦了。」林如海一錘定音。不這樣能怎樣?

  真的從陸路走,耽擱時間不說,這一路顛簸到了京師,渾身骨頭都得散架!這個時代的官道就是夯土路,高窪不平,兩輪大車又沒有減震,身子不好的坐這種大車趕個千把里路,直接死在路上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黛玉上船之後。

  林如海對賈瑞沉聲道:「瑞哥兒你要小心··把你從船上攆下來只是第一步。他們未必真敢襲殺朝廷重臣,但未必不敢出手。」

  賈瑞咧嘴一笑:「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

  半里距離左右,就在突騎的屏避之外。畢竟不是戰場,隔擋警備圈不能太大。太大就過於擾民了。半里之外,有一群江湖漢子正看向碼頭。為首的是三十來歲的漢子。身量中等,兩眼的眼神銳利。

  身上一襲灰袍,腰間佩刀。

  灰袍之下,有明顯凸起,看樣子是著了甲。其餘的漢子,也多半是如此。

  還有幾個,身後是背著短弩。青天白日,個個帶著兵器。

  且在衣袍里著甲。在神京這就是謀反,死罪免不了,多半還要抄家,弄不好要族誅。歷朝歷代,不禁弓,不禁短兵器。但定然是嚴禁私藏鎧甲。弩也是嚴禁之列。

  一旦查實,哪怕公侯之家,也是免不了要抄家滅族。這一群江湖客,卻是堂而皇之。肆無忌憚的樣子。這自然就是漕幫之人。在這運河之側,他們便是朝廷。就是王法。

  最少他們自己是這般感覺和認知。甄家倒台,漕幫失了很多賺錢的門路。已經令高層震怒了。還不止如此。

  當日漕幫的大股幫眾,包括分舵舵主丁大中在內,全被賈瑞帶著突騎剿殺。漕幫死傷慘重!撫恤安家銀也還在其次。

  以漕幫在江南的赫赫聲威,等於是被賈瑞掄圓了胳膊在臉上打的啪啪響。左右開弓。將漕幫上下的臉都打腫了。

  是以,哪怕賈瑞是國侯,是繡衣衛都指揮。動賈瑞,必會令皇上震怒!但漕幫還是安排了大量人手,沿著江南至揚州,再從運河到京師陸續展開。追殺令也是由幫中高層頒下!

  眼前這一群,就是漕幫的揚州分舵的人手。舵主便是那為首的灰袍漢子,丁圖信。三十來歲年齡,在江湖上廝殺打滾近二十年了。手中人命無數。搏殺經驗豐富,天生力大無窮。

  刀術,射術,無不精妙。

  尋常人數十人圍他,都是難以傷到此人,還會被他一一反殺。正因如此,揚州這種有大股鹽梟,也有不少官兵坐鎮的地方,丁圖信才當的上舵主。身手過人,膽魄過人,無畏生死。若從軍,早就是一方大將,勇名遠揚了。

  「這幫行船的,還算聽話。」看著賈瑞被拒上船,丁圖信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極為自信的樣子在運河,漕幫就是能這樣一手遮天!朝廷命官的身份,算個屁!

  「今晚應該行船到高郵一帶。」丁圖信看著身邊的漢子們。人數不多,但都是精中選精。「今夜子時試著動一下手。」

  「舵主放心,我等一定出全力。」

  「什麼黃子冠軍侯,北邊也罷了,叫他明白南方不是他逞威風的地方。」

  「嗯,大伙兒聽好了。」丁圖信點了點頭,沉聲道:「到時候報名就報鹽城鹽梟的名號,襲殺國侯和朝廷官兵,不是小事。」

  眾人轟然答應下來。說不是小事···

  做都做了,能有多大的事?揚州這裡假扮鹽梟。此輩和官兵廝殺都不知道多少回了。在大周,運私鹽逮著了就是死罪。那幫人全是拎著腦袋做玩命的買賣,多一個國侯的帳也算不得什麼。往北去,可以假扮響馬,這些年地方上不太平,山東那邊的響馬也是一年比一年多。朝廷···朝廷有什麼法子?遼東和草原兩處大敵,西邊也不太平,海上更是危機四伏。

  要不是國勢如此,隆安帝非得玩命搞什麼新政啊···「走!」丁圖信恨恨的看一眼不遠處的賈瑞。今晚必取你性命!

  呼哨一聲。

  數十騎往北疾馳,怒卷而去。

  白天船行不停。

  運河上極為熱鬧,特別是揚州這種大型碼頭,船隻在運河河面上排成了長龍。

  一直到高郵時,船隻數量都是極多。三百突騎沿著岸邊散開戒備。

  繡衣衛和人犯證物,還有林府中人,林如海,黛玉父女,都是留在船上。賈瑞沿著河邊策馬而行。

  黛玉時不時的出來,凝望河岸上的黑甲騎士。

  縱騎飛馳,英姿勃發。那種昂揚之氣,男兒風姿。令得黛玉無比心折。

  時不時的從船上向岸邊揮手。賈瑞自也是揮手回應。林如海看的暗自搖頭。

  女兒看來是女大不中留了。其實這些天,林如海已經是初步認可了賈瑞。這孩子人品不壞。年齡適合。

  爵位,官職,都是上上之選。

  唯一令林如海感覺不妥的就是殺性有些重。不過麼,年輕人嘛,可以理解。只是···黛玉的年齡可沒到出嫁之時。得看緊些!

  船行至傍晚,所有船隻都離開了主航道,停靠在河邊休息。船家們開始升火做飯沿著河邊到處是飯菜香氣。賈瑞也是到了河邊,升火燒烤。這時代哪怕繁榮富裕的地方,也照樣算得上地廣人稀。

  浙江那邊還在鬧虎災呢,每個山頭都不止一隻老虎。賈瑞持弓而射,不一會兒就打得了一串的野雞野兔。在河邊開剝了烤肉。

  不一會兒,肉香味就是在河邊瀰漫開來。賈瑞站在河邊盤腿坐著。吃著烤肉。

  河邊的微風吹拂著。

  和黛玉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著。看著太陽慢慢落下去。心中只覺平安喜樂。

  一直到天黑後黛玉進船艙休息。三百突騎,陸續點亮了篝火。天黑後不久,各處都是鼾聲大作。到了子夜過後。趙石頭悄悄至賈瑞身邊,稟報導:「侯爺,最少有三四股人,一直在里許外跟著咱們,現在慢慢摸過來了,人數有過千人左右,大半向咱們摸過來,也有小半往栓馬的地方去了。」

  賈瑞呵呵一笑。漕幫這群小可愛啊。還有點數啊。

  知道不能正面對抗騎兵。晚上來夜襲。

  然後派人去搶馬,多半人來突襲。混亂中好手襲殺賈瑞···倒是想的挺美!

  賈瑞緩緩站起身來。有親衛牽來烏雲。翻身上馬。手提鐵槍。

  一股攝人氣勢,油然而生~。

  「石頭,你帶任忠他們結陣擊退搶馬的賊人,然後以騎陣破敵。正面之敵,我先來迎擊。」

  「是,侯爺。」賈瑞之能,眾人-已經很是清楚。知道這樣的混戰,留少部份人在賈瑞身邊,不僅無用,反而要賈瑞分神。眾人都抱拳答應下來。所有人都凝神戒備著。萬籟俱寂。

  突然傳來輕微的聲響。

  趙石頭面色一凝,瞬間站立起身。任忠等人,也是瞬間爆起。三百突騎,早就枕戈待旦。

  此時也是全部爆起。「隨我來!」趙石頭一揮臂,所有人都隨之而去。「侯爺,小心。」聽到趙石頭的提醒,賈瑞點了點頭,笑道:一會看你們的了。

  只瞬間功夫,已經有數百江湖漢子吶喊著,從不遠處的田野暗處飛奔而至。

  篝火處,卻只有賈瑞一人。船上的人們也被驚醒了

  林如海披衣而起,和黛玉一併走到船頭。

  看到賈瑞一人橫槍在篝火前時,林如海吃了一驚。

  黛玉更是花容失色看到大量的灰袍漢子手持兵器涌過來時,黛玉都急的要哭了。就在此時,賈瑞象是身後有感應一樣。回頭一笑。擠眉弄眼。齜牙咧嘴。

  黛玉哪怕急的跳腳,竟也是被賈瑞逗的一笑。林如海面色突然更難看了。這小子···這當口還有這心思呢?混帳啊!

  賈瑞耍了回寶,也是叫黛玉放心。別急的跳船哈。這些天相處下來。微雨潤物無聲。賈瑞相信。

  自己在黛玉心裡的地位已經完全不同哪象大臉寶,跟個大姑娘似的。換了自己和林妹妹朝夕相處,早就得手了!

  丁圖信帶人趕過來時,看到賈瑞如此,也是一臉愕然。

  突騎居然沒有簇擁在賈瑞這侯爺身邊,而是結陣去護馬去了。有馬的騎兵,和沒有戰馬的騎兵完全是兩個概念,這個常理丁圖信還是懂的。現在的局面···相當詭異啊。再看到賈瑞回頭扮鬼臉···丁圖信有些肝疼。

  這位冠軍侯是真的勇冠三軍,無人能敵。還是有些缺心眼?

  自己這些人半夜拿著刀槍衝過來,是來陪賈侯你吃烤肉的?

  「丁圖信。」

  「宏圖大展。」賈瑞橫槍在馬背上,好整以暇的笑道:「你們丁宏揚老幫主,野心不小啊

  哪怕現在要幹掉一個國侯,丁圖信也是嘴角一抽。這混帳侯爺,要安一個造反的名頭給漕幫?「不敢。」丁圖信也不願在幫眾面前丟人。賈瑞單人獨騎,拴馬處已經傳來廝殺聲。

  這邊卻是詭異的平靜。

  這種氣勢,單人獨騎對幾百人的自信,也是令丁圖信感覺壓力倍增。就算如此,丁圖信還是慢步上前。兩眼死死盯著賈瑞。

  「我漕幫源自前明,原本就是一群撐船的苦哈哈。抱團取暖,彼此幫手,在這運河上圖存。宏圖大展,不過是說咱們在大周羽翼之下,能過的好一些,侯爺不必想潑髒水給咱們這些苦力身上···今夜之後,侯爺也未必有機會把這話說出去。」

  賈瑞眼眉一挑,冷笑道:「苦哈哈?聽說丁老幫主在松江有十萬畝以上的良田,麾下幾十萬幫眾替他老人家賺錢,你這個舵主,一年收入出息最少幾萬兩。苦力一年賺多少?你身上的衣袍下是鎧甲吧?一領鐵甲,好的千兩,普通的也要過百兩銀子,你們個個披甲,銀錢哪來的?犯禁知道麼?私造私藏鐵甲的,族誅,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