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是會死人的，這個道理馬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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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人類產生的時候，因為食物而產生爭奪的時候，就有了戰爭，戰爭帶來的傷亡遠高於任何東西。
馬超返回了長安，又一年大雪漫天，去年這個時候馬休天天騎著馬在府前蹚出一條路來，馬蹄沾著雪一片片碎掉，然後笑嘻嘻地奔進府來，找他這個大哥匯報城中的情況。
馬超呆呆看著院中飄灑的雪花，很久很久。
「夫君，進屋吧，天冷！」韓採薇不知何時到了身後，為馬超披上了一件大氅。
「採薇，你說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如果我安安穩穩在涼州，不與那董卓爭，不與那袁術爭，不與那劉表劉焉爭，休兒是不是就不會死！」
「夫君，你可知休兒在涼州的時候天天念叨的是什麼嗎？」
馬超抬起頭來，眼含熱淚望向韓採薇同樣紅腫的眼睛。
「他說他要做像阿兄一樣的將軍，他要跟阿兄去打天下，我問他為什麼，打仗是很危險的事。」
「休兒回答說，那些自關中逃亡來的百姓都說在涼州吃上了飯，他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但是他看到了那些百姓眼中的熱淚。」
「上戰場是他的願望，可是他與你一樣有著一顆讓百姓吃飽飯的夢想啊！」
一陣鈴鐺聲傳來，馬超的兒子馬驍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一過來就要攀在馬超的腿上，馬超一把抱起來，舉過肩膀，「這個鈴鐺是休兒送於驍兒的。」
馬超知道馬休一直纏著自己要隨軍出征，要上戰場。
「我的士兵都是良家子，都是爹娘的兒子，他們都是好樣的，都是大丈夫，我馬超的弟弟馬休也是好樣的，也是大丈夫！」
一陣人馬聲打破了院中的平靜。
京兆尹蓋勛捧了一詔書進來，「孟起，這是司徒和天子的意思，表彰令弟馬休為國而戰，發號天下而知，賜征東將軍名號。」
「蓋使君，此事不可，我大漢死在戰場上的都尉無有萬人也有千人，不至於是我馬超的弟弟便開此先例，我只拿朝廷規制內的撫恤即可。」
「孟起，看你如此我便放心了，王司徒極力為令弟爭取將軍名號，實在不妥，你若接受了，三軍士兵怎麼看，天下百姓又如何看，會視你馬超獨權專橫，效仿董卓為族人盡封侯。」
馬超感激看向這個向來不卑不亢直言敢諫的蓋勛，的確，在階層森嚴的東漢，將軍的兒子和農民的兒子活著待遇不一樣，死了待遇也不同。
可是蓋勛卻想給馬超留下人心，他知道這個年輕的將軍胸中所懷與那些尸位素餐之輩不同。
「謝蓋使君點撥，可向天子說明馬超拒不敢受，馬休只是我大漢的一名士兵，非因是馬超之弟而特殊對待。」
「孟起，放心，我自會解決，不叫這有心之人留下話柄。」
「不過，孟起我非來勸你息怒，家人遭此劫難，孰能忍之，若是我亦抽刀一快，而且，馬休之死我這裡有點眉目。」
馬超抬頭看向蓋勛的眼睛，「可知兇手是誰？」
「尚不知兇手是誰，但是卻知道兇手在哪裡，自去年年底以來，時常有漢中上庸來的賊人劫掠我關中百姓，往往是搶奪糧食和牛馬羊而後消失在秦嶺大山，這伙賊人很是熟悉地形，那郡縣之兵追擊不得。」
「我斷定兇手是這伙賊人之原因便是，這賊人往往在關中一陣馬車運輸，到了秦嶺山下換作矮小的蜀馬運輸，有縣吏搜到軍中所用馬車丟棄於秦嶺山坳，周圍俱是馬糞，顯然是同一伙人所為！」
「賊人最有可能在地地方就是上庸！」
上庸，馬超對這裡不陌生，這是自己不讓龐德涉足的地方，被申家所占，申家在漢中東部三郡根深蒂固，卻不料今日成為殺害馬休之因。
「孟起，前面的話我是以大漢臣子是以同僚的身份說的，後面的話我是以朋友的身份說，仇要報，此仇不報非君子！」
馬超感激地望向蓋勛，這位一開始便支持自己的漢室重臣，不戴著有色眼鏡看自己，不偏見自己是涼州來的，「謝過使君！」
賈詡回來了，黃祖在斷水的情況下堅守武關半月，四萬大軍削減至一萬人也守住武關，三千人每日自他處挑水來用，然那武關東西南皆是高山，唯有北面是平地，最後大雪封山糧草供應不上，這才不得已撤軍。
「孫策走了？」
「走了，帶著孫堅的屍骨回江東了，不過我看出來他對將軍對袁術劉表同樣的憤懣。」
「都是經歷過至親離去的，我能理解孫策的感受，此事我若早點察覺，孫堅或許可避之。」
「事在人為卻敵不過天意難違，將軍盡力了，那劉表得了傳國玉璽不知會如何？」
「稱帝！」
「其果真敢如此？」
「劉表擁有天下最富裕的荊州，兵多將廣，這個長安的天子他是不放在眼裡的。」
「其若稱帝，天下會再動盪！」
「亂世難休啊！」
「漢中龐德和孝直那邊來了情報，龐德引軍主動出擊白水關，那劉焉為保白水撤回米倉山大軍，如今秦巴山地只有張魯麾下的士兵，張修已知將軍身份，送來手書一封，再求兵甲千掛，戰馬三百匹。」
「劉備大軍與夏侯淵大軍遭遇，雙方交戰，夏侯淵敗走，劉備乘勢追擊，如今大軍已進入兗州，屯於白馬。」
「如此說來，劉備離東郡太守曹操很近了。」
「沒錯，曹操大軍進入了青州平叛去了，夏侯淵孤軍難支，而今固守東郡不出。」
「這袁紹讓曹操做東郡太守，便是替自己守關中進入兗州的要衝之地，不曾想劉備攻勢如此迅猛，打敗了夏侯淵還奪了白馬，我意在讓劉備去豫州，文和先生意下如何？」
「將軍，這豫州誰去不重要了，我這裡還有一封呂布送來的信。」
「哦？」
「呂布再要三萬斛糧食，說是并州剿匪困難，大軍所耗許多，如若不然只好率軍再回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