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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臘日

  臘日。

  這是東漢最隆重的節日,到處是焚燒松柴發出的噼里啪啦聲響。

  長安城裡舉辦「大儺」儀式,意思是驅除疫詭,是很隆重的祭祀儀式。

  曹操撤離了荊州,王允府上一直靜悄悄的,下人們知道主子生了氣,誰也不敢出大氣。

  王允擁有如今的一切,三公之一的司徒,是當今朝廷實際上最高的官職了,掌行政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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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辜負了王允的信任,非但沒有來關中勤王,甚至接了袁紹的封賜,去做什麼東郡太守。

  楊瓚、鄭泰到王允府上祝福,見大門緊閉,毫無生氣,便叫人在門口燃放起松枝來。

  王允大罵:「你們是要找死嗎?不過這個節不能活了嗎?」

  僕人唯唯諾諾不敢應聲,門房趕緊跑進來救場,「是楊校尉到了。」

  不一會,楊瓚走入,支開僕人們,「司徒,你如此不是置氣於馬超嗎?」

  「我自個府里不願過節與他何干?」

  「大家都知道今日是什麼日子,而司徒府上靜悄悄的,這不是明擺著司徒生氣,是與馬超置氣。」

  「方才是我為司徒放的這松枝,好歹讓旁人看看司徒過節呢!」

  王允這才面色轉晴。

  「這曹操竟然不顧天子詔令,去做那袁紹的官了,如若曹操能來長安,哪怕關中其他郡縣,尚能牽制馬超,他這一跑,關中全落於馬超之手矣!」

  王允嘆氣。

  「司徒,莫憂,此事是說無轉機,那馬超不是立下軍令狀要收復河東、并州嗎,依我看,此事有利於我。」

  「我等可助其籌集糧草讓其早日出戰,白波軍聲勢浩大,人數廣於董卓,豈是輕易可攻陷的,只要其敢北上討伐白波軍,我們便召劉表北上勤王!」

  「劉表?」

  「沒錯,宗室劉表經營荊州多年,有人馬數萬,若來關中,可克馬超矣!」

  「此人董卓之禍時,就觀望不前,此時還能重託否?」

  「這便是一個利字,征討董卓天下群雄並起,人多反而辦不成事,皆為私利,況戰果如何分配,聰明人都不會參與的。」

  「如今,卻不一樣了,諸侯退去,這關中只馬超一人,誰逼走馬超,誰便是關中之主,其是宗室,有功則封王,那袁紹不是說過誰入關中為關中王,這劉表難道不想嗎?」

  「還有一事,司徒聽完更喜,可以過個好臘日了?」

  「何事?」

  「益州劉焉欲奪漢中!」

  「司徒這是好事啊,馬超北征白波軍,其不能分兵多處,漢中有危,龐德不能北援,劉表進武關,關中可歸宗室矣!」

  「二位解我今日之憂也!」

  王允聽完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來。

  「快令人多多燃放些松枝,老夫今日要多飲些酒!」

  ……

  馬休興沖沖跑進府,原來是馬騰自隴西帶來了許多牛羊肉來,這個時代耕牛都是珍惜物種,也就邊疆之地宰殺些尚可,若是關中那是萬萬不能的。

  馬超令馬休清點了許多出來。

  「將這牛羊肉分給城中將士,他們戍守在位,不能回家,我們這些做將軍的要多體諒體諒。」

  「將軍,這些牛羊肉府中軍士分下去還夠,全城將士怕是少了,分到各人手裡零星半點,也落不到好!」

  「你且召集府中及城內廚子到校場集合,令士兵早早壘起灶來,我親自交他們一道菜!」

  馬休興沖沖衝出府,四處召集人往校場集合,幾十口大灶被支了起來。

  「今天我教給你們的這道菜叫做餃子,將蔬菜與牛羊肉剁碎成餡,麵皮擀成橢圓狀,用麵皮包裹肉餡,下沸水煮熟,便叫做餃子!」

  馬超演示著數十把菜刀叮叮咣咣砍起肉來,摘菜的摘菜,和面的和面。

  餡料開始炒,香味飄滿整個校場,剛開始還是模樣奇奇怪怪的餃子,包了數十個之後,餃子開始有了稜角分明的模樣,越看越順眼。

  「沒想到咱們將軍還是個廚子呢!」

  「什麼廚子,人家級別高的都叫御廚!」

  「是是是,御廚御廚!」

  下午,數萬個餃子被包了出來,幾十口大鍋一起沸騰起來,餃子滾進去,不一會飄起來,麵皮和肉餡裹在一起的香味飄起來。

  「快讓將士們乘熱吃,每個人都要吃上了!」

  「其餘各營的餃子安排人送過去,務必一個人不要落!」

  這在當時還是稀缺物,士兵們左看看右看看,圓滾滾的餃子透著肉和菜的顏色,一口吃下去,肉的鮮味霎時涌了出來。

  「好香!」

  「這就叫餃子,好吃啊!」

  士兵們狼吞虎咽起來,整個長安都知道了餃子是什麼,士兵家眷們學了回去,沒有肉就包菜,家家戶戶鍋里煮了起來。

  馬超和韓採薇召集幾個兄弟和家眷們一起用餐,桌上也是餃子。

  韓採薇未曾想到自家夫君還有這麼獨到的一面。

  「今日城中都說馬將軍還是個御廚,就是御廚也做不出這樣還吃的飯菜來!」

  馬超哈哈一笑,心想這漢代吃飯菜品極其簡單,自己這個穿越者,腦子裡可是有不少未來的菜單呢。

  「娘子,那你可說對了一半,我這會做的菜還多著呢!」

  「阿兄,你不知我將餃子送到各營的時候,開始吃不少士兵都哭了起來,不是這飯菜香,也不是這餃子多稀奇,要我看他們是感恩將軍還記得他們。」

  休兒這幾年書讀得不錯,今日這言語可不像個涼州馬背上的野孩子了。

  「阿兄我也學了許多,父親讓我們向你學習,請了先生,功課日日不落!」小弟馬鐵也爭起寵來,馬超在涼州是英雄,在這幾個兄弟眼中更是超級英雄。

  「阿兄之前我就求你帶我去打仗,你不願帶我,現在休兒長大了,理當能上戰場了,不鍛鍊如何成真正的將軍,我要做像你一樣的將軍!」

  馬超摸摸頭,「帶,帶,帶,休兒的進步阿兄都看在眼裡。」

  「夫君快快應了,忽然休兒晚上越發睡不著了,在涼州時他可是天天披甲帶刀跟著都尉們巡邏!」

  「我家休兒未來一定是比阿兄更厲害的將軍,不過此前要好好吃飯,練出阿兄這身段來!」

  「好!」

  說完兩個小兄弟大口大口吃起來!

  通過今日馬超還發現了一種能改變戰場局勢的東西可以被提前創造出來,那便是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