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無視,徑直上馬,走出三里地,身後一隊人追來上來。
王允久不騎馬,老身骨被顛的暈三倒四,他沒有說什麼,群臣做為他的嘴替細數涼州將領的不可控和危險,但是一向羸弱的劉協一反常態,呵斥了那些嘴替大臣,以天子詔令讓追回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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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選擇題,今日當眾若王允駁了天子的意見,那便是當眾打天子的臉,自己和董卓、何進又有什麼區別。
「諸公難道要效仿董卓嗎,視朕為玩物爾!」
劉協此話一出,王允心裡一顫,局勢變了!
被劉協如此一逼,王允只得自己親自出馬,還帶上了呂布。
呂布知王允是怕城中無人,怕自己占了城,此時的呂布只想做個觀眾,對天子他沒有什麼想法。
「孟起將軍!」
「孟起將軍,留步,我帶天子詔令來了!」
馬超這才停下馬,卻不下馬,這在往日裡若有人敢對自己如此無禮,王允可不會輕饒。
「王司徒,這三日之期未到,朝廷的答覆就到了?」
「孟起將軍,莫急,老臣想與將軍說幾句話。」王允示意馬超隨自己到一旁。
「王司徒請。」
王允自袖中掏出一封詔書來,「這是召將軍入城的詔書!」
「不過,我想在將軍入城之前說幾句話,將軍聽便是關中百姓之福,大漢百姓之福,將軍若是不聽,便當做今日無事發生。」
王允的姿態很低,馬超也不好繼續下馬威,便抱拳到:「王司徒請說!」
「將軍莫怪我前日所言,朝廷亦有朝廷自己的苦衷,黃巾之亂,生靈塗炭,連年天賊人禍,朝廷無力討伐,予各州此時州牧大權。」
「州牧、郡太守擁軍政財權擁兵自重,十常侍之禍,宦官屠戮外戚,大將軍何進聽從袁紹之建議,召董卓進京,卻是引狼入室。」
「到眼下,董卓雖死,可是我也看到了這天下諸侯是何面目,在洛陽時,諸侯聯軍號稱數十萬勤王之時,卻囿於酸棗不進一步,一次次失去良機。」
「只那孫堅、曹操敢衝鋒在前,可惜勢單力薄,不能勝爾!」
馬超看這道貌岸然的王允,話里話外為自己開脫,孫堅、曹操有攻,隻字不提自己涼州軍牽制董卓在關中的軍隊,不然,董卓早早就占了長安。
「看來王司徒對涼州的偏見一直都在啊!」
王允驚愕看向馬超,不知其何出此言。
「王司徒這時召我入城,可是極其不情願啊,此時若是關東諸侯中任一人到來,司徒斷不會如此為難。」
「只因此人是馬超,是涼州來的馬超,是一個叛軍之後!」
「將軍莫要誤會,我無有此意,身居此位,須考慮周全。」
「王司徒不必假情假意,我這番話不是為我叫屈,乃是為涼州數萬百姓和士子說的。」
王允看向馬超的眼神,反倒是自己輕視了馬超,以為對方因自己輕視而爭面子來了。
「關東士人普遍認為涼州人「習於夷風」,文教不足,勇武有餘,只能守邊,不可託付中樞大權,這也是朝廷的態度。」
「朝廷以察舉孝廉選才,十萬口以上郡每年才舉孝廉一人,不足十萬兩年一人,五萬以下三年一人,而關中關東大郡一年可選舉二至三人,涼州士子實在難以進入朝中為官。」
「涼州士子想要進入朝廷,便只有軍功這一條路,這軍功二字背後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犧牲,是千千萬萬良家子的性命啊!」
王允抬起頭,看向馬超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別樣的光彩,這是自己從未聽到的話,竟然出自一個自己看不起的武將口中。
「朝廷這些年確實辛苦涼州百姓了!」
「呵呵,辛苦二字簡單,可涼州百姓以性命護來大漢邊境之周全,卻不曾換來一眼高看啊!」
「我知王司徒視我為賊禍視我為反臣,怕我是下一個董卓,那超今日便直言,我看不起董卓之行徑,大丈夫當有所為,有所不為,我要改改這規矩了!」
王允愣神在當場,馬超已接過自己書中的詔書,他不是董卓,他不是何進,他也不是呂布,直覺告訴他,馬超口中的改變,是一個更危險的存在。
但是現在朝廷需要馬超,他只能迎其入城。
馬超下令大軍回防弘農,三千關中軍進城接防,換下呂布部曲。
「各部與百姓秋毫無犯,有違者立斬不赦!」
弘農城中百姓看著軍紀森嚴的馬超大軍進城來,這是他們沒有見過的軍隊,嚴肅卻眼神中沒有貪婪神色,以往董卓、呂布得軍隊看到百姓就像狼看到綿陽一般。
更令大軍紮寨迎李傕之敵軍。
李傕大軍果然在深夜到達弘農城下,看到城牆之上,已插遍馬超軍旗,「文何先生這是為何?」
賈詡坦然一笑到:「昔日,我在董卓麾下便與將軍相識,這是為將軍指了一條生路啊!」
「先生的意思是要我投降朝廷,那王允心胸狹隘,我曾聽聞意欲解散我涼州大軍,傕若降之,可有生機?」
「投降這等無能朝廷何用,我意是將軍投降馬超將軍,將軍難道還看不到誰才是如今關中最有實力之人嗎?」
「啊,馬超意欲自立?」
「非也,非也,今日將軍能引軍前來便是助馬超將軍一力,這弘農城將軍可擁之!」
李傕大軍的火光惹得城中百姓驚慌,卻看到城牆之上那一列列肅立的馬超軍士,心裡才安定了下來。
「我聽說扶風的百姓都到了隴右,在那裡分了土地,當地的官府也不多收稅糧。」
「是啊,是啊,今日一見這馬超的軍隊真的不一樣。」
「若朝廷的軍隊都像這樣就好!」
「是啊,是啊!」
百姓們在自家院落里聊著今日的一切,他們受夠了朝廷、軍閥、叛軍的騷擾,便是一點點好處便感恩不盡。
王允看到馬超一進弘農城,那李傕部便不敢向前,大軍停在了弘農城十里外。
馬超自帶八百親衛宿在城中,士兵不叨擾民宅,當街紮營,馬超作為主帥更是身先士卒。
「將軍,今日夜深,明日早朝天子接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