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麾下紀靈得令進函谷,此處原是董卓派遣了中郎將李蒙駐守,兵只一千餘,李蒙先收李儒密信放袁術大軍入關。
紀靈抬頭看了眼據天險而立的函谷關,兩側山勢高聳,關隘就藏身於峽谷之中,出關便跨入了關中平原。
「如此良關為何護不了大漢也護不了董卓?」
「函谷雖險,卻從來不是外部攻陷,皆由內亂而破,昔日大將軍何進召董卓進關勤王,卻是引狼入室,這董卓欲占關中,卻被馬超、皇甫嵩等人遏制,為內不平矣!」
······
馬超整了兵馬,著新甲帶一隊兵馬到弘農城下,「伏波將軍馬援之後,護羌校尉兼漢陽郡太守馬超請見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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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王允和呂布及眾臣站在一起匆匆商議著。
王允是第一次見馬超,遠視之,乃一白袍銀甲的俊將軍,英姿颯爽,三千兵士陣列有序。
不禁感嘆,治軍有方比之朝廷大軍更有餘。
只是可惜馬超乃是反軍之後,不是正統出身,若其祖上在朝廷有半點官職在身,這群臣還能認可。
王允是漢臣,便自然以為那其他諸侯太守們到了現在也會像自己一樣無償為朝廷送一支兵馬來,由曹操統轄,繼而還舊都長安,以復榮威。
「這可如何是好,馬超都到城下了,總得給一個答覆吧!」
「不如讓天子下令,讓馬超大軍退出三十里,令其一人獨自進城面見天子,若其有反心,可當即拿下!」
「你把馬超當做什麼了,是什麼都不懂得蠢貨嗎?」
「那你說怎麼辦,上次馬超已經遣使求見過了,今日再不回復,其動怒之下,如何辦?」
「馬超若是進城似那董卓一般,我等可又成罪人了!」
王允被這些嘰嘰喳喳的聲音搞得心煩意亂,「都住口!」
「奉先,你看這馬超求見天子當如何應對?」
「且讓其暫侯幾日,便說天子患恙,不便接見,待曹操及諸侯援軍到,弘農城萬無一失令其面見天子!」
馬超在城下被烈日曬了許久,若不是馬超這關中軍都是訓練有素的良家子,此時怕是鬧騰起來了。
法正愈發覺得不對勁,「將軍,這王允是何意,既不讓進城也不回話,將我等晾在這裡!」
「若是這王允及眾臣故意阻礙我軍,甚至讓我軍退出關中,那便大軍殺進,以儆效尤!」
馬超明白和歷史一樣,自己的涼州出身天然在朝廷眼中便是不穩定的存在,哪怕今日強軍在手,率先討董卓,為董卓之死提供了條件,王允還是不會將自己視作真正的漢臣。
這不是馬超一人的遭遇,也是整個關西世家大族及官員共同的遭遇,那董卓進京後以各種變態的手法折磨關東大臣可能便是報復心理。
賈詡不言,只在一旁觀察著烈日下躁動的眾人,這一切他早已料到,董卓若面對這種情況便是殺,殺,殺,殺的天昏地暗,殺得頭破血流,以武力征服人心。
他倒是很期待馬超會如何處置。
「王司徒可是不信我,超為朝廷肅清涼州、關中亂局,為何連天子都見不到,莫非王司徒大權在握,也欲阻礙聖聽,做今日之霍光矣?」
馬超可不慣著這些朝廷大臣們,縱使天子換了、國都換了,哪怕國家換了,這些人依然能做自己的官,繼續服務下一任掌權者,這便是世家背景帶來的好處,靈活下注。
王允雖忠卻也歷經三朝巋然不動,這就是做官的藝術。
馬超這樣說到,卻令王允臉上有些難堪,霍光是誰,那是權臣,那也是如同董卓一般敢私立天子的權臣。
「馬超安敢如此放肆,誅董之首功當屬司徒,其當朝喝令,殺董於朝堂,是扶大廈將傾之人,你是什麼人,不過涼州反將之後矣,敢譏諷司徒!」
王允沒有發作,身旁的下屬忍不住了,王允剛剛殺了為董卓嘆息的名士蔡邕,只因王允認為其這一聲嘆息是懷念董卓,比之董卓舊部更為可恨。
「誅董功臣,若無我馬超大軍壓境,諸公敢保證李傕前夜不反攻進去將爾等砍作肉泥。」
「超自涼州起兵敢冒董卓反攻之險,東出散關,盪清關中諸賊,爾等視我為亂臣賊子,可對得起我麾下這關中涼州子弟,他們隨馬超征戰以來,何曾傷及無辜,騷擾百姓,今日爾這番話,便是污我大軍乎?」
「你是何居心?」
王允不及阻攔旁人,看著馬超已經動了怒,而且這馬超年紀輕輕
這句話起到了作用,三千大軍齊聲高呼,「進城,進城,進城!」
聲勢震天,有人縮起了腦袋。
「你們再不要妄言了,真要逼馬超攻城嗎?」
王允也意識到如果能堅持三日,紀靈大軍和袁紹大軍可入關中勤王,曹操一到,這關中便有了主心骨,一個能夠聽自己使喚的人。
「馬超,爾若真是忠臣,知邊軍不得入京之禁令,便應尊天子詔令,退往長安以西,天子念你勤王之功,可令你任涼州牧,開府募將,世襲罔替,此乃天恩浩蕩。」
「若一意孤行,真要效仿董卓挾持天子,可見董卓之下場乎!」
所有人沒想到王允真說出可能激怒馬超的話來了,比適才那人說得更嚴厲。
「哈哈哈,王司徒,你的意思是令我率大軍放棄關中撤回涼州,為你們騰出這好大一片地盤,讓你所信賴的人接手,你真是屁股決定腦袋,不曾見我這數萬大軍流血犧牲了。」
馬超終於明白歷史上王允僅兩個月就從大功之臣落得個身死族滅了,其居功自傲,謀而不果,逼反李傕和涼州軍,輕視呂布,使其在李傕郭汜反撲時棄城而走,殺死蔡邕,失去人心。
不過,眼下這位權臣開始逼馬超了。
馬超心裡也納悶,這王允飛馬召各路諸侯派軍前來讓朝廷調度,肯定不會重用呂布,哪會是誰?
還有,他這招召兵入關,卻不讓諸侯來,只是讓送人馬來,確實是吃了董卓的虧,想避免,可未免是春秋大夢。
那袁術袁紹等人會白白送你王允人馬?
卻說張遼得令早早於函谷關內等待截擊紀靈部,臨行前,法正安排到,日夜監視紀靈行蹤,其一旦入關立即攻之!
卻說函谷關守將李蒙見董卓身死便即刻歸附朝廷,即王允也,接了朝廷軍令放紀靈入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