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霞頓了頓,語氣冰冷:「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說罷,她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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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屹臉色陰沉,一旁的顧明音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柳長老今日的做法,無疑是將劉屹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明知道劉屹是她們顧家的貴客,依舊在顧家大宅中說出這番話,顧家的臉面也沒有放在眼中。
就算是自己姐姐宗門的長老,她心中還是氣極了。
「劉大哥,此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沒事,你繼續打聽魏長風的下落便是。」
劉屹轉身,臉色平靜說道,隨後便向她告辭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顧明音暗暗嘆了口氣,本來是皆大歡喜的事情,臨結束出來這一檔子事情。
另一邊,劉屹離開顧家,疾步朝著自己院子中走去,感受著臉上吹來的微風,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原本有些憋悶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雖然他的根骨是不好,可他有外掛,有金手指,他有什麼可怕的?
柳霞今日的話,也給他提了個醒,沒有實力,什麼都不是!
回到院子中,只剩下了小翠小蘭兩個丫鬟,看他獨自一個人回來,小翠小蘭連忙說道:「老爺,飯菜已經做好了,您看什麼時候吃?」
「現在端上來吧。」
劉屹吩咐了一句,兩人立刻端上來幾道菜,賣相不錯,吃著也不錯,只是沒了以前的熱鬧勁兒後,少了幾分滋味。
吃過飯,看著閒的沒事幹的兩個小丫鬟,劉屹想了想說道:「如今家中也沒有那麼多人需要伺候了,你們二人有大把的空閒時間,不如我出錢給你們開一個小鋪子,專門售賣肥皂。」
小翠小蘭是知道肥皂的,只是沒想到劉屹想讓她們二人在這裡售賣。
頓時有些惶恐說道:「老爺,我們二人並不識字,真的能做好嗎?」
「不要擔心,帳房先生我會請人來做,你們兩個只需要每日負責打理鋪面,製作肥皂即可,這肥皂製作不難,我交給你們,也算有一門營收。」
「而且,每個月還能多拿一份月錢,何樂而不為?」
聽到他這麼說,小翠小蘭對視一眼,都點點頭:「那我們便聽老爺的。」
劉怡見他們二人同意,當即拿出顧家給他的銀票,租了鋪子,買了原料,將做肥皂的技術教給她們,又請了帳房。
肥皂鋪子算是正式開業了。
鋪子很小,在繁華的府城絲毫不起眼,不過劉屹相信,用過一次肥皂,絕對會想用第二次。
二兩銀子,對於住在府城的商人富戶百姓來說,也不算太貴,咬咬牙就能拿出來。
安頓好了一切,劉屹便沒有再過問,一切都交給她們。
若是做好了能賺錢,自然皆大歡喜。
若是做不好,權當虧了一筆銀子,日後讓她們老老實實在家做些雜活便罷了。
安排好之後,劉屹每日就在院中練拳練腿,一刻也不敢鬆懈,還會買來藥材,自己煉製一爐赤血丹服用。
偶爾也會想起三女,不知道她們怎麼樣了。
如此過了幾天平靜日子。
【境界:暗勁入門】
【熟練度:587/5000】
【作用:力量+30,體魄+30,額外點數+50】
【額外點數:580】
這一日,劉屹練完拳法樁功,面板刷新,修為又增長了不少,
還沒有歇一歇,便聽到院門被人敲響,打開一看,是一位身穿僕役裝扮的家丁,衣服上繡著一個顧字。
那家丁恭敬地說道:「劉公子,我家二小姐讓我給您帶句話,說是魏長風有了線索,請您過去。」
劉屹聞言,眼神驟然一凝當即開口說道:「我隨你前往顧府。」
他簡單收拾一番,便跟著顧家那位家丁快步出門,直奔顧府而去。
一路疾馳,片刻便來到顧府院中,
見到劉屹趕來,顧明音當即起身迎過去:「劉大哥,你來了。」
「嗯,詳細說說你打聽到的消息。」
劉屹開門見山地說道。
顧明音沒有磨蹭,將自己知道的消息一股腦地告訴了劉屹:「我這些時日,派人走遍大街小巷,終於從一個剛來府城探親的人嘴裡得到了線索。」
「在永安府轄下,有一個名叫清河縣的縣城,距離府城約有五十里,那人說,縣城中有一家長風武館,館主正是姓魏,合在一起就是魏長風,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一個人」
清河縣,長風武館
劉屹心中有預感,這次應當是找到了。
他看向顧明音認真道:「是不是同一個人,我去看看便知道了。」
劉屹得到線索便不再多言,辭別顧明音,轉身徑直回了自家小院。
事不宜遲,線索來之不易,他不願多耽擱。
回到院中,他簡單收拾行囊,只帶了少許碎銀、丹藥,又將自身樁功、拳法在心中過了一遍,確保狀態萬全。
他沒有帶小翠小蘭,鋪子剛步入正軌,二女需專心打理,留在家中最為穩妥。
翌日天剛蒙蒙亮,晨霧未散,天光微亮。
劉屹獨自策馬,出了府城城門,順著官道,直奔五十里外的清河縣。
這幾日蟄伏府城,日日練樁、吞丹、磨拳,看似平淡,實則劉屹早已憋了一股勁。
柳霞那句「六等凡骨,終生凡俗」,看似隨口評價,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
世人憑根骨定高低,憑資質斷前程。
可他偏偏不信命。
別人的上限是天賦註定,他的前路,是靠苦修、靠機緣、靠系統硬生生堆出來的。
而魏長風,就是他眼下最重要的破局之機。
半個時辰不到,前方城牆輪廓漸漸清晰,青磚低矮,不如府城恢弘,卻透著安穩的市井煙火氣——清河縣,到了。
入城門不需路引,只需登記姓名籍貫。
劉屹簡單登記過後,策馬入城。
縣城街巷規整,商賈平和,沒有府城的繁華喧囂,卻多了幾分安穩寧靜。按照顧明音給出的方位,他一路穿街過巷,徑直來到城東老街。
老街中段,一處青灰院落臨街而立。
院牆不高,木門古樸,門頭懸掛一塊陳舊木匾,筆墨遒勁,邊角微微磨損,歷經風雨,依舊清晰可辨——長風武館。
院內傳出整齊劃一的喝喝練拳聲,稚嫩卻有力。
劉屹勒馬停步,目光落入院中。
院中十餘名家童,年歲不過七八至十餘,穿著粗布短打,正在練習最基礎的扎馬步、劈拳、沖拳。
動作樸實無華,沒有花哨招式,卻一招一式穩正規範,根基打得極牢。
院落中央,立著一名青衫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清俊,眉宇內斂,背脊挺直如槍,身形看似消瘦,卻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底蘊。他不怒自威,氣息平淡,仿佛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常年授武教書的尋常武師。
可劉屹目光一凝,心頭瞬間篤定。
普通人練拳練皮練力,武師練骨練勁,而此人,周身筋骨渾然一體,腳下地基沉如磐石,哪怕只是隨意站立,都帶著常年修煉頂級樁功沉澱下來的厚重氣場。
隱!
藏!
忍!
三個字,便是此人十五年的寫照。
龍蚯宗覆滅,世人皆死或四散,唯獨他隱於小小縣城,開館授徒,只教粗淺拳腳,不展真功,不惹是非,不攀武道宗門,硬生生將自己活成了一個無人在意的凡人武師。
劉屹翻身下馬,將韁繩系在院外老槐樹下,緩步抬步,走入武館。
腳步聲輕響。
院中練拳的孩童紛紛下意識側目。
那青衫中年男子聞聲,緩緩轉頭。
四目相對。
魏長風的目光平靜、淡漠,帶著常年避世養成的疏離,淡淡掃過劉屹:「這位公子,來學武?」
聲音溫和尋常,聽不出半點異常。
若是尋常外人到此,只會覺得他就是一個好脾氣的武館館主。
但劉屹看得出來。
在那平靜的眼底深處,藏著極深的警惕、戒備,還有一絲久經滄桑的疲憊與滄桑。
劉屹沒有繞彎子,站在院中,看著他,沉聲開口:
「我不學粗淺拳腳。」
「我來尋魏長風。」
魏長風眉眼微蹙,神色依舊淡然:「在下便是魏長風。不知公子找我何事?」
「我受楊洪文前輩所託,前來尋你。」
短短一句話落下。
轟!
方才還溫和淡然、古井無波的魏長風,身軀驟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