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眼，即便有點可惜，但也不得不聽彪哥的。
聽到對面的話。
溫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光頭和瘦高個已經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
溫柔拼命掙扎，可那兩人的手像鉗子一樣，任她怎麼踢打都不鬆開。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又轉過兩個彎，前面出現了一扇生鏽的鐵門。
門上掛滿了污漬斑斑的白布條，門縫裡透出慘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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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被推開，裡面是一個被白色遮雨布四面圍住的密閉空間。
正中間擺著一張鐵架床，床腿上還帶著乾涸發黑的血跡。
房間四周的桌面上擺滿了明晃晃的東西。
手術刀、鑷子、剪刀、止血鉗……各種型號的針頭和鋸片，在燈光下泛著冷森森的光。
溫柔被拖到鐵架床前，兩個男人粗暴地把她往床上一推。
「老實點！再折騰，老子先給你放點血！」
溫柔的手腕被麻繩捆在床頭，兩條腿也被死死按著。
「救命……救命啊……」
可不管溫柔怎麼喊，壓根無濟於事。
一會兒後，有人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身體不高，身型偏瘦，鼻樑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
白色大褂已經泛黃，袖口和衣擺處沾著幾塊暗褐色的污漬，也不知道是藥水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口罩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渾身發毛的光，像在打量一件商品，而不是一個活人。
溫柔被捆在鐵架床上，雙手被麻繩勒得發紅，兩條腿也動不了。
看見這個人進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那男人慢悠悠地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
口罩下似乎在笑，連聲音里都帶著一絲陰冷的輕快：「長得這麼漂亮，真是可惜了。很快就要變成一具屍體了。」
說著，他伸出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捏著溫柔的下巴。
把她的臉輕輕轉了個方向，像在查看牲口牙口似的，又緩緩鬆開。
「別怕，小姑娘。等會兒打了麻藥，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不疼，一點感覺都沒有。」
溫柔的眼眶已經紅了，喉嚨里擠不出完整的聲音。
「放開我……求你們放了我……」
那白大褂男人聽了，眼睛彎了彎，反而笑得更深：「求我？那你求錯人了。落到這裡，求誰都沒用。」
說完他轉身走到旁邊的操作台前，開始擺弄一個不鏽鋼托盤。
盤子裡放著幾支透明的小藥瓶，還有幾副沒拆封的注射器。
他背對著溫柔，一邊撕開注射器的包裝，一邊哼起了一段不成調的小曲兒，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準備一場稀鬆平常的手術。
溫柔看著他的背影，眼淚終於從眼角滑了下去。
「你們這樣是犯法的！我……我家裡人一定會找過來的！」
那男人頭也沒回，慢條斯理地抽著藥水：「這地方……警察都找不到。家裡人？呵……到了這裡，你連名字都沒有。」
他把抽滿藥水的注射器舉起來，輕輕推了一下，針尖上冒出幾滴液體。
然後他轉過身，一步步朝鐵架床走了過來。
「來，把手伸好。別亂動，亂動的話，這針扎歪了，可是要受罪的。」
溫柔看著那根越來越近的針尖，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里嗡嗡直響。
她不想死在這種地方。
她不想被當成一塊肉，被這些人隨意切開、拆散。
就在那根針快要碰到她手臂的時候。
外面的樓道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東西撞在了牆上，又像某個沉重的鐵架子倒了下去。
白大褂男人動作一頓，回頭朝門口看去。
「怎麼回事？」
門外沒有回應。
他又喊了一聲：「光頭？瘦猴？你們他媽幹什麼呢？」
依舊沒人應。
白大褂男人皺起眉，把手裡的注射器放在床邊的小推車上，朝門口走了兩步，伸手去拉那扇生鏽的鐵門。
門剛開到一半。
外面一隻腳就踹了進來。
「砰」
「啊！」
醫生倒飛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捂著胸口，疼得嘶嘶直抽氣，另一隻手指著門口，聲音又驚又怒：「你他媽誰啊？怎麼進來的！」
門口的光線里站著一個男人。
秦野。
只見他渾身濕冷，黑衣上沾著泥點和不知是誰的血。
額前的頭髮被江風吹得亂糟糟的，幾縷垂在眉骨上。
呼吸有些重，胸口起伏著，顯然是一路殺進來的。
身後漆黑的走廊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有的縮在牆角，有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秦野沒回話。
只掃了一眼那個白大褂，又看向鐵架床上的溫柔。
「秦大哥……」溫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滿是委屈和驚惶。
看著這環境和四周的東西，秦野頓時知道這裡是幹嘛的。
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團火。
「別怕，我來了。」
秦野彎下腰，三兩下解開溫柔手腕上的麻繩。
溫柔一得自由，直接撲進秦野懷裡，兩隻胳膊死死環住他的腰，肩膀劇烈地抖動著：「秦大哥……我好怕……」
「沒事了，我帶你走。」
秦野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攏了攏。
可就在他說話時，目光已經越過溫柔的頭頂。
落在那個正偷偷從地上爬起來的白大褂男人身上。
那人衝過來，一手抓起旁邊操作台上的一把手術刀。
就在刀尖將要落下的前一刻。
秦野摟著溫柔猛地轉身，右腿如鞭子般抽出。
「啪！」
這一腳正正踢在對方手腕上。
手術刀脫手飛出去。
白大褂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手腕連連後退。
「找死！」
秦野把溫柔往身後一護，自己大步上前，一把薅住他的白大褂領口，像拎雞崽子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白大褂男人嚇得臉色慘白，兩條腿懸在半空亂蹬，嘴裡直叫：「別殺我……別殺我……我就是個……」
「你就是個畜生！」秦野將其狠狠的扔在地上。
抬起就是一腳！
啊！！！
醫生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叫聲。
因為秦野在憤怒之下，踩爛了男醫生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