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馥不想攻城,但架不住袁術和其它諸侯一直催促,在護城河被填平後,由孔伷等幾名諸侯抽調麾下兵馬,湊齊三萬之數,帶著攻城器械向著虎牢關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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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在將領的指揮下,一臉忐忑的隨著大部隊行動。
「衝過去,不要停留!」
一名將領騎著馬在後,指揮著一臉迷茫的士卒。
黑壓壓一片的士卒像是沒有自己的思考,機械麻木的跟上身旁的同伴。
這三萬士卒,絕大多數都是新兵,一上來就面對地獄難度的攻城戰。
「放箭!」
一群精銳的老卒手持弓箭,角度高高揚起,向著虎牢關上拋射。
在弓箭手的前方,立著一排膀大腰圓,手持大盾的盾兵。
「嗖嗖嗖!」
箭矢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在達到頂點後,齊刷刷落下。
「快防禦!」
「不要站在原地,貼在城牆垛下!」
「不許亂!」
虎牢關城牆上,西涼的精銳老卒沒有絲毫慌亂,這樣的大規模箭雨只是看著嚇人,實際上比單只箭更加安全。
再加上他們處於高處,拋射的箭矢力道和速度不足,對精銳的西涼老卒來說,隨手就可以擋下。
一輪箭雨後,虎牢關上一群新卒死傷不少。
「放箭!」
一名西涼將領下令回擊。
一群新卒不管有多害怕,依舊從城牆垛缺口探出了身子,居高臨下向著逼近的大軍齊射。
「舉盾!」
虎牢關下,一群將領一聲令下,眾多士卒齊刷刷舉起精鐵打造的盾牌。
「叮叮噹噹!」
大量的箭矢落下,被盾牌擋住,彈開。
哪怕是新卒,缺乏經驗,可生存能力也不是一群手無寸鐵的百姓能夠比擬的。
前幾天虎牢關守軍射殺填護城河的百姓時,太過輕鬆,以至於讓不少新卒都產生了一種諸侯聯軍不過如此的錯覺。
可眼下一輪攢射下去,只有極少數士卒被射殺。
不少虎牢關守軍都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箭矢對城下大軍造成的殺傷力有限,他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放箭。
「愣著作甚,繼續放箭壓制!」
一名出自西涼軍的隊長,見麾下隊卒都愣在原地,不由大聲呵斥起來。
「唯!」
一群新卒如夢初醒,快速拉開弓弦,向著城下射出箭矢。
關下,最前方是一高達十米的攻城車,足足數百精銳正推著攻城車緩慢前行。
攻城車中心,吊著一根前端由青銅打造的尖銳錘頭。
配合攻城車的力道,足以攻破城門!
「來人,給我瞄準最前方推動攻城車的士卒!」
一名將領站在城牆上,看著下方那緩慢向著關門移動的龐然大物,不由皺起眉頭。
「唯!」
副將領命,快速調遣一隊神射手,配備強弓利箭。
「這不就是活靶子嗎?」
一名神射手嘴角上揚,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強弓被緩緩拉開。
瞄準下方一名推動攻城車的士卒,幾乎沒有停頓,就鬆開了弓弦。
箭矢破空,剎那出現在目標上方,箭矢毫不留情貫穿了他的頭盔,穿顱而過。
「撲通!」
屍體倒在地上,被卷進車輪,碾壓成泥。
只是一輪針對性的射殺,就令推動攻城車的士卒死傷慘重。
可這一隊神射手也被重點照顧,在射殺他人時,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諸侯軍中神射手點名,死傷三分之一。
諸侯一方一名將領面不改色,「頂上去,不許攻城車停下來,盾手給我擋在最前面!」
一群身披重甲,手持大盾的步兵快速從大軍中脫離,沖向最前方,將推動攻城車的士卒保護起來。
「弓箭能夠擋住,那破城弩呢?」
城牆上,一名將領令人推出一架架大型弩床,那箭矢足有成人小臂粗細,長達數米。
雖然準頭差了些,可那恐怖的殺傷力,卻足以彌補這點缺陷。
一群士卒藉助絞盤,艱難的為床弩上弦。
「放!」
將領大手一揮,一根根弩箭破空,直直向著下方攻城車射去!
「砰!」
一根手臂粗細的弩箭狠狠落在攻城車,箭頭破碎,碎片四濺,將附近的數名力士洞穿。
粗壯的箭杆炸開,扭曲成麻花。
能夠作為攻城之用,又怎麼會不考慮到落石、床弩這樣的大殺器呢。
整架攻城車,都是採用精鐵打造,關鍵的部件更是由青銅替換,堅固無比。
要不是害怕太過沉重,不能移動,諸侯都想將整架攻城車表面再加裝一層封閉式的鐵甲。
攻城車堅固,推動它的力士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哪怕有盾兵保護,可在面對攻城弩這樣的大殺器時,依舊不起作用。
攻城弩射不穿盾兵手上的厚重大盾,但那一股恐怖的力道,卻將盾兵連人帶盾一同撞飛。
失去了盾兵的保護,暴露在攻城弩下的力士們可就遭老罪了。
他們沒有著甲,更不能躲,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推著攻城車前行,除非接到退兵的命令,否則他們不能停下來!
一根粗壯的弩箭落下,將數名力士貫穿。
不斷有替補,默不作聲接替死去力士的位置,推動著攻城車緩慢前行。
距離戰場三公里外,韓馥的心腹大將高覽正手持已經上好弦的破甲弩,目光如炬,看向數公里外的虎牢關城牆上。
「董賊貪生怕死,遲遲不露頭,看來是射殺不了董賊了。」
高覽嘆了口氣,收起了破甲弩。
這破甲弩是韓馥抄家一落魄氏族得到的,只有弩身,卻沒有配套的烏雲穿甲金打造的弩箭,不過韓馥用青銅鑄造了一批弩箭。
雖然青銅鑄就的弩箭遠不如烏雲穿甲金,可配合上破甲弩,依舊好使。
百步內,威力足以洞穿青銅甲冑。
射程幾乎沒有區別,只是穿透力遠不如烏雲穿甲金。
城外城上打生打死,城內府邸內,王商卻在學習最基礎的控距。
「主公,您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學習多少刀法,而是學會控距。」王越認真的講解道:「再強的刀法,砍不到人也白搭。」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僅要知道我揮刀最遠的距離在什麼地方,也要知道別人的刀離我有多近。」
王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控距在實戰中很重要,失之毫釐謬以千里,方寸間就決定了是生還是死。
強大的體魄,讓控距對王商來說並不難。
練習了個把小時,王商心中就已經有底了。
「主公,您換一把刀,與我對練。」
自己練習控距,和在實戰中控距,完全是兩回事。
在對練前,王越還不忘提醒了一句。
通體由銀血神金打造的霸王刀太過鋒利了,哪怕是青銅甲冑,也會被霸王刀輕易破開。
王越可不想栽在霸王刀下。
王商將霸王刀放下,取了一柄制式長刀,使出五虎斷魂刀,向著王越攻去。
刀勢侵略如火,迅疾兇猛。
王越面對臨身的刀光,沒有絲毫慌亂。
腦袋略微一偏,刀光幾乎是挨著王越的臉頰掃過。
一套五虎斷魂刀用完,王商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王越幾乎沒有離開原地。
「主公,小心了。」
王越拔劍,招式並不華麗,樸實簡單,追求以最小的力氣對敵人造成最大的殺傷。
王越的劍並不快,可卻讓王商難以招架。
僅僅用基礎劍法的斬、挑、切就將王商打得手忙腳亂,狼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