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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瓦剌先鋒喋血,城頭斷魂問!

  赤老溫發出一聲嘶啞悽厲的咆哮,雙眼布滿血絲,胸膛急促起伏,殘存的醉意已經蕩然無存。

  「趙無極!大乾狗皇帝!他怎麼敢,怎麼敢這樣羞辱我草原狼族!」

  臉色驟然一變,阿木爾從赤老溫手中搶過羊皮信紙,連忙低頭看去。

  完顏烏祿與耶律德光也急急湊上前,目光牢牢盯住四位王子親筆寫下的字跡。

  看清上面的內容以後,三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大漠草原全境併入大乾版圖……設塞北三省?!」

  「五寸以上長刀全部收繳……民間私藏長兵器者,株連全族?!」

  「成年戰馬一律沒收……各部取消大汗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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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嫡長子入京為質,還要全面改漢姓、通漢言、習漢禮?!」

  一條條足以滅族絕戶的霸道條款擺在眼前,三位大汗面色劇變,牙齒也咬的咯咯作響。

  氣的手腳冰冷,阿木爾只覺渾身血液直衝頭頂,一把將羊皮紙拍在桌案上,咬緊牙關嘶吼起來。

  「瘋了!大乾皇帝他娘的徹底瘋了!」

  「這是和談嗎?這分明是要把咱們草原各部的皮扒下來,再把骨頭敲碎了吞下去!」

  「不准持刀!不准養馬!還要讓咱們的子孫後代忘了祖宗的言語,全都改說南朝話?!」

  「他把咱們當什麼了?真當咱們是任他宰割的牛羊嗎!」

  完顏烏祿雙目通紅,猛然拔出腰間鑲滿寶石的彎刀,狠狠劈斷面前的羊皮椅子。

  「欺人太甚!這是亡國之辱,是絕戶之計!」

  「自古以來,只有草原鐵騎向南朝索要歲幣,什麼時候輪到南朝逼咱們斷刀絕馬!」

  「大乾小兒,他這是踩在所有長生天子民的頭上!」

  臉色慘白的耶律德光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信紙末尾四個王子歪斜的落款與血指印,眼底湧出驚駭。

  「不對……特木爾、阿木古朗他們幾個雖然年輕,可他們絕不是貪生怕死的軟骨頭!」

  「這種亡國滅種的賣族條款,他們怎麼可能簽?!」

  赤老溫抬手抹去嘴角鮮血,猩紅眼中儘是暴戾與怨毒,奪回信紙後指向末尾。

  「這還看不明白嗎?!」

  「他們被挾持了!在大乾京城,他們被扣成了死囚!」

  「大乾皇帝拿刀架著他們的脖子,逼他們寫下這些信,又逼他們按下手印!」

  深深吸了一口氣,赤老溫剛要繼續怒吼,站在下方的傳令斥候卻又撲通跪倒,顫著手從懷裡掏出第二份密報。

  「大……大汗,還有,還有一件事……」

  斥候嚇的魂都快沒了,整個人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抬頭。

  「居庸關暗樁拼死送回消息……和談之前,在京城正陽門大街上,特木爾王子親眼看見……」

  「咱們瓦剌部的第一勇士,鐵骨歹……被大乾皇帝當街用火器射殺,當場……當場打成了碎肉!」

  「轟!」

  聽見這句話,赤老溫腦中猛的一震,耳邊再也聽不見別的聲音。

  大帳之內,陷入徹底死寂。

  鐵骨歹死了?!

  那個在大漠橫行無忌、能徒手搏殺虎豹、持雙斧斬殺大乾數百軍士的瓦剌第一勇士,竟連和談的門都沒摸到,便被南朝皇帝當街射殺了?!

  身軀晃了兩下,赤老溫眼中最後一絲理智也隨之消失,只剩瘋狂與殺意。

  兒子被扣,和約受辱,麾下第一勇士又被當街射殺!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是踩著大汗的臉撒野!

  「鐵骨歹……我的第一勇士啊!」

  赤老溫仰頭怒吼,猛然抽出腰間沉重的玄鐵彎刀,一刀劈開眼前的實木大桌。

  碎木、殘酒與羊肉頓時四散飛濺!

  「大乾欺人太甚!趙無極小兒,欺人太甚!」

  猛的轉過身,赤老溫用通紅的雙眼掃過阿木爾、完顏烏祿與耶律德光三人。

  「幾位大汗!到了現在,你們還想和談嗎?還想去求南朝施捨那點發霉的糧食嗎?!」

  「人家的刀,都已經架在咱們脖子上了!」

  「簽下這份和約,咱們就是草原的千古罪人,死後還有什麼臉去見長生天!」

  一把扯開胸前皮袍,阿木爾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滿臉猙獰的吼道。

  「談個屁!」

  「老子寧可戰死在雪原上,也絕不受這種斷刀絕馬的窩囊氣!」

  「我韃靼部還有十萬鐵騎,哪怕全部拼光,也要從大乾身上狠狠咬下幾塊肉來!」

  完顏烏祿與耶律德光同時拔出彎刀,眼中凶光畢露。

  「金庭部願起傾國之兵!」

  「契丹部願隨大汗馬踏長城!」

  將沾血的彎刀高高舉過頭頂,赤老溫放聲咆哮,聲音傳出了中軍大帳。

  「傳令草原四部!」

  「吹響集結號角!點齊各部所有能騎馬、能射箭的青壯勇士!」

  「不論男女老少,只要拿的起刀,全部給老子跨上戰馬!」

  「放棄一切後方輜重,帶足七日乾糧!」

  赤老溫揮刀指向南方長城所在的方向,眼中殺意翻湧。

  「大軍全速開拔!」

  「目標,居庸關!」

  「踏平居庸關,斬殺南朝守軍,救回王子,活捉大乾狗皇帝!」

  「血洗中原!!」

  ……

  居庸關城頭。

  北風凜冽刺骨,捲起枯草與沙礫,狠狠打在青黑色的城磚上。

  城樓正中,霍驍身披玄鐵重甲,手按腰間刀柄,目光越過乾涸的護城河與起伏的山丘,冷冷注視著天地相接處翻滾而來的漫天煙塵。

  輕微震顫的,是腳下大地。

  數以萬計的戰馬鐵蹄踐踏凍土,悶響由遠及近。

  霍驍身後,四道身影被粗麻繩五花大綁,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垛前。

  特木爾、阿木古朗、完顏烈、耶律齊。

  草原四部曾經不可一世的王子,此刻全縮著脖子,臉上不見半點血色。

  聽著關外越來越近的狂暴馬蹄聲,幾人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渾身抖個不停。

  大乾皇帝是什麼脾氣,他們太清楚了。

  那位年輕帝王留在京城的鐵血旨意仍在耳邊:哪個部族敢起兵開戰,先斬哪個部族的王子!

  如今大軍壓境,意味著留在關外的父汗根本沒打算認下那份亡國和約,而是選擇徹底撕破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