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很多人拿到的資訊是不完全的,就像此刻正在攻訐趙宇扮演的康普尼的這名哈夫克親信,很顯然,他得到的資訊就不完全。
此前,哈德森利用埋在GTI內部的暗樁,以及GTI的渠道搜集了三名哈夫克總監的把柄,這件事被趙宇捅出,最後,雅各布·哈夫克不得不冷處理,沒有經過內務部,只是口頭警告,加上內部寫一封檢討。
這也導致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就只有雅各布·哈夫克和幾位當事人知道。
因為這份資訊差,這位和哈德森同派系的白人男子在雅各布·哈夫克面前說出了一段讓哈德森事後恨不得回到這一刻來掐死他的話。
「董事長,我打探到,康普尼自從上任以來,就在培植親信,結黨營私。
各位可能不知道,或者剛剛知道,德穆蘭總監將兩個營級戰鬥群的兵力移交給了康普尼的部下!
那兩個被調到安保部門的康普尼親信事先根本就沒有在安保部門供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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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這是權力交易!
這是公器私用,這是德穆蘭把集團賦予她的權力,當成了討好康普尼的籌碼!」言及此,他頓了一頓,給周圍人消化資訊的時間,而後繼續道:
「而且,我打探到,人力、財務、公關三位總監都在向康普尼靠攏,幾個人幾乎事事都和康普尼站在統一戰線上!
這其中必有隱情!
我懷疑,康普尼可能拿捏住了德穆蘭他們的把柄,這才讓他們俯首帖耳!」
雅各布·哈夫克極為震驚地看向他。
這自爆卡車想幹什麼,哈德森知道嗎?
對方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雅各布·哈夫克徹底打消了這種念頭。
「一個人想要掌控集團的輿論渠道,還插手財務、人事問題,而且,他還大肆籠絡人心,入侵天網系統和能源系統的獨立執行體系。
這不是圖謀不軌是什麼?」他繼續道。
他覺得,雅各布·哈夫克不可能會容忍自己的手下出現這樣一個可怕的權力集團,這是任何一個上位者都無法容忍的。
他只忽略了一件事,哈德森也幹了。
『這說的都是哈德森的所作所為啊!?』雅各布·哈夫克對他徹底失去了興趣。
對於人力、財務、公關三位總監和哈德森作對這件事,雅各布·哈夫克表示可以理解。
這件事確實是哈德森先拿著外人遞來的刀子捅人的,實話說,如果哈德森第一時間就把證據提交,那麼哈夫克絕對會拿下這三個蛀蟲,但正因為哈德森的私心,讓雅各布·哈夫克不得不對三位總監採取「使功不如使過」的模式。
站在雅各布·哈夫克的視角來看,三位總監到現在都只是把報復停留在陽奉陰違的階段,沒有明火執仗的和哈德森開戰,已經很顧及集團的規定了。
至於染指天網和能源系統……
這哈德森也幹了啊!
至於把疾風提拔到長弓溪谷的安全主管的位置,還有移交給康普尼部下兩個營級戰鬥群的事情,雅各布·哈夫克也知道了。
德穆蘭和人力總監都是心思縝密之輩,長弓溪谷的哈夫克雷達站經常被雷斯入侵,需要有人駐守,德穆蘭推薦了爆發型輔助脊椎的受體疾風,這件事雅各布·哈夫克也同意了。
畢竟疾風也算是集團的重要資產了。
而那兩名加入安保體系的康普尼親信,德穆蘭匯報時是這麼說的。
「他們都是優秀的腦機戰士,對,比H1000還要優秀,而且忠誠。」
「實話說,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還不得不讓總裁先生支援我們,這實在是安保部門的失職,但集團現在面對的安保壓力確實不小。」
「我認為,安保部門需要這樣的人才。」
「夠了!你說的這一切簡直是顛三倒四,罔顧事實!」雅各布·哈夫克看向那名改革派派出來攻擊康普尼的先鋒,厲聲喝止道。
他對趙宇扮演的康普尼的信任度本來就極高,更別說他還覺得自己和康普尼是志同道合的「戰友」了。
到這一刻,雅各布·哈夫克在心底對改革派的好感度大幅度下降,但是礙於大局,他沒有繼續發作。
「你說的這幾件事,我都知道,事前澤洛特、德穆蘭和其他幾位總監都已經向我做過匯報了。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你指控澤洛特的一切罪名,全都不屬實!」
「我現在對你提出嚴厲批評,身為集團的高管,說話要講證據,擺事實,怎麼能風聞言事,用一些虛假的東西來構陷自己的同僚呢?」
「董事長,我……」那名幫哈德森說話的改革派高管看向暴怒的哈夫克,一時間啞口無言,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回去以後寫一封檢討,同時去內務部自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自己犯蠢,還是有人在背後指示你攻訐澤洛特!」
……
且不提雅各布·哈夫克如何鎮壓集團內部的反對聲音,另一邊,納西爾·哈達維在幾名哈夫克淨化士兵的護送下,也趕到了烏姆河之家。
幾名哈夫克淨化士兵並沒有跟著納西爾·哈達維進入烏姆河之家,而是守在了外圍,畢竟納西爾也需要隱私,他們是來保護納西爾·哈達維,而不是來監視他的,這兩者之間有著極大的差別。
現在,2號堆尚未被蒙齊爾頂著納西爾的身份破壞。
對於寶石灣一系,也就是哈德森派系的人而言,曾經是哈德森部長老師,此刻還有決定暗星計劃能否進一步推進的權力的納西爾·哈達維博士是重要拉攏物件,誰也不敢無禮。
「博士,你來了。」烏姆河之家的負責人看向推門走進屋內的納西爾·哈達維,先是一愣,而後笑著開口道。
「嗯,我來了。」納西爾·哈達維放下了手上拎著的兩大包物資,此刻,他表現的非常疲憊。
「怎麼了,博士?
你看起來……不太好。」一名自願來烏姆河之家招呼這些孩子的志願者看向納西爾·哈達維,開口道。
納西爾·哈達維不是第一次返回烏姆河之家了,但臉色這麼難看卻是唯一一次。
往常,就算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兒,納西爾·哈達維也不會在這裡表露出異常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