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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門內之爭

  也不消這位弟子再多囂張,王沖也沒有隱藏自個的意思,

  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句話也不說,竟是盯著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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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的表情很囂張,意思也很顯然了,不服就來打我呀!

  這人翻身爬起之後,一臉驚怒,待看清此人身上乃是紫陽真君座下的真傳弟子,當即也是不敢發作,

  要知道此人可是真傳啊,甚至還是四位金丹真君的那位真傳。況且紫陽真君向來收徒謹慎,所謂真傳也區區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絕計不是自己這些外門弟子能夠所惹得了的,當即也是偃旗息鼓了,自顧自低頭去撿地上竹筒。

  不至於吧?好歹也得對我出手一番吧?

  王沖好不容易尋到了這麼個軟柿子,尋思好好捏上一捏呢,沒想到自個先癟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捏。

  王沖見對方如此之慫,但也不好再繼續欺壓,也就高傲地哼了一哼。

  高昂著頭,一邁方步,竟然從他跟前走了過去。

  這外門弟子哪知一點膽氣也沒有,哆嗦了一哆嗦,竟然抱著竹筒跑掉了。

  王衝心中暗道,這也太慫了,原本還想展示一下兇相呢。

  自此之後,王沖也是舒坦的很,也不顧及其他人的眼光了,大搖大擺仍舊我行我素。

  到了後山洞府,王衝心念一動,到了仙寶居,把海若一併帶過去了。

  這鮫人女子到了山水之間,看著這其中梅花點點,綠水山青,也不僅是有些驚艷。

  但察覺出此乃一件上好法寶,趕緊就收攏了一下神色,等待王沖的吩咐。

  這王沖抖了一抖,仍舊是閉目養神。

  ……

  這紫陽真君竟然真對王沖近幾日的表現頗為滿意。

  沒過了兩日之後,王沖還在後山修煉,就有差人到跟前叫了過去。

  王沖入殿之後也很是高昂,仍舊是那副傲然姿態,但見到紫陽真君正在鎮守之中,而且看起來心情也頗為不錯。

  到了案前,仍然是俯下了首,行了一個大大的禮。

  他眼下雖然倨傲,但也卻懂一些基本的世故往來,總不能前一陣還頗懂人理,這一陣突然就獸性大發吧。

  紫陽真君忽然笑道,「近日如何呀?後山住的還算習慣吧?」

  王沖道,「回真君了,住著真的還算習慣,就是那盧家的小子有些吵,必須得時不時教訓上一頓,這傢伙也是個賤皮子,只有這樣才能清靜清靜。」

  紫陽真君聞言,啞然失笑一聲,竟是沒有責備他,反而是拿手指一點,竟然飛出一道玉光來。

  這道飛光入了王沖識海之中,王沖瞬間就感受到此中有無盡的秘法。

  紫陽真君道,「你入老夫門下有些時日了,雖說你有龍族傳承,恐怕是不稀罕老夫這點東西,但畢竟是入了門下,不能少有規矩啊。」

  這話還真不是紫陽真君謙虛,要知道,王沖學的那些萬法龍君傳承,那是道主境界的人物,他們留下的傳承自然要比這些金丹傳承要好得多了。

  馬上就道,「這是老夫早年修行的幾部功法,卻也算上乘,入我門下之人皆能修習,你且收著吧。

  至於修不修,那就隨你的便了,至於對外來說,你可是老夫正兒八經的弟子,旁人有的,你也須得有啊。」

  王沖一瞅傳承,心中暗暗撇嘴,的確是沒什麼大用,而且看起來也只不過在他的龍君傳承之中,頂多也算是一個中乘的功法,完全算不上上乘,

  也就能跟那與萬法龍君早年間收錄的一些金丹法所媲美。

  但紫陽真君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不好推辭,趕緊就是叩首謝了恩。

  紫陽真君見他收了,又對待在一旁許久的玄鶴說道,「嗯,帶你的師弟去另一處正兒八經的洞府吧。」

  王衝心中一笑,果不其然吶,自己算是猜中是老道的心思了。

  那紫陽真君又對王沖道,「呵呵,你也看出來了吧?後山那幾間偏殿基本都是臨時安置用的,住的都是些下人之類的。

  嗯,你如今入了門牆,總不成住成那樣子了。」

  玄河便領了王衝出,倆人也算是出了殿中。

  這倆人一路往後山深處一走,王沖跟著,忽然覺得這是個打聽消息的機會,便開口問道,

  「師兄,我入師父門前也有些好奇,這真君座下也不知有幾位弟子,不知咱們有幾位師哥、幾位師姐?」

  那玄鶴原本對他是愛答不理的,但現在他王沖正兒八經的弟子了,於是語氣稍稍熱切了幾分道,「除你我之外,按來說還有兩位師兄姐。

  這倆人基本都是築基中後期的修為,常年在外面是給師父辦事的,很少回星海盟,各自有都有產業。

  他們要說起來的話,還有樁趣聞嘞,他們各自也收了弟子,弟子之下又收了弟子,論輩分,你我都得算師叔祖一輩的了。」

  王沖嘴角一抽,他原本也以為紫陽真君門下人丁單薄,但也的確如此。

  要知道其他真君恨不得收下幾十位弟子,真所謂是有教無類了。

  他還以為紫陽真君門下他是最小的弟子,自己作為一個新鮮出爐的小師弟,只怕能受到些特殊照拂?

  但現在一看的話,只怕是不盡然也了。

  聽他這麼一說,好傢夥,這兩位師兄的弟子都收了弟子,甚至還有弟子。

  這麼一層層算下來,到他上頭壓,他手下比他輩分低的,豈止有十個八個?怕有百十來個了。

  然後在星海盟裡頭,只怕是隨便抓著個人,都算是他的小輩了。

  嗯,要是總沒有可能這些後輩還照拂我這個前輩吧?

  不過好處就是我能多有幾個師侄孫。

  王沖還沒怎麼回答,玄鶴就道,「其實你住的地方和你那個師侄孫還有些挨著嘞,

  沒有辦法,他們也都是內門弟子了,我給你挑一處我輕易的就好了。」

  王沖也算是稍稍放下心來。

  他不太願意跟隔了幾輩的小輩們擠在一塊,一來是修為較自己沒大多少,二來這些人想必也是年齡尚小,自然也沒有足夠的心智,沒有什麼交集的必要了。

  當然也不排除有一些少年英才,屆時王沖也不介意和他們交好上一番。

  到了洞府內門,玄鶴也算是做了回主,替他選了個靠山面海的洞府。

  王沖一打量,還別說這位玄鶴師兄還真是個厚道人,

  此位置也算頗為上佳,靈氣甚是充足。

  王衝進去轉了一圈,這洞府之中卻有三間,又有待客之房,也有修煉之房,還有平時有起居之用,比那後間強了不知多少多少了。

  他又把那仙寶居換了出來,把海若換了出來,讓他在偏室當中稍微安頓安頓,幫他處理一下。

  玄河見他安排的也算很不錯,也不再多留,就交代了幾句,

  王沖目送他離去,正打算進洞一歇,就聽聞身邊竟然有聲音道,聽起來很是囂張,挑釁之意不溢而足。

  「呦,這是真君新收的一位師弟。可是好大的排場哦!」

  抬頭一看,王沖竟然見到一個看起來歲數不小的男人。

  此人卻是著一身青灰長袍,顴骨高聳,看上去要比王沖這副少年皮囊要年長許多了。

  要是放在外界的話,大概也算是個四五十來歲的男人吧。

  此刻王沖一打量,便發覺他的令牌,便曉得此人絕計不是紫陽真君的正式弟子。

  這人走到近前之後,打量王沖幾眼,竟然有時不太掩飾的輕慢,讓王沖有些不爽。

  卻見那人反倒是先是把嘴一撇,撇道,「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師祖也是,什麼阿貓阿狗也往裡收?」

  王沖一聽這話,好傢夥,好合著紫陽真君是你的師祖,那我搞不好也得是你的長輩了吧?

  而且你這麼勇的嗎?在這就講紫陽真君的壞話,說話也完全沒有什麼智商,哪來這種蠢貨?

  要知道,他最近本來可就是脾氣火爆的人設呢,就不該忍這口氣。

  但一來他也沒摸清此人的底細,仍然沒有貿然發作,畢竟赤蛟龍乃是脾氣暴躁,可並不是傻,

  他每次發脾氣,必然是打有準備的仗,須得先贏後打。

  他便強壓了自己的無盡怒火,很是倨傲喝了一聲道,「你又是何人?在我門口饒舌輕慢?」

  卻見那人抱了一個膀子,很是囂張道,「我乃沈師座下大弟子齊元明,論輩分應該得叫我一聲師侄吧?」

  王沖一聽這話,這火氣又是蹭蹭地往上上了一上,差點給他氣笑。

  好傢夥,我可是正你正兒八經的師叔輩,你這個徒孫輩竟然還有如此囂張!

  王沖咧嘴,竟然露出了兩排龍牙,森森鋒利,又有龍眼之中又有金光一閃。

  「你師父還得叫我一聲師弟,你有什麼?你師父教你這麼和你師叔說話的?」

  這齊元明確實想有準備一番道,「師父不過是一時興起,你還把自己當回事了。

  要我說,師父還曾經收了一位女散修當弟子來,不過我做牛做馬了好幾個月,不也死掉了嗎?

  難道你來到星海盟就是攀上高枝了,怎麼敢跟我冒充長輩的?畢竟你能活得多久還尚未可知呢。」

  王沖一想,這人說的話不是別人,想來就是趙素素了。

  此時此刻,也不知道紫陽真君是看著自己沒有,但他此刻乃是暴躁的人設,再忍氣吞聲可就是不倫不類了。

  畢竟按照正常來說的話,這王沖還是一位頗愛前主的人設嘞,按理來說,齊元明這句話很沖他痛處了,屬於是過了底線的話。

  王沖也不再客氣,喝了一聲道,「你且敢再說一遍?」

  這齊元明竟要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又當如何呢?你舊主屍骨未寒,就叭叭地來認新主了,臉皮之厚,真是我頭一回見呢。」

  王沖呵呵一笑,看出此人乃是有準備而來,便也催動了全部的龍氣,當即就釋放出威壓來,將那附近的草木都給壓折了不少。

  齊元明也是臉色大變,他原本是想著上前挑釁來,但萬不及想到此人如此不計後果竟然就要大打出手嗎?

  齊元明直接往後退了一退。

  「呵呵呵。」王沖笑得很有挑釁之氣。

  「我須得為我的師兄來教訓你教訓了!」

  他話音不落,就有一道紫藍電光噴拔而出,直取那齊元明的面門。

  齊元明也是大驚失色,趕緊催招抵擋,卻見他到底也不過是不到築基的修為。

  王沖按理來說,跟他的境界不相上下,竟也抵擋不住,直接把氣元給電了一個透心涼。

  齊元明很怒,趕緊希望把那雷光震散,但也不來得及反擊,又有第二道雷光將至。

  這一回,王沖又將雷水真元一陣催發。

  「你敢動手,師父可不能放過你來。」

  王沖笑道,很是凶光畢露。

  「師侄,你以後叫了我,須得叫我師叔,你錯一次,我得電你一次,錯兩次,我可電你一雙,可聽得明白了?」

  而另一邊,海若本來還在收拾偏室,這東外面的動靜哪裡聽不進去,趕緊就追了過來。

  但她也知道眼下情況自己不能插手,

  王沖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如常,也有一分意外,但主要也沒有管她。

  哪知這齊元明就要被王沖電得渾身焦黑了,也是慘叫連連,頭髮根根倒豎,身上都冒出青煙來了。

  如果不是再有情況的話,只怕是要死在這裡了,

  哪知道就有人說道,「這位是新來的小師叔吧?還望手下留情哎。」

  王沖循聲一看,竟然有個年輕之人一飛而來,此人面容頗為清秀,與屈原明那尖酸刻薄的長相很是有截然不同。

  但是他腰上也有內門弟子令牌,比齊元明要好上那麼一些,但也不是紫陽真君的真君正式弟子。

  那那人到了跟前,先朝王沖一禮,也是很是周全,然後看了這一身焦黑,也是出氣沒有進氣多的齊元明道,「齊師弟,我是怎麼與你說的?」

  齊元明想要說話,但顯然是一句說不出來。

  青年又施一禮,確實不卑不亢。

  「小師叔容鼎,我乃名叫張恆,也是沈師座下的弟子,比七師弟也要晚入門幾年了,算是他的師兄。

  剛才師弟言語冒犯了,我代他向小師叔賠個不是。」

  說完之後,竟然取出一隻瓷瓶來,雙手奉上。

  「這是一瓶療傷丹藥,不是珍品,卻也聊勝於無,權當是一點賠禮了。」

  王沖看了這趙恆幾眼,看這人說話滴水不漏,禮物做的很足。

  既然又道歉又送丹藥,算是面子裡子都照顧到了。

  看起來像是個明白人。王沖甩了一甩頭顱,說道。

  」你倒是會說話呀,」不過王沖的兇相仍然不減,卻道,

  「不過你也瞧見了,是你這師弟先惹的我,我才出手的!按照門內規矩,我將他隨意打殺了,其實並不逾矩吧?」

  王沖雖然說是這麼說,但這門內規矩向來是非常靈活的。解釋權全在金丹師祖,如果不涉及到金丹境界,誰的輩分大就歸誰。

  按理來說,在這裡頭王沖輩分最大,但他們背後可是跟了自己的師兄,尚且有未可知,

  王沖有合理的懷疑,眼前之人只怕是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只怕他們都是為了來給自己下馬威的。

  只不過,為何要對我如此嘞?日後大家都擱一個門下修行,又何必爭風?為何不得處好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