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綰綰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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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屆大比的魁首。」
「哇，見到徐綰綰師姐一面，叫我立即去死也心甘情願。」
看台之下此時已經掀起一陣爆炸般的騷動，呼喊聲仿佛可以把天給掀翻。
就連一旁的江葫和周莽都呆愣愣看著那道身影。
周莽半晌才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不愧是徐師姐，果然名不虛傳，這般氣度，無人能及。」
江葫也收回目光，輕輕嘆了一口氣：「三年前那一屆大比，她出手，行雲流水，心思縝密，鬥法之時幾乎不留給對手半分破綻。當年決賽一戰，林無師兄使出渾身解數，依舊被她從容擊敗。如今踏入築基，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然而齊陸依舊在呆愣愣看著那張臉。
不是因為太過驚艷，而是……曾經見過。
是她？
齊陸想起曾經，他在道玄坊市，易容去買白艾粉時，遇到王家執法隊追擊一個女賊。
當時那個女賊雖然帶著面紗，但回眸之時，那面紗隨風揚起，被齊陸看到了其大半容貌。
一旁的江葫與周莽見齊陸目不轉睛的樣子，不禁相視一笑。
江葫更是在齊陸眼前晃了晃，揶揄道：「齊道友，我們找個地方坐好再慢慢欣賞徐師姐的風采。」
齊陸回過神來，也沒有解釋，只是詢問：「為何上一屆大比的魁首會來到這裡，我看其御空而來，想必已經築基了，此時應該已經是內門弟子了吧。」
江葫聞言點了點頭：「確實是內門築基弟子，按宗門規矩，上屆大比魁首，這一屆要到場觀禮，充當評判副手，協助台上的築基長老裁定擂台之上的糾紛，甄別弟子鬥法時有沒有動用禁術或陰毒手段。」
「當然也有鼓舞這一屆大比弟子參賽熱情的意思就是了。」
齊陸微微頷首。
如此說來倒是說得通了。
齊陸目光再次投向高台之上的女子。
徐綰綰一身素白流雲道袍，身姿挺拔，腰間懸著一枚瑩潤的白玉玉佩，墨發簡單束起，並未佩戴過多華貴飾件。
她神色清冷，眉峰微蹙，淡淡掃視下方喧鬧沸騰的看台。
雖然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十幾年前了，可齊陸還是認出了這張臉，畢竟曾經也是驚艷到他了的。
想到這裡，齊陸不禁詢問一旁的江葫：「徐綰綰師姐是什麼時候加入道元宗的？」
江葫聞言略微回想，眉頭輕輕皺起：「大概是十二，嗯，十三年前吧，聽聞那時她僅僅練氣六層，沒想到如今已經是年輕一輩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了。」
沒想到昔日女賊，如今已經是築基修士了，那王家也不過只有一兩個築基，她如今不僅築基，還依託道元宗作背景，可謂一人便可敵一家族。
齊陸微微點頭，面上神色不動，沒有把心中所想吐露半分。
昔日之事干係甚大，徐綰綰如今地位尊崇，貿然向外人提起坊市舊事，百害而無一利。
甚至可能為了洗清昔日污點而對他動手，屬實沒有必要。
「原來如此。」齊陸淡淡應了一聲。
隨即三人不再多言，順著擁擠石階繼續向上穿行。
四周弟子的議論聲源源不斷灌入耳中，十句里倒有七八句在談論高台之上的徐綰綰。
徐綰綰靜靜立在幾名築基長老身側，垂著眼帘，神色淡漠。
仿佛一尊遺世獨立的女仙。
「咚咚咚——」
這時，數聲厚重鐘鳴驟然響徹整片演武場，鐘聲震盪，壓過全場嘈雜的人聲。
一名鬚髮花白的築基長老緩步起身，靈力裹著嗓音滾滾擴散，傳遍演武場每一處角落。
「外門大比，規矩再敘一遍。擂台之上，點到即止，不可蓄意殘害同門性命，不可使用符籙或其他短暫增強自身的手段。若是動用劇毒、禁術、歹毒邪法，一經查實，廢除修為，逐出宗門！擂台比武，一方高呼認輸，便算落敗，對手不得繼續出手。」
長老目光掃過全場。
「抽籤已然完畢，即刻開啟第一輪比試！」
話音落下，一號擂台，兩名外門弟子縱身躍上檯面，彼此拱手行禮之後，法術靈光瞬間爆發。
火球呼嘯飛竄，水箭破空嘶鳴，兩種術法在擂台中央轟然碰撞，四濺的靈光則是被擂台邊緣的禁制穩穩擋下。
看台之上瞬間響起陣陣喝彩。
周莽看得精神大振，身子前傾，死死盯住擂台鬥法。
江葫看得有些索然無味：「這一組對決，雙方雖然都是練氣九層，可實力和我也差不多，算是勇氣可嘉吧！」
齊陸則是輕輕一笑：「那我要是上去就更勇氣可嘉了。」
江葫則是一笑：「道友過謙了。」
很快，十個擂台都站上了人。
這次大比一共有三百多人參加，十個擂台對決，只需二十餘場便可淘汰一半。
而剩餘的又十餘輪淘汰一半。
很快，便只剩下四人還沒被淘汰。
周莽看著那四人，掰著手指道：「林無師兄、蘇欣婉師姐、趙翔師弟，最後這個吳演，倒是沒怎麼聽過。」
江葫則是輕輕皺眉：「似乎是三年前才加入宗門的，從練氣八層修煉到練氣大圓滿。」
齊陸目光落向三號擂台，那裡吳演正靜立台上，身形瘦削，面容平平無奇，站在一眾外門天驕之間毫不起眼。
江葫輕輕一嘆：「此人平日深居簡出，極少在外門拋頭露面，極少與人切磋，關於他的傳聞少之又少。若非此番大比一路過關斬將，連很多外門老人都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
周莽則是看向江葫：「葫哥，像這種加入宗門才幾年的新弟子闖入四強，可是好多屆都沒有出現過了。」
江葫點頭道：「十六七屆吧，恐怕已有五十年了，畢竟宗門天驕可是有諸多加持。」
齊陸心中一動，隨即問道：「那上一屆新弟子獲得魁首是什麼時候？」
江葫聞言微微思索：「新弟子拿下魁首？那更是久遠。至少近百屆外門大比，從來沒有入門不足五年的弟子奪得頭名。宗門天驕早早拜入宗門，長年積攢資源、底蘊深厚，又豈是外來修士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