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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重夯根基

  崔溪山看著韓銘,眼前人約莫二十出頭,英俊倜儻,氣質不凡。

  年紀輕輕便元罡宗師,且崔溪山此前從未聽說過,只覺古怪,他問道:「不知恩人高姓大名?」

  韓銘道:「韓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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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頭一回直接告訴別人自己的真名,畢竟脫離了范家,整個大梁世界並無人認識韓銘,他完全可以真面目行走世間。

  故離開慶城後,韓銘就是真身展露世人眼前。

  因修行緣故,韓銘如今樣貌在二十上下,如美少男,令不知修仙玄妙的崔溪山震驚,驚駭妖魔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崔溪山與韓銘通了姓名,隨即道:「純元無垢為體魄菁純,元相無形則是真罡與體魄融合,血肉毛髮間都為真罡所護。」

  韓銘瞭然,思索片刻。

  崔溪山說了這麼久的話,也有些累了。

  他暗中運氣恢復,眼角餘光卻注意到角落的清泉,那株百蘊花被袁西久採摘後,怕是極難再結果了。

  因為花芯嬌嫩,玄岳派代代仔細呵護,不敢損枝葉分毫,可袁西久卻暴力採摘,絲毫不顧將來。

  畢竟他死後,也沒有子孫後代的將來需要操心。

  可崔溪山卻心疼的不行,只覺自己是不肖子孫,對不起先輩留下的寶物,尤其這一顆百蘊果他等了三十年,原本想憑此衝刺神見宗師境界,現在是徹底無希望了。

  仿佛昨天還同床共枕,相對而看,如果那果兒已入了別人腹中,被別人壓榨精華。

  一想到這,身為大派之主的崔溪山也止不住心如刀絞。

  「唉······咦?」

  崔溪山忽然察覺不對,正想仔細觀看,卻聽韓銘道:「崔前輩,不知到了元相無形境,該如何突破神見宗師?」

  崔溪山看向韓銘,年紀輕輕,志向很高。

  他道:「神見宗師這一步,需做到體魄、真罡、意志的全面融合,世間武學沒有哪一種能做到,因為每個人的武道意志不同,必須靠自己,推演一門適合自己的武學,將這門武學推演到大成,或可突破!」

  韓銘皺眉,問道:「如何推演?」

  「以自身武道意志為源,開創真功,至於這真功如何模樣,卻得看你個人天資、心性、過往武道經歷了。」

  「以我個人舉例,我二十年前突破元罡宗師,彼時也是如你這般風華絕代,但轉瞬二十年,我所創的陰陽無極功,目前仍未完善,甚至此次被袁西久打敗,我心已亂,怕是這輩子都無望神見了。」

  韓銘思索片刻,道:「陰陽生生不息,有跌有漲如日月潮汐,崔前輩不必灰心,至於那袁西久,不知道依前輩之見,是否去而復返殺個回馬槍?」

  崔溪山擺手道:「不會,袁西久壽命不多,此次奪了百蘊果也不過苟延殘喘,在有限的歲月里,他只會一門心思突破武聖,唯有到了武聖方可延壽!」

  韓銘聽到這眼中精光一閃,果然,這武聖不同尋常,以前從古籍上看推測戰力或許可比築基體修,現在從崔溪山口中確定武聖可延壽,韓銘心中火熱,若自己突破武聖,以築基體修之姿重回修仙界,該是何等模樣!

  崔溪山對袁西久恨意頗深,此刻道:「即使他突破武聖了,也沒多少年可活,往來多少驚才艷艷之輩,無不是成為武聖后晚年不詳,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他袁西久即使走了狗運成為武聖,也擺脫不了!」

  韓銘聽得皺眉,晚年不詳,這詞總讓人身上痒痒的似乎要長毛。

  他問道:「崔前輩,武聖晚年不詳一事,到底是何隱秘?還請前輩教我!」

  崔溪山神情凝重,懇切道:「我確實不知,此事無解,但據我個人研究,以前武道前輩成為武聖並不似現在困難。」

  「那時候天資夠高,是有機會靠自己努力成為武聖的。」

  「可現世百年,再無武聖出現,那些妖武會的人也是被逼瘋了,若想走常規路子,借國運與天子氣晉升,不說改朝換代的艱難,首先還得保證自己有聖君之資!」

  「可我等武夫,求的是一個痴字,若對武道不痴,如何成宗師?」

  「既將全副心力都在武道上了,那經國治民的事是萬萬做不到的。」

  「何況歷朝歷代,開國武聖也難逃不詳消亡的結局。」

  崔溪山有些感慨:「相比而言,走妖魔之路返妖魔之祖似乎更有誘惑力,起碼目前無人成功過,可也無人失敗過。」

  韓銘聽了暗自計較,他肯定不會走妖魔之路,妖武會那邊,暫時不做接觸。

  至於國運與天子氣,韓銘想到范若瑤與如今搖搖欲墜的大梁朝廷,似乎有些搞頭。

  不過武聖離他目前還有點遠,光是神見宗師這一步,便令他頭大。

  而且韓銘目前才走到氣貫周身這一步,後續的純元無垢與元相無形還都需要時間。

  他問道:「崔前輩,我剛突破宗師不久,不知有何教我?」

  崔溪山細細看著韓銘,沉吟片刻,道:「若恩人有心,可於我玄岳派修行一年,從基礎開始,或許於你有奇效。」

  韓銘道:「喚我名字即可,玄岳派修行一年嗎······」

  他另有牽掛,直接向崔溪山提出:「不知前輩可知七變或八變的妖王蹤跡?」

  崔溪山搖頭,卻又笑道:「如今我重傷,或許等些日子,玄岳派便有妖王至,韓兄弟不如在此靜候。」

  韓銘恍然,玄岳派宗師被神秘強者打傷,病重至難下床,確實容易有妖魔盯上玄岳派這塊肥肉。

  自己在此靜修,可守株待兔。

  韓銘向崔溪山道謝:「那就叨擾了。」

  崔溪山取出一塊令牌,讓韓銘去尋山下看守弟子,自有人帶他去見掌門。

  「好。」

  韓銘轉身離開,留崔溪山山洞中修行療傷。

  腳步聲很快遠去,崔溪山又等了等,方才猴急地撲到清泉邊,細細打量泉水中的百蘊花,只見談話的工夫過去,這百蘊花比剛才看著要更加嬌艷些。

  似乎被袁西久造成的損傷已隱去,依舊如常,只是曾經飽滿的果實消失,需時間才能慢慢誕生。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