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半年。
范家藏書樓,韓銘緩緩睜開眼。
眼中清澈一片,自有一股寧靜淡泊的氣質。
在他的體內,水元圖中,原本十五丈方圓的小池已擴張為三十丈方圓的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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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稱得上小小一座湖泊。
在湖中央,一塊一米直徑的冰晶起起伏伏,似一個容人落腳的迷你島嶼。
韓銘念頭一動,體內法力滾滾,迅速游遍全身,又自周身百穴湧出,眨眼間將整個二樓化作一片低溫雪地。
借上品靈物冰魄珠突破練氣後期,韓銘的法力對冰系術法有天然加成。
這也是有靈物與無靈物的差別,靈物越好,對後期修行的加成越大。
韓銘緩緩收束法力,起身,來到藏書樓新開闢的丹房。
那尊得自寶玉閣密庫的一階上品丹爐正靜靜安置在此地,丹爐下是專門的靈柴,韓銘屈指彈出一點火焰,將丹火升起,隨即揮袖一灑,數種藥材進入丹爐中。
韓銘盤膝坐下,開始例行的煉丹修行。
手法熟練,意態從容。
半個時辰後,三顆一階下品小凝丹滴溜溜從丹爐中飛出,落於韓銘手中。
「丹氣凝聚,品相完好,當得起中上之詞!」
「如今我煉製小凝丹的成功概率在六成左右,放到雲石坊市去,也是合格的一階下品丹師了。」
韓銘曾以為丹師夢遙不可及,但過去半年大量資源投入,韓銘從小心翼翼到遊刃有餘,蛻變之快他自己都驚訝。
「所以丹道修行,一天賦,二資源,有錢就有無限可能!」
韓銘覺得自己在丹道一途上是有些天賦在身的。
另外靈根提升至中品,也有一定正面影響。
「練氣七層修為,一階下品丹師造詣,若雲石坊市沒出事的話,我現在在雲石坊市,也稱得上人上人了。」
韓銘想起石貴山,眼裡有些傷感。
在他看來,自己的好兄弟死定了,當時他應該正和程家大舅哥在雙魚島秘境行動,處於核爆最中央,不死都不可能。
而石貴山死了,韓銘如今在大梁世界又過得很好,所以不打算回雲石坊市探索。
誰知道長清湖之變是否結束,韓銘打定主意在大梁世界多躲幾年。
根據他搜集到的信息,元罡宗師之上的神見宗師,堪稱此界戰力天花板,橫向對比的話,與修仙界的練氣圓滿修士相仿。
傳聞神見宗師之上是天傀宗師,但天傀宗師這個境界不加戰力,乃是一重心劫,渡過了,即有可能成為武聖,擁有堪比築基體修的戰力。
失敗了,則身死道消或退回下等境界。
神見宗師世所罕見,玄岳派的宗師也只是元罡宗師。
但建宗幾百年,所擁有的底蘊不是韓銘可比的。
他目前藉助范家,搜集到的信息模糊不堪,還得到正經的武道大派去問問。
素心山目前沒有宗師,自身的底蘊也只兩位元罡宗師,實在差些意思。
韓銘來到窗畔,眺望玄岳派方向。
出神片刻,韓銘回到屋中繼續修行。
如今修為穩固,丹道造詣尚可,韓銘修行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悄然離開范家。
慶城。
韓銘尋到范若瑤。
看著一身青衫平平無奇的韓銘,范若瑤猛地睜大眼,我那擊殺七變妖王的宗師父親就這麼水靈靈出現了?
太突然了吧!
韓銘尋到范若瑤是叮囑幾句,告知自己將遠行,讓范若瑤照顧好自己。
「爹!」
韓銘交給范若瑤三個錦囊,告知如果遇到過不去的麻煩,打開錦囊,取出其中紙條,撕開即可解禍。
「啊?」
范若瑤怔怔看著手裡的錦囊,有點不知道韓銘搞什麼鬼,這麼算無遺策嗎?
「走了。」
「記得好好搞事業,百姓為重,如果有看中的男子,一定要先與我說!」
「不要搞什麼先斬後奏!」
「你說什麼呢爹!」范若瑤有點害羞,看著韓銘離開,連忙跟上送了一程。
城外三里,韓銘擺擺手,示意范若瑤留步,隨即腳尖一點,便身形幻化,轉眼就消失不見。
「爹······」
范若瑤看著韓銘消失的方向,心裡空落落的。
「小姐,該回去了,府里還有一堆事等著你處理呢!」
心腹丫鬟剪秋在一旁說道。
范若瑤點點頭,悵然若失地登上馬車,往府中去。
韓銘此行,沒有驚動其他人,連如今慶城將軍易宗炎都未曾通知。
畢竟他並非真的范欽,說起來,他還是易宗炎好友之敵,是范若瑤的殺父仇人。
只是以范若瑤的事業心,若知道真相了,在宗師爹和親爹之間,她很可能選擇前者。
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倒是易宗炎的性子,很可能拔劍相對,拼死為老友討個公道。
韓銘腳踩飛劍,在大梁山野間低空飛行。
「可惜那件飛梭了,若有那件飛梭,會省力許多。」
韓銘想起給申瑩帶走的那件飛梭,念頭一轉,又想起那個逼得自己倉惶逃竄損失飛梭的練氣圓滿老修。
他記得對方樣貌,以後回到修仙界了,早晚尋其一戰!
半天后。
韓銘悠悠抵達玄岳派。
他沒有刻意趕路,沿途看一看大梁的風土人情,畢竟他還是第一次離開慶城地界,看大梁其他地方的風景。
委實沒什麼好看的,到處灰撲撲的,還有許多流民與山匪。
韓銘出手殺了一些,視線可及內的,他都不允許強者欺凌弱小。
前提是強者沒他強。
韓銘留下一些吃食,若遇到山匪與妖魔同流合污的,便一起殺了。
直到玄岳派山門附近百里,韓銘明顯感覺治安與百姓面貌好起來。
有玄岳派坐鎮,妖魔匪寇不敢猖獗,百姓還算耕者有其田,莊稼地里的吃食能落到一些他們自己的手中。
只是一路所見所聞,韓銘判斷大梁要完。
從范若瑤那聽了不少天下大事,朝廷最近採用剿撫並用的策略,一邊剿一邊撫,還算有些成效,但絞殺的只是一些小匪頭,大匪頭如今隱下來喘息。
等將來有變,怕是就是一種烈火烹油的局面。
韓銘思索片刻,沒有太在意大梁的時局變化,他來到玄岳派山門下。
玄岳派作為武道大宗,可謂守衛森嚴。
韓銘卻不在意,腳踩飛劍,就借著雲層掩護,一路順暢無比地抵達玄岳派後山禁地。
此地乃玄岳派宗師太上長老修行閉關之所。
向來十分清靜,罕有人出沒。
韓銘腳踩青石,一步步走近閉關山洞。
卻發現洞外平台上,一個素衣寬袍的老者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看模樣,赫然是此地主人,玄岳派的宗師太上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