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章 你跟我說和晏家無關?

  褚老頭拄著拐杖轉身回屋,片刻後拿著一張摺疊過許多次的紙走了出來。

  景烈只看了開頭幾行,認出這是《引泉訣》的行氣口訣。

  「你還有第三層?」

  褚老頭坐到屋檐下,「我什麼時候說過沒有?」

  「你給我的書只到第二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當初連靈氣都引不進來,就算給你第三層又能做什麼?」

  《引泉訣》第三層與前兩層一脈相承,無需散去靈氣,也不用溫養經脈。

  只要把第二層修煉圓滿,就可依照新路線繼續行氣。

  「後面還有沒有?」景烈問道。

  褚老頭抬起拐杖,「第三層還沒練成,就開始惦記後面的東西?」

  景烈避開落下的拐杖,「問一句而已。」

  「先把這一層抄下來。」

  第三層口訣不長,複雜的是新開闢的幾處經脈。

  褚老頭等他抄完後逐字核對,錯了一處整頁重寫。

  「能不能傳給成禾?」景烈問道。

  「等他到了再說。」

  景烈聽出褚老頭沒有禁止,將抄本收好,「這算什麼?」

  「什麼什麼?」

  「當初三年換來的功法,還是這段時間照看藥田的工錢?」

  褚老頭冷笑一聲,「算你那日被四個人追了三天,還知道把藥錢藏起來的賞錢。」

  「早知道藏錢能換功法,我應該多藏幾次。」

  「滾。」

  拐杖追著打出屋門。

  景烈拿著第三層功法回到赤尾山,修行帳中的靈石保了下來,晏家還多出了一層續接的功法。

  這段時間窯場的生意照常進行,石樑坳又結了兩次貨款,北坡藥圃也收下可以出售的普通藥草。

  大郎、二郎長壯了不少,夜裡哭鬧的次數少了許多。

  入秋後,景烈返回青石澗。

  赤尾山的靈氣稀薄,青石澗靠近山溪,水行靈氣更加充沛。

  褚老頭騰出一間存放藥材的小屋,讓他在裡面閉關。

  半個月過去,景烈丹田中的靈氣沿新開闢的路線運轉一周,歸入體內時容納的靈氣隨之增加。

  鍊氣三層,成了。

  二層時景烈只能分辨出摻了赤砂的泥坯中有沒有靈氣,現在手貼上去,就能察覺出火氣聚在哪一處。

  景山讓他試過幾回,順勢將先前配出的幾種方子進行了更新升級。

  這天,葛掌柜送來一小包帶著火性的赤陽草粉。

  這味藥容易散失藥力,尋常陶罐放上十天半月,開蓋時只剩一股焦苦味。

  石樑坳也有專門盛放此藥的器皿,價錢卻不便宜,葛家藥鋪一次要用十幾隻,想讓晏家試試。

  葛掌柜給了一隻舊罐作參考,景山看過形制,又敲下一小塊罐底,發現裡面摻著細碎火砂。

  晏家現有的赤砂經過水洗和煅燒,雜質比舊罐中的更少,難辦的是如何讓火氣留在罐壁中。

  景烈找出靈氣散得快的地方,景山依照他說的位置調整泥料。

  成禾負責將赤紋石粉分出輕重,控制比夏日時精細許多,一盆石粉轉完,衣袖上只沾了幾滴水。

  火燒到後半夜,景山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可煙色正常,火聲也聽不出異樣。

  何氏抱著成寧從廊下經過,孩子趴在母親肩頭看了一會,抬手指向試火窯,「爹,那邊疼。」

  「哪裡疼?」景山問道。

  成寧指著窯房靠北的一角,「火疼。」

  何氏以為她困糊塗了,拍了拍孩子的背,景烈卻走到北牆下將手貼在磚縫上。

  片刻後,他叫住景山,「這邊火氣堵著。」

  景山提燈檢查,才發現一小塊燒裂的窯磚落進側火道,擋住了近半風口。

  外面看不出變化,再過些時候北側一排罐子就會受熱不均。

  處理完故障,何氏抱著成寧進了屋,景山說道,「成寧怎麼知道?」

  景烈搖了搖頭。

  景和坐在窯外記火候,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也寫在紙角。等到天亮,他把這行字謄進《燼錄》。

  成寧出生時燼火曾主動朝她偏轉,此後年紀太小,家裡一直沒讓她靠近藏火的屋子,更未向她說過燼火的事。

  當夜收火後,景山和景和進屋看了一眼。

  暗紅火焰安靜地浮在燈盞中,火尖朝向成寧所在東廂。

  景和看了許久,低聲說道,「我推測,成寧主火靈根。」

  家裡現有的《引泉訣》偏於水行,成寧若是火靈根,需要另尋功法。

  「我先留意著。」景烈說道。

  這窯罐子開出來成色比先前幾次好很多,景山挑出六隻送往石樑坳,葛掌柜分別裝入等量的赤陽草粉,封好後放進藥櫃。

  等候藥性的日子裡,晏家窯入了冬。

  普通陶器少燒了幾窯,修士所用的藥罐、爐膽和封火匣按批送往葛家藥鋪。

  燒熟的樣式由吳順帶人完成,景山只在裝窯和開窯時查看,遇到摻靈材的泥料才轉入試火窯。

  林秋娘的身體恢復許多,她照看兩個孩子之餘將倉中的陶器按樣式分開,用不同顏色的布條系在木箱上。

  景和在布條上寫明數量和去處,這樣取貨的人不容易拿錯。

  景和還另立了一本客簿,上面記著修士姓名、修為、來歷、訂過什麼東西,以及結帳是否痛快。

  他腿腳不便,很多事情沒辦法參與,好在擅長整理和記錄。

  一個月後葛掌柜送來消息,藥罐經過測試效果很好,甚至夠得上靈陶的邊。

  於是首批要了二十隻,賣完再添。

  價格比尋常藥罐高出許多,所用青火泥卻不算多。

  景山把燒法定下來,景和記入窯冊,起名叫赤砂藥罐。

  開春後赤砂藥罐在葛家藥鋪賣得越來越好,而且來買的人大多還會順手帶走普通藥罐和封火匣。

  成禾也開始跟著二叔往石樑坳走,暫時只負責認路和搬些輕巧陶器。

  回家後景烈會問他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

  起初成禾只能記住衣著相貌,走過幾次後就知道哪些散修常到葛家買藥,哪些人與鶴鳴門弟子來往。

  春末的一日,兩人剛進葛家藥鋪,便聽見內堂有人拍桌子。

  「罐底刻著晏字,你跟我說和晏家無關?」

  說話的是個中年修士,桌上擺著一隻從中間裂開的赤色藥罐,內部還粘著一層燒焦的黑粉。

  葛掌柜看見景烈,朝他招了招手,「正主來了,你自己問。」

  「你是赤尾山晏家的人?」中年修士語氣很沖。

  「我是。」

  「這隻罐子毀了我一包陽芽粉,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