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修行環境,肯定比九州大地強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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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天界的上限高。
九州大地所能承載的修士極限,是地境的化虛層次。
再突破,只能飛升去往天界。
據說天界之大,無限遼遠,可容納萬族共存!
但天界絕不是天堂。
天界的人族,一樣有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勢力,有各種明爭暗鬥,也有弱肉強食。
而天人來到九州,目的是為了歷練。
他們並非真心降臨,而是一點真靈下來,寄於專門的軀殼之內。
藉此行走九州大地。
「天人是殺不死的!」
孫老狗的眼眸里流出極深的忌憚之色:「他們一旦殞命,真靈就會回歸天界。」
「誰要是殺死了天人,必定會遭到最慘烈的報復!」
天人通過真靈降臨這方世界,所「寄宿」的軀殼是九州各家道門、宗門、世家提供的。
每一家都對應天界的上門、上宗、上族。
因此天人一旦遇害,這家勢力就會不惜代價、全力以赴地追殺兇手。
而且真靈歸回天界之後,還可以再次降臨。
等於是重新復活了。
這正是天人最讓人畏懼,也可以說是噁心的特性!
沈澤聽到這裡,不由地問道:「那我們就拿天人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或許有。」
孫老狗嘆息道:「可這不是我等小人物所能知曉的。」
「但妖魔可以吞噬天人真靈,使其無法回歸!」
「真靈一旦被滅,那本體必遭重創。」
「所以天人最恨妖魔,要求道門、宗門和世家大族,傾盡全力絞殺妖魔。」
天人、真靈、妖魔、道門、家族……
沈澤隱隱把握住了一條追溯到上古時代的脈絡,窺見了這方世界和天界的一絲秘密。
但這樣的感覺並不好,沉重、壓抑甚至危險!
「其實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孫老狗的聲音更加沙啞:「以前我沒有告訴你,也是為你好。」
「如今我時日無多。」
「將藏在心裡的這點事說出來,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之前沈澤太年輕,修為又不高。
所以孫老狗僅僅只是提醒,並沒有解釋,免得影響沈澤的心境。
而現在他快死了,不想帶著秘密前往黃泉。
最重要的是,沈澤的成長速度驚人,心性完全不像是一位十幾歲的少年。
「反正以後遇到天人,躲得遠遠的准沒錯!」
天人並非一個模子倒出來的,有男有女有善有惡,有的簡直不像是人類。
遇到那種善良的天人,或許是好事,是機緣。
可撞見惡的,那絕對是夢魘!
因此不要去賭運氣。
一旦賭錯,賠的可能是全家性命。
孫老狗顯然下定了決定,要將自己幾十年的人生和修行經驗,對沈澤傾囊相授。
兩人秉燭夜談,一直到天亮才結束。
到了這個時候,這位老修士已經非常地疲憊,肉眼可見的氣衰神竭。
「咳咳咳!」
他又咳出血來。
但孫老狗很快從儲物袋裡取出藥瓶,倒出一顆丹藥吞下。
精神狀態明顯恢復了不少。
「對了。」
他收起藥瓶,又拿出了一紙契書給沈澤:「這是房契,你收著吧,不要弄丟了。」
這張房契尺寸跟銀票相當,同樣也是符籙紙質,上面寫明了房屋所在的地址,以及房型面積,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並且還加蓋了一方「青木」法印!
按照孫老狗的說法,坊市裡的所有房契,包括住宅和店鋪的證明,全部都由坐鎮此地的青木上人頒發。
認契不認人。
這跟西原城不同。
雖然後者的不動產也有契書證明,但交易必須要通過道衙來完成。
否則是無效的。
坊市的房子,只要持有蓋印房契,那就是合法合規的房主。
每年繳納規費就行了。
「今年和明年的規費,我都已經繳了。」
孫老狗提醒道:「到期了一定要續交,不然就被收走房子的。」
沈澤點點頭,收起了這份房契。
也收下了孫老狗的善意。
「你沒事的話,可以出去外面轉轉。」
孫老狗的眼皮耷拉了下來:「青木坊市還是很安全的,記得戴上皮面。」
說完,他去了臥室。
很快房間裡傳出了陣陣鼾聲。
沈澤悄然離開了堂屋。
出門之前,他再次將妖魔皮面貼在了臉上。
這一回,沈澤調整得有些熟練了。
末了,他拿出一面鏡子,看看這張面具讓自己變成了什麼模樣。
而出現在鏡子裡面的,是一位皮膚蒼白的年輕男子,相貌普普通通,屬於丟到人群里分不出來的那樣,表情十分的僵硬。
可當沈澤試著對鏡子笑了笑,這種僵硬感頃刻間消散了大半。
他的神情居然變得生動起來!
這就很有意思了。
沈澤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像是摸在一片橡膠上。
觸感怪怪的。
不過作為一張邪門的面具,沈澤對它也沒什麼更高的要求。
感覺這樣很可以了。
他收起鏡子,離開去逛坊市。
之前孫老狗跟沈澤說,青木坊市正是他那位仇敵的老巢所在。
但最近這幾天,人都在外面。
所以他帶沈澤過來,就等著對方的重新出現。
見到人就立刻展開行動!
而一大早上,坊市里大部分的店鋪都還沒有開門,但一家茶館裡面幾乎座無虛席。
這茶館除了提供茶水之外,還有各色點心、吃食供應。
所以沈澤跟別人拼了一桌,又點了一些吃的。
一邊品嘗,一邊聆聽周圍人等的高談闊論,進而篩選出有用的信息。
「這位道友…」
正在這個時候,跟沈澤同桌的一位中年修士忽然開口問道:「看閣下面生得很,可是最近來青木坊市?」
沈澤瞥了對方一眼,沒有回答。
他迅速吃完盤子裡的食物,立刻起身去付了帳。
接著施施然地離開了茶館。
同桌的中年修士有些愕然,大概是沒想到沈澤會是這般的反應。
坐在旁邊的年輕修士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問道:「大哥?」
中年修士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看看再說。」
年輕修士心有不甘。
他望著沈澤離去的背影,眼眸里目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