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李裕,薛陽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一本冊子,一沓符紙,一支舊符筆,外加一兜子五色果和一小包種子。
薛陽先讓李裕把五色果用濕布包起來,然後放進一個箱子裡,這樣方便儲存。
然後再把種子和衣物放在一起,並提前打包裝好。
弄完這些,他才坐下來,拿起那本《制符初解》翻了翻。
書很薄,紙張已泛黃了,上面的字跡清晰卻不規整,像是手抄本輾轉多次傳下來的。
反倒是後面的符文結構圖,畫得很清晰,一筆一划都圓潤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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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這個謄抄的人,一定是個畫符高手。
尤其後面的幾張符籙,其中一張清潔符,就好似藝術品一般,每一個圓,每一個轉折都渾然天成。
而比起符籙的精細,其實薛陽更看重這本書上的基礎解析部分。
他就像一個老師,把一張符籙,從最基礎的符文,一筆一划地拆開來告訴你。
總的來說,符籙就是將各種法術通過符文刻畫的方式,用符筆和靈力,將其封印在符紙上。
使用時候,只需靈力激發其中的符文,就能使用。
只是這些道理都很簡單,可刻畫起來就麻煩了。
首先就是這本書中,各類符文一共有幾十種。
比如代表金木水火土風雷等,各種單一屬性的符文就有十幾種,然後各種符文交叉搭配就又有數十種。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連接符文,靈力控制符文,以及驅動符文,儲靈符。
每一個的搭配都不一樣。
好在這本只是基礎講解,大多只是讓你認識而已。
真正能運用到的反倒不多。
可就算如此,也讓薛陽有種畫符,比畫規劃圖還難的感覺。
畢竟規劃圖只是一些重複的線條,可這個符文,卻是由多個不同的符文搭配組成的。
這裡每一個符文的先後,控制鏈條都不一樣。
如果真要比喻,那感覺就像是晶片。
只是晶片是由重複的邏輯單元組成,變化不多,運算量更大而已。
而符文的工程量沒那麼大,可架不住它變化多端。
它們相互勾連,相互組合,又有著相互不同的邏輯鏈路。
裡面的運算規則,放在前世都夠寫多少篇專業論文的了。
也好在薛陽當初大學是學土木的,數學並不差,並且也是正兒八經畫過二維和三維圖像。
如今改學畫符,雖然麻煩了點,可基礎還是在的。
最起碼一眼看下去,不會兩眼一抹黑。
如今只需搞懂邏輯原理,再把各種符文拆解出來,那麼學起來也就相對簡單了許多。
薛陽看得很認真,先將那些文字配合著圖文全部過了一遍,然後再去看一個個的符文,並找共同點,找完共同點再找不同。
如此兩遍下來,幾乎就能把這些記個大概。
等感覺有了些印象,薛陽才調出自己的屬性面板。
【姓名:薛陽】
【壽命:7/27歲】
【靈根:火43/100,土75/100,水42/100,木89/100,金1/100】
【技能:靈藥種植(初級)熟練度(675/10000)】
【技能:控火術熟練度(38/10000)】
【技能:制符(入門)熟練度(12/10000)】
【神通:無】
【功法:長生訣熟練度(1279/10000)】
看見制符的熟練度,薛陽嘴角微翹。
看來他的方法有效,只是現在不是學習的時候。
長生訣的熟練度,差不了多少就要突破1300了。趁著這裡靈氣充足,他得抓緊再修煉一天。
至於今天晚上的拍賣會,薛陽想了想,還是不去湊熱鬧了。
他現在該買的已經買完了,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況且就算沒買,去了也買不起,與其去看著揪心,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夜,城東的五層閣樓里人頭涌動。
二層的包廂里,王勝之皺眉看著下面的人群,讓他意外的是那個人居然沒有來。
「看吧,我就說這小崽子不靠譜,你還非得和他拉進關係。人什麼時候走的你都不知道。」
包廂里,一個女子的輕柔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道。
「你以為我願意?也不知道蘇正陽那老不死的在哪裡收的個小鬼,如此滑不溜秋的。」
說起薛陽,王勝之這才想起,貌似自己都忘了問他叫什麼了。
不過知不知道也無所謂,反正他們要的只是程秉。
「我就說不跟著來吧,你非要讓我來施展美人計,現在倒好,大老遠跑過來,居然見到的只是個小孩。」
聽到王勝之抱怨,女子也有些不滿。
「早知道就直接將他們打服了收編算了,哪裡用得著如此磨磨嘰嘰的。」
「你懂什麼!」
王勝之冷著臉訓斥了女子一句,才解釋道。
「你以為覬覦他蘇正陽的只有我們一家嗎?」
「再有五年就是天樞門五十年一次的家族選拔,如若我們這次再不能拿到一個好的名次,往後這玉田王家的名號,只怕就真的名存實亡了。」
「你就相信那姓程的能幫我們拿到好名次!」女子有些不服地回懟了一句。
「我不信他,那你去!」
王勝之簡單一句話,就讓她把心中的抱怨憋了回去。
誰都知道,這個家族選拔,是九死一生的事,為了拿得好名次,幾乎所有人都會傾盡全力。
她作為王家這一代少有的雙靈根者,自然不願意去那裡面送死。
「你要是不去,那便幫我再找一個二十歲以下、能修煉到鍊氣期五層的弟子,我自然不必覬覦他。」
「甚至可以馬上就將他扼殺在搖籃里。」
王勝之說著也是心中憋屈。
兩百年來,玉田王家已經一代不如一代,眼看手中的玉田坊市就要保不住了,可他們卻一點也沒辦法。
如今家族子弟當中,唯一能有希望在二十歲前突破鍊氣期五層,代表家族去參加這次選拔的,也就只有眼前這一人。
可往後幾十年,王家還得靠她撐起門楣,自然不可能讓她去送死。
如若不是實在青黃不接,他們是不會把希望寄托在程秉這個野小子身上的。
甚至把自己的親妹妹,都拿來施展美人計。
當然,如果程秉到時能乖乖聽話,一切倒還好說。
如若他不識好歹,那麼也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王家能掌控荒流島最大的玉田坊市兩百年,可並不是沒手段的!
畢竟只有自家的天才,才算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