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廬外。
力無姬一手捏著龍清的脖子,一手指向龍臨,「乖乖把門打開,然後跪下迎接我們,否則我殺了她。」
龍臨握了握手中的彎刀,面色掙扎。
他沒想到,他們兄妹倆和對方的差距會如此之大。
竟然連出手抵擋都做不到。
「兄長,莫要管我,別忘了……忘了先前……說的話。」龍清艱難地從嘴裡吐出一句話。
龍臨痛苦地閉上眼睛,「兄長不會忘,吾妹一路走好。」
再睜開眼,他的臉上就只剩下了果決。
持著彎刀沖向了力無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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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真是冷血無情啊,為了一具屍體,連如此漂亮的妹妹也不要了。」力無姬輕笑一聲。
她的手上加大力度,龍清感覺脖子要被捏爆了,窒息感也湧上心頭。
「我殺了你。」
龍臨用手中的彎刀砍向力無姬。
砰!
力無姬旁邊的文公瑾,一掌將龍臨擊退。
「不知死活!」
緊接著,田祭巫朝著龍臨扔出一把白色蟲卵,「骨頭這麼硬,就讓你嘗嘗我們巫寨的蟲術,到時候我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啊……」
龍臨瞬間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擲入烈火中燃燒一般,全身上下一陣刺痛。
力無姬提著龍清走到他面前,「我要你親眼看著你妹妹的腦袋是如何被我親自掰斷的……哈哈哈……」
她一手按住龍清的肩膀,一手捏住龍清的脖子往上提。
「啊!」
已經窒息昏迷過去的龍清直接被巨大的撕扯力疼得醒了過來,發出悽厲的慘叫。
「啊……」龍臨也發出憤怒的厲吼。
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他全身都酥酥麻麻的,已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無能狂怒,是這世間最美的畫面,我最喜歡看……看……」
力無姬忽然聲音卡殼,面色痛苦。
咔嚓咔嚓!
兩聲清脆的響聲過後,她的雙臂掉落在地面上。
已經昏迷的龍清被一雙手接住,緩緩放在地面上。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失去雙手的力無姬慘叫起來。
田祭巫與文公瑾一臉警惕地看著這個悄然無息出現,斬斷了力無姬雙臂的少年。
「你是何人?」文公瑾低聲喝問。
「我巫寨,善寨,田寨,共剿銀寨,還請這位公子別插手。」田祭巫冷聲說。
「寨主……你果然……果然死不了,盧姑娘沒有騙我……」龍臨則是又驚又喜地說了一句。
此話一出,其它三個寨子的人頓時一臉驚恐。
寨主?
這少年竟然就是銀寨的寨主王衡?
他沒死?
無數念頭在三人心頭閃過,他們不禁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高樓之上。
王衡將龍清放下後,探了探鼻息,還活著,幸好,幸好。
「辛苦你們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他對著龍臨微微一笑。
「寨主,你沒事就好……」龍臨那看起來猙獰的刀疤臉上不禁動容起來,一個向來都非常硬氣的漢子,此刻竟然有些想哭。
王衡直接催動體內法力,將龍臨身上的蟲子全部摧毀。
然後起身,轉頭,一臉冰冷地看著先前囂張無比的三人。
唰!
他直接動了。
一把捏住力無姬的脖子,「喜歡扯斷別人脖子是吧。」
咔嚓!
力無姬都來不及反應,她的腦袋就和身體分了家。
啪嗒。
王衡隨手將她的腦袋扔在地上。
一旁的文公瑾與田祭巫看見這一幕,神色劇變。
同為上士修的王衡,竟然一把就扯斷了力無姬的脖子。
力無姬連反抗都做不到。
上士修之間的差距也如此之大嗎?
「王寨主,有話好好說,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文公瑾邊退邊說。
「對對對,萬事好商量,咱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沒必要打打殺殺的。」田祭巫附和道。
他們兩個的實力和力無姬差不多,如今力無姬落得個屍首分離的後果,他們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都進我寨子裡殺人了,你們還想談?」
王衡直接施展【神行訣】。
一下子出現在文公瑾身後,雙手猶如利刃般插進他背里。
「啊……」
文公瑾大叫一聲,施展了一個遁逃法術,頃刻間躲到了田祭巫身後。
他說:「田祭巫,咱們一起上,和他拼了。」
「文族老,你正面與他鬥法,我側面以咒術殺他,此子實力不俗,今日若是殺不了他,我們就只能隕落在此地了。」田祭巫神情無比凝重地說。
「好。」沒有退路的文公瑾只能咬牙答應。
「【困龍術】!」
他雙手掐訣,催動法力,施展了自己最為強大的法術,【困龍術】。
此法術是土寨最為核心的幾大法術之一,能夠將修行者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想將王衡困住,然後讓田祭巫能夠成功施展咒術咒殺了王衡。
王衡感覺自己被幾面牆給擋在了原地,前後左右都無法挪動分毫。
「這法術倒是有些威力。」
他施展【三更拳】,想要依靠此法術直接砸碎文公瑾的【困龍術】。
而一旁的田祭巫,連忙抓住這個機會。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鮮血甩向王衡,同時嘴中念念有詞。
緊接著,他砰的一下跪了下去,「吾祖降吾身,賜我【斷頭紋】……」
嗡……
他甩在王衡身上的那一滴鮮血,冒出一陣紅光,然後蠕動到王衡脖子上,形成一圈詭異神秘的紋路。
然後王衡的脖子就像是被刀劃開一樣,一圈紅色的血線越來越寬。
「巫寨的咒殺之術果然詭異,我突然心脈斷絕而亡,估計也是巫寨的手筆。」
王衡體內。
五魄齊齊發光,光芒映照到他脖子上。
轟!
一股強大的力量激盪開來,咒術的力量被剿滅。
噗!
施展【斷頭紋】咒術的田祭巫遭到嚴厲的反噬,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好強的力量……」
田祭巫面色蒼白,看了看正在全力施法困住王衡的文公瑾,神色閃爍了一下。
然後,他直接扭頭就跑。
「田祭巫你幹什麼?」文公瑾氣急敗壞地怒喝。
砰!
與此同時,王衡已經摧毀了他的【困龍術】。
熗~
王衡抽出腰間的盤龍劍,直奔田祭巫而去。
將其攔住後,便施展出【快劍斬亂麻術】。
巫寨擅長下蟲與下咒,近身戰鬥不是他們的強項。
因此,面對王衡眼花繚亂的劍術。
田祭巫根本無力阻擋。
很快,他的雙手雙腳就被王衡斬下。
最後是頭顱。
王衡用劍挑著田祭巫的腦袋,一步一步地走向文公瑾。
「王寨主,我願意投靠銀寨……」文公瑾害怕得要死,連忙說道,「為表誠意,我這就去將我們土寨大族老的腦袋……」
噗嗤!
他話還未說完,王衡的盤龍劍就插進了他胸口裡。
「你們大族老的腦袋,我會去親自取下來。」
王衡抽出盤龍劍,又一劍斬下文公瑾的頭顱。
遠處高樓上。
咸祭巫面色難看,牙咬切齒。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雪兒,這是怎麼回事?」她身旁的昌婆問。
土寨的文隆起與善寨的力有若更是面色不悅。
「祖巫,你不是說王衡已經被你們咒殺了嗎?」文隆起厲聲問,「可是現在他好像還活著……」
「你們巫寨不是為了騙我們吧?」力有若陰測測地說,「我們善寨那一千兩銀子,你們記得還回來,如果還有其它什麼損失,皆由你巫寨承擔!」
文隆起:「我土寨的一百顆仙藥也得還回來。」
「現在可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昌婆冷聲說,「如今我們已經打入了銀寨之中,與王衡是不死不休,就算我們願意退步,他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們接下來該做的是,聯手殺了王衡。」
「王衡自然要殺,但關於分配的問題,肯定不能按照祖巫你先前說的那樣了。」
力有若說道:
「此次你巫寨騙了我們,等殺了王衡後,不但要歸還我們的銀子與仙藥,還要將火寨與猖寨給我們……」
「好。」昌婆眯著眼睛點點頭。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她現在只想先殺了王衡再說。
「祖巫,憑什麼答應他們,我確實已經咒殺了王衡。」咸祭巫不滿地說。
「可是王衡沒死。」祖巫拍拍咸祭巫的肩膀,「可能是你的咒術沒施展好,出了差錯。」
「不可能,我以歷代巫祖起誓,我絕對已經咒殺了王衡,他的氣機已經沒了……」
咸祭巫覺得肯定不是自己咒術的問題,「一定是哪兒錯了,這個王衡說不定是假的,也許這一切都是假的。」
「祖巫,我們可能中了幻術了……」她大叫。
啪!
昌婆直接甩了她一個耳光,「咸祭巫,你清醒一點,不就失手了一次嗎?下次注意就行了。」
「我沒失手,我沒失手……」咸祭巫捂著臉,神色癲狂。
「不好,王衡似乎沖我們來了。」
這時,一直觀看著長老廬那邊的文隆起喊道。
幾人扭頭看過去。
王衡卻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
「諸位,找我嗎?」
冰冷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
「你為何沒死,你不可能還活著?」咸祭巫回頭看著王衡說。
「看來咒殺我的人就是咸祭巫你了。」王衡有些意外地說,「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巫寨的其他人呢。」
「我施展【斷心脈】咒術後,你的氣機就消失了,你已經死了,你究竟是誰?」咸祭巫仍然不信王衡還活著。
「咸祭巫說我死了,那我是誰?」
王衡看了看皆空和尚,「阿彌陀佛,皆空大師說一說我是誰?」
「你就是王衡。」皆空和尚雙手合十,「王寨主三魂七魄只有四魄,如今卻有五魄,雖然多了一魄,但如此特殊的體質,百寨林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你說什麼?」咸祭巫看向皆空和尚。
皆空和尚立刻卑躬屈膝起來,「祭巫大人有所不知,我佛門都修煉有慧眼,能窺探一些隱秘之事,王寨主法力深厚,再加之他特意隱藏自身,所以你們無法看見他的神魂,但我可以,現在站在我們面前的,就是王寨主無疑!」
「既然你如此厲害,那你現在馬上給我殺了他。」咸祭巫將皆空和尚往前推了一把。
「阿彌陀佛,許久未見,王寨主實力又精進了不少。」皆空和尚說。
「你剛剛說我三魂七魄只有五魄,可是真的?」王衡問。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聽到有人說自己魂魄不全了。
「出家人不打誑語,自然是真的。」皆空和尚說道,「不過想到王寨主是從普華山那邊來的,這種事倒也正常。」
「多謝告知,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王衡從皆空和尚面前一閃而過。
啪嗒!
皆空和尚的腦袋就掉落下來。
「好快的速度!」文隆起驚訝不已,隨即又面色沉重起來。
「此子法力在上士修這個境界內怕是無人能敵。」力有若露出畏懼之色。
她有些後悔招惹銀寨了,早知道王衡這麼強,她寧願投降或者跑了,都絕不來攻打銀寨。
「諸位,一起上,否則我等亡也!」
昌婆一馬當先,殺向了王衡。
文隆起與力有若互相對看一眼,皆是按兵不動。
【神兵訣】、【縛字訣】、【快劍斬亂麻術】……
王衡接連施展多種法術,手中的盤龍劍光芒大作。
人無蹤影,劍如魅影,昌婆施展漫天蟲術,也無法抵擋王衡的攻擊。
「文隆起,力有若,你二人為何不上,難不成還想著王衡會放過你們?」
昌婆衝著猶豫不決的二人喝問。
「王寨主,我二人願意投降,可否放我們一馬?」力有若當即問。
「你們都得死!」王衡殺意盎然地說。
「那就只能殺了你了。」文隆起不再猶豫,立刻對王衡動起了手。
力有若一咬牙,知道想活命只能殺死王衡,也只能硬著頭皮加入戰場。
三人聯手,倒也能與王衡交手,不落下風。
「公子,我來幫你。」
可是,盧花兒的到來,瞬間讓三人潰不成軍。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人的腦袋被一一斬下,落在房頂之上。
「祖巫……」咸祭巫失魂落魄地看著昌婆的頭顱。
三個寨子最強的人聯手,竟然都殺不了王衡嗎?
「我的咒術根本沒殺死你,你是裝死的對嗎?」她抬頭看向王衡。
王衡甩了甩盤龍劍上的鮮血,「其實你的咒術確實殺死了我,但我……死不了。」
「死不了,什麼是死不了?」咸祭巫無法理解這句話。
「死不了就是死不了。」
王衡抬劍,輕輕一划,咸祭巫的頭顱咕嚕嚕地從房頂滾落,掉在了地面之上。
砸出一灘血污。
————
銀寨正對面的一片密林中。
大湖岸的老船夫,站在一棵大樹頂上,遠遠地看著銀寨內發生的一切。
他眉頭緊皺,神情複雜,自語道:「黑蛟大人,現在看來,想要強行將王衡綁來見你,實在是……讓人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