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詠性也有些不確定,眯起眼仔細端詳了一番過後,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電光。
「原來是他!」
他皺著的眉頭忽然舒展,嘴角也開始逐漸上揚。
此處書中暗表,這釋詠性和黎書豪當初在衡山城中得罪的那位「殷進」,兩人是昔年的故交好友。
這二人年輕的時候,曾一起在長安城的頭號青樓里共宿過一妓。
沒錯……這兩貨都有同一個愛好,那就是好色!
屬於是「同道中人」字面意義上的。
當時,黎書豪在衡山城中,與那殷進的胖兒子發生了衝突後,這位殷老爺回去就給夫人教訓了一番嘛。
然後他就想要報復,但礙于衡山派的師門面子,他自己不好出手,於是就想要在江湖上找些個好出手的人幫忙。
這第一個,他第一時間自然是想到了自己的「同道」好友,釋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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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知道自己這位朋友出手,是要收報酬的。
而,也應為對這位故友太過了解,甚至連他會要什麼報酬,殷進都知道,還願意付出這樣的報酬!
列位,看到這,你們或許已經有人猜到了。
沒錯!
不知大家可還記得殷進家中那位,長得像「八尺夫人」一樣的妾室?
報酬便是她。
當初這位夫人,在殷進和釋詠性之間可還有一段……大概能拍四十集的狗血電視劇故事。
總而言之,這殷進表示,只要把黎書豪殺了,這位夫人便可以「借」給釋詠性一晚。
釋詠性何許人也?
那是好色成性,聽見這話,自然是不無不可啊,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只是當時黎書豪上了衡山派住下,一時半會兒的也不下山,釋詠性一直等不到出手的機會。
直到後來,他都等的不耐煩了。
想著與其一直等,倒不如算了,他雖然很是心癢那「八尺夫人」。
但……眼下這小子躲進了衡山城,若是一年兩年也不出門,豈不是要等個一年兩年的?
權衡之下,他也沒跟殷進知會,等了一段時間,他就自己不辭而別了。
不過,他當時倒是遠遠瞧見過黎書豪的面貌,且暗暗記在了心裡,想著以後要是有機會遇到,再出手也不遲。
至於事後……
等到殷進想要去找這位故友問問,事情進展如何時才發現。
媽個雞,這逼跑了!
心中怒意上涌的他,也拿對方沒辦法,最後才不得已尋求「破傘閣」的殺手幫忙,也就有了後面「靈蟒哭客」的事情。
眼下,這釋詠性再見到這黎書豪,雖說算不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也差不多了。
一息過後,釋詠性忽然雙手合十,佛唱一聲,笑道:「阿彌陀佛,原來是黎施主出手,小僧便說,這江湖上若還有人能在出手上快過小僧的,定是近期名聲大噪的『劍帥』黎施主了。」
嘩——
聽見這話,大堂眾人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紛紛重新投向了這個年輕人,又紛紛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哦……原來,這就是江湖人稱『劍帥』的黎少俠!」
「哎呀,果然俊俏,這『劍帥』的『帥』字當真沒有叫錯!」
「誒~不對啊,『劍帥』怎麼不使劍呢?」
「嗨!這還用說,當然是眼下著和尚還不配他出劍唄。」
「……」
這些人本討論的津津有味,直到有人說出了這句話,客棧又再次變得鴉雀無聲,氣氛好似都已凝聚到了冰點。
就連說出這話的那人,也是後知後覺回過味來,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直穿脊樑。
他僵硬的把頭扭向樓下,目光看向了大堂中的釋詠性。
但見其臉上雖還是笑盈盈的,但一身殺氣卻已如鋒芒一般外泄!
整個客棧都被其殺氣震懾,靜若寒蟬,沒人敢再多一句話。
黎書豪手腕一抖,將鷹爪鉤收回手中,淡淡道:「不過是些許雕蟲小技,乘人之危罷了,大師的功夫才是江湖上當之無愧的第一快。」
他這話,其實並不全是譏諷。
說實在的,誰又願意讓人稱呼自己是「天下第一快」這種名聲呢?
怎麼聽怎麼彆扭好吧!
然……
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他這話說出來雖不是這般意思,但在釋詠性耳朵里聽來,其意思卻是:「你這個只會趁人之危的小人,會點雕蟲小技的三腳貓功夫,就敢在江湖上作威作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唉呀呀……
這一套理解下來,釋詠性是把自己氣的夠嗆,肺都快氣炸了。
原本那顆圓潤光滑的光頭,也已是隆起了青筋,雙手肌肉緊繃,眼神也從開始的淡定變得狠厲起來。
古聞壁瞧了眼釋詠性,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隨即沖黎書豪抱拳道:「這次,又承黎少俠出手相救……黎兄的恩情,古某這一生一世都還不完了。」
黎書豪微微一笑,道:「古兄言重了。」
古聞壁搖了搖頭,話鋒一轉問道:「不知黎兄此次來武昌,可是受邀參加『少年英雄大會』?」
黎書豪點點頭。
見此,古聞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喃喃道:「也是,像黎兄這樣英俊瀟灑,為人仗義又俠義心腸的人,若都收不到少年英雄會的邀請,這江湖上只怕沒有人再有資格受邀了。」
這話他說的很是真心實意,可在場不少人聽了心裡可不得勁啊。
這話什麼意思?
這豈不是再說,世上除了黎書豪外,其他人都無一人算得上是「少年英雄」?
黎書豪聽著這通彩虹屁,都有些尷尬的停不下去了,生怕對方等會又說出什麼給他招黑的話來,立即道:「古兄還是上來說話吧。」
列位,還是那句話,人說出的話,有時候心裡是一套想法,可在聽的人耳中,卻又變了另一套。
眼下,這古聞壁聞聽他這句話後,便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瞧了眼釋詠性,心中暗道。
「哦~這黎少俠果然是好人吶,是怕我站在大堂中,待會兒這和尚突然出手,只怕救不及時,所以才叫我上去說話,其真實意圖是為了保護我。」
如此想著,他的眼睛已滿是感激之情,淚水都差點流了出來,當即腳尖一點,向二樓急奔,說道:「好,我與黎兄許久未見,今天我無論如何也要請黎兄喝上一杯!」
釋詠性反應過來的時候,古聞壁都已經上到二樓了,他當即眉頭一緊,怒道:「這杯酒……只怕還是讓小僧請二位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