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安看著張宗,一絲絲嘲諷的神色在曹子安的臉上匯聚。
認栽。
好簡單的兩個字。
倘若之前張宗說出這兩個字,曹子安或許就認了。
一開始他和楊真和張洛合作就是為的少點麻煩。
現在,雙方已經大打出手,他都殺了楊元,這會兒再說認栽,半點意義都沒有。
「束手就擒,讓你們兩家送點青陽必需品過來吧。」
曹子安目光掃視了一圈楊真等人。
殺光這些人,這樣的事情曹子安從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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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放過也不可能。
剛好,現在青陽被封鎖,一些物資是要受到影響的。
那就讓張楊兩家送點物資過來贖回這群人吧。
「曹……」
張宗聽著曹子安開口,臉色一沉就想說什麼。
曹子安身影晃動,身影出現在張宗面前,手掌印在了張宗的小腹位置。
沒有廢掉丹田,卻是一掌打散了張宗的內力。
震散了張宗的內力後,曹子安身影不停快速的又閃爍出現在楊真和張洛面前,同樣一人一掌震散了兩人的內力。
「拿下。」
後面,於程遠冷聲開口。
環繞在周圍的差役身影不動,手弩依舊高舉,付雲等捕快卻是快速上前將連同張楊兩家帶來的人和所有楊真帶來的捕快一道拿了下來。
「曹子安,不管你信不信,今天的事情不是我想見到的。」
楊真自然伸手任由一個捕快將她鎖起來,目光看向曹子安誠摯的開口。
曹子安皺眉掃了一眼楊真。
這個女人現在似乎還想繼續盟友的事情。
「希望你們寫信的時候聰明點。」
曹子安冷冷的掃視了楊真,張宗和張洛一眼。
世家有太多隱秘傳信的方式,曹子安幾乎可以肯定,楊真和張洛等想要悄悄將青陽城的事情傳信給張楊兩家,青陽的捕快無人能夠識破。
曹子安也並不想刻意去識破。
張楊兩家就算真的知曉曹子安拿下了楊真等人又能怎樣。
去聯合府城巡捕司,用大衛的律法來捉拿他?
那些人真敢這樣做,曹子安就敢半路殺光他們。
頂多到時候想辦法應對更上一層巡捕司派遣來的調查人員。
或許殺光那些人曹子安獲得的氣運還能讓他更進一步。
「曹子安,我們不蠢,也不想死,不會亂寫的。」
「只是,曹子安,你幾乎將府城所有人都得罪了,你就沒想過,有時候,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對手好嗎。」
張洛輕嘆一聲緩緩開口。
這個張家的公子此時沒有舔楊真,智商卻是完全在線。
他完全配合曹子安所有安排,卻又在並不威脅的情況下,以為曹子安好的語氣勸說曹子安沒必要把張楊兩家也變成敵人。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掃過楊真,又在張宗的身上停留了一會。
楊真苦笑著點點頭,張宗臉上也是露出苦澀的笑容無奈的點了點頭。
毫無疑問,除了暴躁的楊元,剩下的三人都是聰明人。
「把他們押下去,然後,所有的捕快過來開了會。」
曹子安沒有理會張洛的話,他也不在意這些。
吩咐了於程遠一句,曹子安眼前小地圖再次打開。
周圍,捕快們將張楊兩家的人綁起來,又將楊真帶來的巡捕司的捕快綁起來,隨即差役上前將所有人押了下去。
於程遠,付雲等捕快則在差役押送那些人下去後聚攏到曹子安的身邊。
「於大哥,你帶著付雲和張猛……十二人留下守著青陽。」
等所有人聚攏,曹子安目光掃視了一圈緩緩開口。
雖然有小地圖隨時監控青陽,曹子安卻並沒有選擇將所有捕快都帶上去絞殺府城朝著青陽這個方向的商道。
府城來的敵人可以在小地圖裡面監控,隨時回來殲滅。
可青陽的規矩還得有人守著。
那些差役或許能守,但,並不保險,差役拿到的青陽的利益畢竟是有限的。
府城如果派遣了一個高手過來,倘若這個高手還對曹子安沒有敵意,那麼,很有可能這個高手就可以收了青陽所有的差役。
相比之下,還是捕快們更值得信任。
「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做,兄弟們相信你。」
於程遠看著曹子安點了點頭。
雖然接觸時間不算長,但於程遠顯然已經徹底信了曹子安。
曹子安說絞殺府城朝著這個方向的商隊,於程遠就帶著諸多捕快跟著一道絞殺商隊。
於程遠相信,曹子安安排的事情最終是能夠給青陽諸多捕快,乃至於青陽帶來好處的。
「我會在張楊兩家的人送物資來之前回來的。」
「我也會讓府城不敢小覷,也不敢在無視青陽的。」
曹子安分配完人手,隨即伸手拍了拍於程遠的肩膀。
街面上,清脆的馬蹄聲傳出,曹子安帶著一群人很快策馬離去。
官道,在並不存在太多行人的偏僻之地顯得有點狹隘。
夕陽微微下沉,長長的商隊緩慢而行。
帶隊的主管李固抬頭看了眼前方荒無人煙的原野忍不住嘆出一口氣。
他們是屬於府城李家的商隊,原本,他們每次走商都是從青陽通過,在青陽的碼頭換乘船隻,經過一段水路,再從青陽西南兩百多里外的源花城登陸。
登陸後,頂多三五天就能到達商隊的最終目的地固安。
可李家的大老爺這次收到任家的囑咐,不許走青陽,甚至不許靠近青陽百里之內。
他們這支商隊也只能無奈的從距離青陽百里之外的地方繞過去。
不止是他們商隊,就他知道的還有至少五支商隊也都這樣。
這裡面,任家和張楊兩家合一起的總共兩支商隊還好點,這三家是府城最大的世家,商貿也不局限在一個方向。
繞路是增加了成本,影響卻也不大。
李家和宮家以及趙家卻是受到了極大的影響,這三家商隊最主要的貿易線就是這個方向。
繞路的話增加的成本極多,出發前,三家就已經做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苛的規劃,每天走多少路,什麼時候到達什麼地方。
這一切都必須執行到分毫不差,如果做不到,每個人少拿多少錢也都給出了答案。
可以說,只要出了一點問題,商隊就完犢子,他們也完犢子了。
主管嘆息一聲,剛想轉頭吆喝兩句。
突然,遠處的地平線上,幾個黑點出現。
主管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