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片刻,安奇取出詛咒金幣,突然明白了這件魔法物品的功用。
「它竟然能讓我『變成』死人?」
安奇心底驚喜,仔細感知,發現金幣中的弦音果然可以掩蓋身上的活人氣息。
然而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溺亡者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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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救我……」
同一時間,金幣表面散發一陣冰寒,從皮膚滲入血肉,似乎是要將他轉變成死靈生物。
安奇打了個寒顫,他總算明白那個陰險的船長為什麼要叫它「詛咒金幣」,顯然,這東西就是導致一整船人變成死靈生物的罪魁禍首。
他立刻就想激發勇氣法咒,驅逐詛咒,但行動前,他卻意識到一個問題:
在這種地方共鳴,會不會引來全船注意?
可沒等他考慮好得失,下個瞬間,血液中的詛咒就仿佛被刺激到了一樣,突然產生共鳴。
金幣中的呼救聲頓時一滯,轉眼間,沒了動靜。
「這什麼情況……詛咒之間亦有差距?」
安奇搓了搓金幣,發現能掩藏氣息的弦音仍在,只不過冰寒只停留於體表,沒有再繼續深入。
「算了,等以後再研究吧。」
他收回詛咒金幣,進入房間。
這裡看上去是一間倉庫,不過裡面的物事都已腐爛。
繞過兩個木箱,眼前出現一具穿著破爛長袍的骸骨,它左手壓著本日記,右手攥著一枚黃寶石胸針,而指引線就停在它右手之上。
「看來這裡沒有地圖……」
安奇並不覺得可惜,因為船上還有很多寶物,而且有詛咒金幣偽裝,現在自己可以慢慢探索。
他拿起被水泡爛的日記,裡面的紙張黏連在一起,但幸運的是,還能看到內側寫的文字。
大致結合起來,可以拼成幾句不完整的話,讀過之後,安奇明白了這個牧師打扮的船員想做什麼。
日記中提到船長秘密進行了某種獻祭儀式,而胸針中有一道針對儀式的神術。
這位船員打算在這裡躲起來,等時機合適再去阻止船長,但似乎儀式的速度超過他的預料,船很快沉入海底,他也因此死在了這裡。
「可惜啊……」
安奇嘆了口氣,搖搖頭,將日記和胸針收好,隨後離開房間,前往下一個寶物點。
很快,除了船長室以外,周圍的寶物都被他收集乾淨。
這些物品大多都是水手生前遺留下的武器,經過長時間浸泡,其中蘊含的弦音幾乎消散,只能說聊勝於無。
重新進入走廊,安奇像個沒事人一樣前往船長室,可即將到達門口時,身後傳來喊聲:
「喂!那邊那個!」
他扭過頭,看到一個鐵桶般強壯的幽靈海盜向他伸出鉤子手,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去囚室!新船員來了!」
這種催促和盤問安奇一路上聽過數次,他隨口回答道:
「船長讓我去一趟他的房間。」
「船長」這兩個字一出,幽靈海盜瞬間就沒了氣勢,「好吧,那你快點,反正我聽船長說都要去囚室……」
「知道了。」
安奇扭頭就走。
幾秒鐘後,他來到走廊盡頭,推開鑲嵌黃金骷髏的門扉,進入空無一人的船長室。
這裡到處都是金銀財寶,地面上甚至鋪了一層金幣,簡直和傳說中巨龍的巢穴沒什麼兩樣。
安奇輕輕把門關上,環視一圈之後,找到了黃金桌上用金箔製成的地圖。
他心中激動,快步走上前,直接將地圖收起。
【已錄入新的路線信息】
【路線優化中……】
【預計完成時間:10小時】
「好了!接下來找個地方冥想就行!」
「不過走之前……」
安奇看了看周圍的財寶,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可他正準備大肆搜刮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冰寒。
「你也是船長叫來的?」
安奇回頭看去,一個帶著眼罩的幽靈海盜就站在自己身後,獨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等等,船上有你這號人麼……」
瞬間,安奇長劍出鞘,向這不速之客劈砍而去。
然而下一刻,對方敏捷地跳開,同時抽出一把長刀。
「你到底是誰?」
安奇默不作聲,長劍如電,疾刺而出。
由於不想打草驚蛇,他並沒有與輝煌弦音共鳴,只使用能束縛亡魂的詛咒能力。
可下一秒,感知中一陣死氣沉沉的弦音奏響,對方手中的長刀表面亮起墨綠邪光,當的一聲脆響,竟成功擋住了他的攻擊。
安奇意識到眼前這個海盜身份不凡,他瞬間貼身而上,手中長劍轉刺為劈,同時匕首從身側捅向對方咽喉。
「這武藝,你不是我們船上的人!」
海盜驚呼,長刀左劈右砍,抵擋住雙重進攻。
安奇頓覺麻煩,他知道眼前這個對手不及自己,可對方懂得一些武技,短時間內不好解決。
除非……
下一刻,他震鳴血液中的詛咒弦音,長劍斜刺而出。
海盜果然後撤側擋,然而就在他的身後,一道血影刺出手中血劍,正中他的咽喉。
「你……」
幽靈海盜面上驚色閃過,身影頃刻間消散。
見敵人已魂歸大海,安奇立刻停止共鳴。
每次使用這種能力,他都能感到血液中的詛咒加強。
如果這種能力有足夠的代價,他反而會心安一些,可問題是,這詛咒沒有絲毫不諧,就好像任他使用一樣,誘惑力極強。
「呼——」
安奇吐出一口廢氣,清除雜念,快速將船長室內有價值的魔法物品收集乾淨,然後推開房門,快步離去。
他踏上腐朽的台階,推開艙門,正要從幽靈船上離開時,側下方通道中突然傳出兩道熟悉的聲音:
「你!你們是誰!?」
「諸神在上啊!他們都是亡魂!我們在那艘幽靈船里!」
「是那個大副,還有達博威克的聲音!」安奇心中劇震,他沒想到在這幽暗海底,竟然還會有無畏美人魚號上的倖存者。
聯想到幽靈船船長的邪惡儀式,以及那些水手口中「新船員」的含義,他幾乎立刻明白了那些倖存者即將遭受的痛苦命運。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翻身衝下樓梯,向囚室快步跑去。
而這時,耳邊傳來另一道沙啞低沉的嗓音:
「讓他們安靜一點,儀式馬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