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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正式開始

  明月峰,雪崖。

  寒風刺骨,雪花飛舞。

  兩道身影正在崖上交錯閃爍,槍光與掌風激盪,捲起漫天雪花。

  楚江赤手空拳,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拳都帶著磅礴巨力,他將境界壓縮至聖人初期,巧妙控制在恰好讓澹臺明月能接住的極限。

  澹臺明月一襲白衣,手持一桿銀槍,槍法霸道凌厲,如雪中寒梅,與楚江大戰數百回合。

  鏘!

  砰砰砰!

  楚江以與合道輪迴之中,領悟諸多法則大道,澹臺明月與其切磋,收穫滿滿,不斷的汲取經驗精華。

  「師弟,和你戰鬥,真的是人生幸事,太盡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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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臺明月說道,他總能找出自己的破綻,試探出自己的極限,不斷提升閾值。

  槍光交錯間,楚江忽然變招,化拳為指,將澹臺明月強尖盪開,隨即身形一晃,已出現在她身側,伸手攬住她的腰。

  「師姐,你又輸了。」楚江笑道。

  澹臺明月耳根微紅,瞪他一眼:「師弟,我不服,再來打一場!」

  她這三年,真的一直在拼命修煉。結果,面對楚江,依舊是不敵。

  「兵不厭詐。」

  楚江低頭,在她唇間輕吻。

  「嗚嗚……」

  「師弟,你又來了?」

  澹臺明月臉頰微紅。

  二人在雪崖上,並肩而行,感受彼此,深入交流。

  「其實,你不必答應與他比試。就算沒有,我也不可能過去。最多是拖著,沒有下文。」澹臺明月道。

  楚江笑道:「既然我來了,就要親手結束他,你不該被這種東西束縛,我的實力,你還信不過?」

  「師弟的能力,我自然是信的,算了,當師姐沒說。」

  澹臺明月說道,二人早已經靈魂交融,互通彼此,這傢伙就是個變態,擔心他純屬多餘,說不定在荒天秘藏,已經獲得過畫道傳承。

  以她對楚江的了解,才能這般有恃無恐。

  ……

  「咳咳!」

  一聲重重的咳嗽從崖邊傳來。

  天刑與姜洛水走來,表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楚江鬆開手,轉身笑道:「二叔,小姨,怎麼有空來這兒?」

  天刑嘴角抽搐:「你還笑得出來,三日後就要比試了,你還有心情在這兒談情說愛?」

  姜洛水也道:「楚江,畫道不比廝殺,需潛心感悟。你若需要什麼資源、畫作、秘境,聖地都可為你開啟。這三日,至關重要。」

  楚江笑容愜意:「二位放心,我心中有數。」

  只有他知道,畫聖之力加上觀神訣的威力。

  「有數?」

  天刑提高音量:「你知道李畫天在做什麼嗎?他在調息靜心,在參悟畫宮的頂尖殘卷……」

  「再看看你,還在這兒陪明月切磋武藝。」

  他又看向澹臺明月,「明月,你也不勸勸他。」

  澹臺明月:「我相信他!」

  天刑:「……」

  姜洛水:「……」

  得,兩個一起瘋了。

  楚江淡笑,走到雪崖邊,望向遠處雲海,萬里山河,單手負立,語氣平靜:

  「畫道的最高境界,畫的不是筆,不是墨,不是紙。」

  「是心,是意,是道。」

  他側身,看向天刑與姜洛水,眼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

  「李畫天,還需要藉助外物加持,說明還沒有練到家。」

  天刑與姜洛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被你小子裝到了,怎麼感覺他才是畫道大家,這傢伙一天不裝逼,渾身就是難受。

  這話說得玄乎,靠譜嗎?

  「你真的有把握?」姜洛水忍不住問。

  「十足把握。」楚江點頭,語氣篤定。

  天刑還想說什麼,姜洛水卻拉住了他。

  她看著楚江,又看了看靜靜立在楚江身側,眼中全無擔憂的澹臺明月,最終輕嘆一聲:「既如此,我們便不多言了。」

  「三日後,聖地論道台見。」

  澹臺明月,比他們都了解楚江,他都不擔心,估計是真有什麼依仗。

  ……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整個聖地,已徹底沸騰。

  論道台四周的觀禮席早已被聖地弟子擠滿,更遠處的雲層中亦有流光隱現,都是聞訊前來觀戰的各方修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座千丈青金高台,以及台上分立東西的兩座白玉畫案之上。

  評判席上,端坐著七道身影。

  居中三位,均是大家。

  左側是一位身著灰白道袍的老者,乃是九霄畫宮資歷極深的畫道聖手,匠衡子。

  右側是一位宮裝美婦,氣質雍容,乃鎮獄聖地陣殿殿主雲緲仙子,主修陣法、符籙,畫道造詣也極深。

  居中之位,坐著一位身著麻衣,手持青竹杖的瞎眼老叟。

  他乃天盲老人,並非鎮獄聖地之人,而是東神墟一位極富盛名的散修大能。

  其雖目不能視,卻能洞徹萬物之本,尤擅品鑑書畫、音律等意之道,素以公允著稱。

  此次是受兩家共同邀請,前來主持評判。

  評判席兩側,稍次一些的位置,則坐著雙方的代表。

  鎮獄聖地這邊,大長老澹臺淵、天刑、姜洛水位列前排,身後是數位聖人境長老,個個神色肅穆。

  就在這時。

  「九霄畫宮聖子到!」

  一道聲音響起。

  東方天際,已艘玄墨畫舫排開雲層,緩緩降下。

  艙門開啟,以李畫天為首,畫宮之人踏出。

  李畫天一襲流雲袍,衣袂飄飄,溫潤如玉。

  「是李畫天!」

  「好風采,不愧是一方聖子!」

  「看他手中那支筆,就是傳說中的九霄造化筆?果然不同凡響!」

  李畫天直接登台,下面的人,將物品放在白玉畫案上,紫玉硯台、天蠶紙、數盒流淌道韻的神墨一一陳列,寶光隱隱,尚未動筆,就引得台下陣陣低呼。

  「這紙,居然是以傳說中不死天蠶的絲為材料,傳聞巴掌大一塊,就值上千神源,這麼大得多少錢?」

  「這墨水是頂級神墨,鳳凰翎彩!」

  「畫軸都是龍骨,這九霄畫宮是下血本了!」

  「李聖子畫道造詣據說已入聖境,又有如此重寶加持,今日怕是……」

  眾人議論間,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西側高台。

  那裡,空空如也。

  只有一張光禿禿的白玉畫案,連張最普通的宣紙都沒有準備。

  「楚師兄呢?怎麼還沒來?」

  「該不會,是自覺不敵,避而不戰了吧?」

  「不可能,楚師兄何等人物,豈會怯戰?」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

  西方天際,雲海被一道紫金流光破開。

  一隻紫金葫蘆顯現,葫蘆嘴上坐著個黑袍青年,肩頭蹲著雪白小獸。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