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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李聖子心態崩了

  婚書碎裂的那一刻。

  整座議事大殿,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

  碎紙片還未完全落地,空氣卻已經凝滯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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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獄聖地一方,先是一瞬的茫然,隨即炸開。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攤已成廢紙的婚書碎片,又看向那道黑袍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撕了?!」

  「他……他把婚書撕了?!」

  「那可是兩家老祖法印的婚書!」

  幾名年輕執事下意識站起身,喉嚨發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那不是一捲紙。

  那是因果,是信義,是能讓一方聖地背負萬古罵名的東西。

  可現在,它被人像撕廢紙一樣,生生撕碎。

  而撕它的人,站在大殿中央,神情懶散,甚至還帶著點不耐煩。

  楚江隨手將碎裂的婚書丟在地上,仿佛嫌髒,拍了拍指尖。

  「嘖嘖。」

  這一聲輕響,在死寂中卻清晰得刺耳。

  下一刻。

  九霄畫宮一方,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瞬間炸鍋。

  「放肆!!」

  一名隨行長老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畫道靈光暴漲,怒聲如雷:

  「你是何人?!膽敢毀我畫宮婚書,毀我畫宮至寶,辱我聖子威儀,罪該萬死!」

  「找死!」

  「拿下他!!」

  數名畫宮修士同時震動氣機,殿內靈壓驟然抬升,畫紋在虛空中交織成陣,殺意幾乎不加掩飾。

  但,下一刻。

  噗噗噗!

  楚江大腳一踏,虛空震動,幾名對他出手的畫宮強者,全部吐血倒飛。

  鎮獄聖地這邊,眾人同樣震驚。

  天刑、姜洛水等人先是目瞪口呆,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

  「住手!」

  就在九霄畫宮的人,要繼續出手之際。

  大長老澹臺淵猛地站起身,看著地上那攤婚書碎片,又看向楚江,嘴唇微動,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複雜的嘆息。

  九霄畫宮的人楞了一下,你特碼的。

  剛剛我們被打的時候不說話,現在我們要反抗了,就跳出來主持正義了?

  「楚江……」天刑喃喃,隨即咧嘴大笑,「好小子!幹得漂亮!!」

  姜洛水眼中閃過笑意,這傢伙還是來了。

  「小姨,二叔。」

  楚江對著二人拱手,微微一笑。

  小姨?

  二叔?

  而九霄畫宮那邊,卻是一頭霧水,怒火中燒。

  叼你媽的。

  他們九霄畫宮聖子,都還沒這個待遇。

  李畫天眉頭終於皺起。

  他緩緩上前一步,目光打量著楚江,語氣仍舊維持著表面的溫和,卻已經帶上了冷意:

  「閣下是誰?」

  「鎮獄聖地議事重地,你闖殿毀書,是想代表誰?」

  他已經將對方,當成鎮獄聖地的反對派,不外乎是想阻止他娶走鎮獄聖女。

  楚江抬眼,看了他一眼,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你哪位?」

  殿內瞬間一靜。

  李畫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自他成為九霄畫宮聖子以來,還從未有人,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那不是敵意。

  那是根本沒把自己當對手。

  這種感覺,他太清楚不過。

  身為九霄畫宮聖子,高高在上,主宰無數勢力。

  「大膽!」

  畫宮那名長老再也忍不住,厲聲喝道:

  「聖子問話,你竟敢如此無禮?!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楚江懶洋洋地偏了偏頭:

  「知道。」

  「畫宮那邊,送聘禮送得最積極的那個。」

  「名字……好像叫李什麼來著。」

  這句話落下。

  轟!

  李畫天體內的氣機,終於失控了一瞬。

  他盯著楚江,聲音第一次壓低,帶著幾分森然:

  「你毀我婚書,總該給個理由。」

  「否則——」

  楚江打斷他。

  「理由?」

  「澹臺明月,是我的道侶。」

  話音剛落。

  轟!

  這句話,比撕毀婚書更讓人震撼。

  「你放屁!!」李畫天終於失態,面目猙獰地怒吼,「你說是就是?!澹臺明月乃我畫宮即將明媒正娶的未婚妻,有婚書為證!」

  楚江冷笑:「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那我說這大殿是我家的,你滾出去,行不行?」

  「你!!」

  李畫天被氣得胸口起伏,幾乎當場失控。

  「我不信,這都是你們鎮獄聖地在演戲,除非……」

  李畫天平復心情,差點著道。

  可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而平靜的女聲,自殿外傳來。

  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雜音。

  「他說是。」

  「那便是。」

  聲音如月,瞬間壓過了所有喧鬧。

  所有人齊齊轉頭。

  只見大殿門口,不知何時已立著一道月白身影。

  澹臺明月一襲素白長裙,墨發如瀑,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清冷的眸子,在看向楚江時,閃過一絲極淡的柔光。

  她一步步走進殿中,無視所有人震驚的目光,徑直走到楚江身邊。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楚江的手。

  澹臺明月抬眸,看向臉色慘白如紙的李畫天,聲音平靜無波:

  「這樁婚事,我從未同意過。」

  「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

  「更不會。」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畫天心臟。

  她走到楚江身旁,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動作嫻熟,毫不生澀。

  那一刻,任何「辯解」「誤會」「權宜之計」的可能,都被徹底掐滅。

  這是已經並肩走過一段路的人,才會有的默契。

  李畫天怔住了。

  他死死盯著澹臺明月。

  盯著她挽著楚江的手。

  盯著她看向楚江時,眼中那種他從未得到過、甚至從未被給予機會爭取的情緒。

  他數次登門,和她說句話都難如登天。

  結果這傢伙剛剛出現,她就主動來找他。

  李畫天暴怒,內心放佛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翻湧。

  憤怒。

  屈辱。

  被奪走的占有感。

  在他心裡,澹臺明月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哪怕她不情願,那也只是過程問題。

  可現在,她站在另一個男人身旁。

  當著他的面。

  親口承認。

  他求之不得的東西,別人唾手可得。

  他徹底失控。

  「澹臺明月!!」李畫天聲音嘶啞,「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你是我畫宮明媒正娶的未婚妻,有婚書為證!」

  「有兩位老祖法印為證!你今日此舉,是將鎮獄聖地的信義置於何地?!是將我畫宮的顏面至於何地!!」

  「顏面?」

  澹臺明月還未開口,楚江已嗤笑出聲。

  抬眼看向李畫天,眼神戲謔:

  「拿著一張三千年老鬼定的破紙,就想強娶別人道侶。」

  「你們畫宮的顏面,是不是太不值錢了點?」

  「你——!!」李畫天雙目赤紅,幾乎要衝上來。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