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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 狂扇郡守大嘴巴子,問斬赤遠侯,引蛇出洞

  「讓開,本官要見大都督!」

  一個穿著郡守官服,滿面怒容的微胖中年,帶著一群郡兵沖了進來,正是乾山郡郡守鐵三樂。

  他看到被制住的赤遠候和一片狼藉的侯府,又驚又怒,對著楚江厲聲道:「楚大都督,你雖是巡查特使,但也不能如此無法無天。

  赤遠候乃國之勛戚,即便有嫌疑,也當交由乾元國君裁定,豈能由你私自動刑,強行圈禁?你這是在踐踏我乾元國法,本官定要上奏王上,上奏九國盟議會,參你一本!」

  楚江看都沒看他。

  傅雲萱瞬間會意,往後方微微擺了擺手:

  「聒噪什麼?」

  「一併拿下,涉嫌包庇逆賊,帶走調查。」

  「什麼?」鐵三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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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金日輪可不管那麼多,獰笑上前,在郡守和他手下驚怒的目光中,蒲扇般的巴掌左右開弓。

  「啪啪啪!」

  幾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直接把鐵大郡守扇成了豬頭,滿嘴是血,官帽都打飛三丈高。

  郡兵想動手,卻被斬妖金騎輕易鎮壓制服。

  「你……你……」

  鐵三樂被打得眼冒金星,話都說不利索了。

  「帶走!」

  傅雲萱命令簡潔。

  轉眼間,權勢滔天的赤遠候和郡守鐵三樂,就如同死狗般被楚天衛拖了下去,關押起來。

  侯府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侯府之人噤若寒蟬,看向楚江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

  夜明星稀,皓月當空。

  一座內院之中。

  楚江雙手負立。

  張德有些擔憂地匯報:「大都督,我們如此強硬,扣押赤遠候和郡守,消息恐怕已經傳開。赤遠候背後的厚土學宮,還有其他的黨羽,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楚江望著乾山郡的夜色,語氣平淡:「本督就是要他們不善罷甘休。赤遠候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毒魔門才是禍根。一個個去找,太麻煩。」

  他轉過身,眼中寒光一閃。

  「傳令下去,三天後正午時分,於郡城北門,公開斬首赤遠侯。」

  張德等人聞言,皆是一震。公開處決一位鎮守邊境的侯爺?這簡直是石破天驚。

  這赤遠侯目前還沒有認罪,死都不肯說出幕後,目前還處於證據缺失階段。

  「大都督,這……是否太過激烈?恐引發動盪……」張德遲疑道。

  「動盪?」

  楚江冷冷道:「不用重典,何以震懾宵小?不把水攪渾,怎麼引出藏在深處的王八?按本督說的做。」

  他目光掃過眾人。

  「本督倒要看看,是他的同夥毒魔門來救他,還是他背後的洞天來保他。無論是誰,敢露頭,一併斬了。」

  「正好,讓這九國天下知道,觸犯底線者,無論身份背景,唯有一死。」

  「是!」

  眾人心神激盪,齊聲應命。

  他們明白,楚江這是要行雷霆手段,不僅要剷除赤遠候,更要藉此機會,將毒魔門及其黨羽連根拔起。

  庭院再次陷入寂靜。

  ……

  刑牢之中。

  赤遠侯被粗大的禁法枷鎖住四肢與脖頸,他頭髮凌亂,華服破碎,但眼神桀驁,嘴角閃過一絲不屑。

  金日輪站在陰影里,手中把玩著三根長約尺許的黑釘,身後幾名陰冷的琵琶營軍士。

  金日輪緩步走到赤遠侯面前,聲音毫無波瀾:「赤遠侯,最後問你一次。說出你與毒魔門勾結的細節,或可免皮肉之苦。」

  赤遠侯嗤笑一聲,聲音在空曠牢房迴蕩:「皮肉之苦?本侯肉身成神,爾等螻蟻之刑,不過是本侯玩剩下的。本侯勾結邪教,不過是你們一面之詞?想要本侯承認,做夢!」

  他昂起頭,眼神睥睨,無數年的修行,什麼痛苦沒有嘗過。

  他被抓,最著急的人,可不是他,只要他撐過幾天,就能安然離開。

  金日輪點點頭,毫無意外:「赤遠侯風骨,令人欽佩。既如此,請侯爺品鑑我獄小玩意。」

  他一揮手。

  兩名行刑者粗暴地將赤遠侯架起,剝去他殘破的上衣,露出他精壯如鐵的上身。

  「第一道開胃菜,蝕骨銷魂釘。」刑官聲音冰冷,「此釘以隕星寒鐵為骨,噬魂金神為鋒,專破護體罡氣,蝕神力,毀道基,更可…噬魂奪魄。」

  他將手中一根銷魂釘抵在赤遠侯肩胛骨連接處。

  其肌肉繃緊,眼神依舊冷硬:「雕蟲小技!」

  金日輪手指猛地一按。

  噗嗤!

  「呃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驟然爆發。

  銷魂釘並非簡單刺入,它仿佛活物般旋轉鑽透堅韌的皮肉骨骼,表面的符文瞬間亮起幽藍光芒。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赤遠侯全身,仿佛有億萬冰針同時刺入骨髓,又像有無數毒蟲在啃噬靈魂。

  額頭上青筋如虬龍凸起,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瞬間淌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滋味如何?」金日輪冷漠地問。

  赤遠侯牙關緊咬,目眥欲裂,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卻依舊沒有發言。

  「看來侯爺不夠盡興。」金日輪示意。幾名行刑者將幾乎虛脫的赤遠侯拖上那座布滿暗紅尖刺的千針萬刃床,用特製的鎖鏈將他死死固定。

  「此乃千針萬刃床,正好讓你好好休息。」

  金日輪繼續道:「針尖淬有『腐神涎』與『驚魂散』,可蝕神力、亂神魂。床體本身,便是一座萬痛絕域陣。」

  這些都是從楚天司總部,鎮魔大獄帶出的同款刑具,足以應對各種審問。

  下一刻。

  陣法轟鳴!

  剎那間,所有暗紅的針尖亮起妖異的紅光。劇毒與黑色藥液注入體內,與銷魂釘的破壞力瞬間疊加。

  「啊——」

  比之前悽厲十倍的慘叫響徹牢獄。

  這痛苦遠超想像。

  不僅是千針刺體的凌遲之痛,更有神力在經脈中如沸油般翻騰逆流的反噬之痛,靈魂被無形之手蹂躪的撕裂之痛。

  萬痛絕域陣更是將每一種痛苦都放大了數倍,清晰地烙印在他每一寸神經。

  他雙目赤紅,眼珠幾乎要爆裂出來,只剩下最原始、最絕望的哀嚎。

  這場痛苦,持續一兩個時辰。

  金日輪冷眼旁觀,直到對方的嘶吼無力,身體只剩下無意識的痙攣。

  他才抬手,陣法光芒稍斂。

  「侯爺,可願說了?」金日輪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地獄般的寒意。

  赤遠侯看向金日輪,如同在看魔鬼,驚懼萬分,這個傢伙,從哪弄的刑具,如此恐怖,精妙。

  這楚江麾下的人,哪裡這麼多人才,隨便一個不起眼的,都是狠人。

  他渙散的目光落在金日輪身上,嘴唇哆嗦著,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說…我說,不要再對我用刑。」

  曾經風光無限的王侯,此刻只想結束這超越生理極限的折磨,哪怕馬上去死,也在所不惜。

  金日輪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非得上刑才老實,說吧。」

  他示意記錄官上前。

  不過,這赤遠侯,也是真能抗,別人最多十幾息,就扛不住,這傢伙抗了快兩個時辰。

  牢房之中,只剩下赤遠侯斷斷續續、帶著痛苦的交代聲,以及記錄官的書寫聲。

  ……

  庭院之中。

  楚江正拿著幾本從九國盟藏書閣借閱的書籍,正在看的入迷。

  刷!

  一陣清冷的香風襲來,突然出現在楚江的面前,正是傅雲萱,

  「大人,赤遠侯已經交代,這是他的罪狀,以及和毒魔門聯繫的相關細節。」

  說著。

  就遞上一枚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