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風寨附近的一座小鎮,一老一少正在客棧休息,點了兩壺老酒,一隻燒雞,一盤花生米。
吃得不亦樂乎。
少年喝著老酒,一口啃下一隻雞腿,「二爺,清風寨的蕭叔叔,不知道怎麼樣了,已經三年沒見了,這次一定要和他敘敘舊,大喝十大碗!」
他父母早逝,蕭天雄是他養父,將其撫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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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盡辦法,動用一切能動用的關係。
把他送進了紫炎魔宗。
紫炎魔宗,是紫炎郡第一勢力,威名赫赫,雲州十三郡七大門派之一。
他福運極好,入宗第一天就得到紫炎魔宗宗主的賞識,收為記名弟子,不到十八歲,就已經是先天后期。
有望在二十三歲之前突破金剛境。
「天賜,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他肯定特別想你。」老人笑著說道,他是蕭天雄的二叔蕭天木。
少年則叫葉天賜。
將清風寨寨主之位傳給蕭天雄後,就雲遊四方,多年未歸。
聽說葉天賜在紫炎魔宗,就上門尋訪,恰好紫炎魔宗放月假,就相約一起返回清風寨。
清風寨的位置不固定。
但每一次移動,他們二人都會收到最新消息。
二人吃完後,就進入了深山之中。
「嗯?」
「好濃郁的血腥味!」
這股龐大的血腥味,由深山飄出,空氣瀰漫著陣陣刺鼻的味道。
「天賜,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們加快速度!」
蕭天木臉上不太好看。
等二人抵達清風寨駐地,發現了這慘絕人寰的一幕,瞳孔巨震。
「不,蕭叔叔……」
蕭天賜瘋狂的跑向前方,一具具翻找蕭天雄的屍體。
蕭天木也幫著查看。
一具,十具,百具……
「蕭叔叔人呢,難道被焚屍滅跡了!」
葉天賜握緊了拳頭,怒目圓睜,整個人都在顫抖。
「沒有屍體,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蕭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不會輕易殞命。」
「當下的關鍵是,找出誰屠戮了清風寨!」
「安南郡,不可能。」
以清風寨的實力,不可能遭遇如此下場。
就算不敵,逃走是沒問題的。
「只能是來自外郡的勢力!」
蕭天木此刻也是怒火中燒,但依舊沉住性子分析。
蕭天雄,是他親侄。
他不會放過殺他侄子的人。
「二爺,快來看,這裡有字!」葉天賜大喊道。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是用鮮血書寫。
「清風寨,襲擊縣衙,犯下重罪,現被誅滅——雲州鎮魔司。」
蕭天木發出憤恨的嘶吼:「雲州鎮魔司,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一聲怒吼,山鳥魂驚絕。
「走!」
葉天賜跟著蕭天木,迅速離開清風寨的駐地。
這裡發生的事,迅速傳開。
加上鎮魔司並未隱藏,反而大張旗鼓的明言:
這事,就是我乾的。
清風寨舊址,聚集了眾多江湖人士,還有一些大派,想來印證這個傳言,是否是謠傳,還是真實。
畢竟。
屠人滅派,太過驚駭。
當眾人看見滿山遍野的屍體時,陣陣屍臭味襲來,仿佛走入了人間地獄,一切慘不忍睹。
「嘔……噗……」
「嘔……」
一些小輩跟著長輩來觀看,心智弱一點的,膽小的當場就吐了一地,一不小心踩到的軟物。
可能就是清風寨的血肉,各種灑落的器官。
「鎮魔司瘋了嗎?」
「如此肆無忌憚的屠滅江湖勢力,意欲何為?」
「這鎮魔司當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不把各大勢力放在眼中不成。」
他們記得,前段時間,鎮魔司剛剛將滄瀾郡最大勢力漕幫滅掉。
如今才隔了多久,又來。
至於襲擊縣衙,不過是鎮魔司網絡罪名的手段罷了。
他們一點不信。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一名金剛境強者眉頭緊鎖,對著幾個熟識之人拱手,「此事重大,我需要回去稟報宗主,先告辭了!」
周圍的人也迅速散去,這個鬼地方,屍臭熏天,久待不得。
有了大勢力的宣傳。
清風寨被滅門的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傳播。
幾乎半個雲州都知道了此事。
另一邊。
楚江盤坐在碧眼大金雕上,閉目養神。
先滅清風寨,再滅劍王宗。
既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就要做好被覆滅的準備。
而下方的王超帶領一百多個鎮魔衛,騎著追風馬,飛速狂奔。
後方吊著兩個渾身是血的人影,被拖拉著走。
蕭天雄雖然剛剛加入穿琵琶骨大軍,但身體極為慘烈,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肉,被地面摩擦,血肉橫飛。
相反,金日輪就比蕭天雄的狀況要好得多。身為宗師後期的他,生命力極為旺盛,抗耐磨能力比之強幾倍。
「你個混蛋,放開老子!」
「有種與我一戰……」
「你回話啊……」
「本寨主寧死不服!」
「啊…」
路上突然一個急轉彎,將蕭天雄砸到大石上。
本就渾身是傷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你特麼故意的吧!」
「我就是故意的,你想怎麼著?」拖拉蕭天雄的鎮魔衛譏笑道,驅使著追風馬,速度更快了幾分。
「你……」
蕭天雄怒火中燒,但什麼也幹不了,真元被鎖,琵琶骨被貫穿,要殺要剮只能任人宰割。
「我說…別浪費力氣喊了!」
「省點力氣,把你的這具肉體保護一下吧。」
「可別在路上就死了!」
金日輪喘著氣,經過長期的拖拽,他已經總結了一套經驗,在馬匹飛速奔跑中,肉身與地面摩擦,將其降到最低。
趁著肉體僅存的一點恢復機能,以某種特殊的頻率,苟延殘喘。
這樣肉體的痛苦,也會少一點。
身為一名宗師,不管處於何種情況,都能快速適應。
「你誰呀,本寨主需要你教嗎?」蕭天雄道。
「本座……」
金日輪本想提及鎮南王府,但就是因為他,自己才落得這份田地,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本座一介散修,武道宗師!」
「你要是認本座為大哥,本座可教你幾招,讓你少點痛苦。」金日輪雙眼斜視,看向蕭天雄。
「放你娘的屁,看起來還沒老子大,要我認你為大哥,呸……」
「宗師?老子還是神仙下凡呢。」
蕭天雄微微仰頭,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
宗師哪個不是一方風雲人物,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怎麼會被人擊穿琵琶骨,淪落到這個慘樣。
他不信。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就宗師,這種感覺就像夢碎了一樣。
原來在他眼中無比強大的宗師,在更高層次的眼中,也就那麼回事,他寧願自己欺騙自己。
隨著時間的推移。
蕭天雄感覺有點撐不住了,血肉模糊,皮骨裸露。
他看向金日輪,發現他雖然看起來悽慘,但臉上的痛苦之色,根本沒有幾分,難道真有什麼秘訣?
但他剛剛還噴了他一頓,不可能認他為大哥。
他心一狠。
決定死扛。
又過了半個時辰,蕭天雄臉色蒼白,精神渙散。
他再看向金日輪,眼神已經變了。
真是宗師?
立馬變了個大笑臉。
「求大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