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什臉上頓時有了恍然之色，將塔西婭的話串聯起來。
「所以，對抗邪神入侵能加快提升實力與神明有關。這是……祂們降下的神跡？！」
說到這，卡什仍有幾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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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塔下呀輕輕頷首，肯定了他的說法。
「沒錯，在那種危機的情況下，諸神改寫艾爾德蘭大陸的底層法則，讓那些對抗邪神入侵的生靈能更快地成長。」
卡什心中感慨著這個世界神明的偉力，可很快，他便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隨即蹙了蹙眉。
「那為什麼這件事要秘而不宣？宣揚出去不更好嗎？」
「萬事萬物都有代價，你得了好處，那你猜猜，誰承擔了代價？」
塔西婭目光明晦不定地盯著卡什。
被那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卡什卻是兀地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入學以來，他知道自己天賦平平，甚至是有些差。
於是刻苦冥想，想要提升實力。
可現實是，他連惡魔法師最基本的『地獄之門』都難以施展。
他看過典籍，查過資料，以前那些與他天資差不多的人，就是再倦怠，也比自己要好太多。
那時他並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的天賦太差。
可如今聽到塔西婭的話，他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代價……一些人能快速提升實力的代價，是由那些沒有對抗邪神入侵的人承擔的！
所以，在學院內學習，實力反而不如那些在迷宮中冒險的人提升的快！」
卡什的語速很快，像是在發泄一個積壓已久的煩惱。
聲音擲地有聲，實驗室一時寂靜下來。
這時，塔西婭『啪嗒』一聲，終於打開那葡萄酒的瓶蓋，猛猛灌上一口，那張成熟知性的臉很快浮起兩抹紅霞。
「沒錯，像是這些年來，我脫離的抗擊邪神入侵的一線，修為甚至處於一個停滯不前的狀態。」
卡什深深呼出口氣，連帶著將胸口這入學以來的鬱結一併呼出。
原來如此啊！
這麼說的話，那確實不宜大肆傳播這個消息。
如果誰都去當冒險者了，抗擊邪神入侵，那誰來承擔代價呢？
但更讓卡什感到震驚的，還是那些神明的偉力。
影響並改寫這個世界實力提升的法則，這種事竟然也能辦到……
那這樣看來，這神不得不信了。
卡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蕾雅他們的天賦本就非常強。
在神明的壓制下，都能這麼快成為黑鐵級巔峰。
現在成了冒險者，她們的實力提升速度只會更快！
就像是蕾雅，今天說是有領悟，估計明天見到她時，已經是青銅初階的蕾雅了。
這讓卡什心中更生出了幾分緊迫感。
他可不想等蕾雅她們都白銀級的時候，自己還在黑鐵級。
於是他看向塔西婭，道：
「那我繼續召喚惡魔了。」
塔西婭輕輕頷首，眼神因為猛灌了好幾口葡萄酒而顯得迷離。
卡什調整著呼吸，杖尖早已勾勒完畢的術式結構大放異彩。
爆燃的幽綠色火焰中，一對蝙蝠翅膀兀地展開，旋即跳出一隻小惡魔來。
卡什眼皮微微跳著。
不還是這些低階惡魔嗎？
不對！
卡什面色嚴肅了幾分，從那小惡魔的氣息來看。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黑鐵初期小惡魔了，而是黑鐵後期小惡魔！
雖然還是黑鐵級，可已經要比他之前的情況要好上太多了。
之前，他召喚的惡魔幾乎全是黑鐵初期的炮灰惡魔。
幾乎沒有任何實戰價值！
但現在嘛……
聽說這些沒被污染的高等級小惡魔還會魔法，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那隻小惡魔見到卡什，尤其是感知到他的實力後，卻是有些不滿意蹙起眉頭。
顯然，卡什因為實力太弱，而被這隻小惡魔給嫌棄了。
但讓小惡魔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一向厭惡任何人類的它。
在看到卡什後，竟然未生出一點討厭的感覺，甚至感覺有些近親。
可它還是有自己底線的，於是首先開口道：
「喂，那個惡魔法師，你還不配和我簽訂契約，快放我回去。」
旁邊的塔西婭這時開口了。
「小卡什，要不要我幫你解決？」
小惡魔聽到聲音後頓時警惕起來，感受著來自塔西婭身上的恐怖壓力。
它喉頭上下滾動著，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說話倒是硬氣。
「如果想要逼我簽訂契約，那你們卻是找錯惡魔了，我就是死也不會簽的！」
它很是自信地看向卡什，「要是我死了，肯定要在你靈魂氣息上打下一道印記，這樣你就更難召喚那些強大的惡魔了！」
卡什輕輕點著頭，這些他已經知道了。
如果將地獄比作人材市場，那麼他就是一家招人的企業。
雖然那裡人材是多，可不代表他們就會接受你一個月一千五，還有極大死亡風險的工作。
更何況，要是進去面試的人材有去無回，還拼死在門口貼上一張黑心老闆的差評。
那些有實力的人材自然是跑的乾乾淨淨了。
剩下能接受的，都是些炮灰而已。
這誰受得了啊？
因此，強行將這小惡魔留下，絕對是下下之選。
不過，卡什還是想要試著嘗試一下。
他伸出右手，食指上的那枚漆黑戒指上的花紋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散發著淡紫色的光暈。
『魅影之戒！』
主動觸發戒指的一瞬間，那小惡魔原本戲謔的眸子頓時變得空白。
隨即，只剩下了卡什一個人的身影，那張冷漠的小臉逐漸染上一絲瘋狂。
它舞動翅膀，眨眼間來到了卡什的面前，張開雙臂想要抱住卡什，口中還在不斷囈語著一個單調的詞。
「喜歡、喜歡、喜歡……」
眼見卡什伸手將它攔下，它甚至委屈地擠出幾滴淚來。
「求你了，讓我抱一下，我什麼都願意！」
臥槽？
看著這場面，卡什也有些震驚了。
這魅影戒指這麼好用的嗎？
但他並沒有忘記，這戒指的效果是有時限的。
於是他咳嗽兩聲，「可以啊，但我們必須簽訂契約。」
他咬破指尖，施展出契約術。
那小惡魔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簽訂了契約。
然後撲進了卡什的懷裡，臉上還傻笑著：
「這樣就能和你永遠呆在……咦？」
說到一半，小惡魔的臉上痴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與暴怒！
儼然是恢復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