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歡而散,後續幾天,二人也處於冷戰狀態。直到今日,一封來自七寶琉璃宗的信打破了平靜。七寶宗主寧風致想念女兒,已經派出骨斗羅以及他的孫子去接寧榮榮了。
史萊克學院也炸了,寧榮榮入學之事就是一筆爛帳。當初若非葉子鋒的緣故,雙方恐怕還沒有交集。而古月娜與李長生也沒法繼續安安靜靜旁觀下去——他們都不願再冒出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打亂所有布局。
李長生宿舍,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一杯果酒和一杯茶水接著的,但始終沒人有開口此事。良久,古月娜終於忍不住,放下茶杯,雙眼看向李長生,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李長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面的那封信上。
「你倒是說話。」古月娜語氣帶上幾分不耐,伸手將桌上酒瓶輕輕一放。
「急什麼?」李長生放下茶杯,白了她一眼,緩緩道,「骨斗羅古榕,九十五級封號斗羅,身邊還跟著他那個天才孫子。這種人物,哪裡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在我們所知的記憶里,骨斗羅什麼時候有過孫子?」李長生這句話幾乎直接敲定了猜想。古月娜接下話頭,神色驟然變冷:「他是穿越者!」
李長生臉上的散漫笑意盡數收斂,神情鄭重起來:「骨榕孤身一人,無妻無子,何來孫子?」他輕輕敲了敲信紙:「寧風致只說是骨斗羅帶孫前來接榮榮,沒有提這少年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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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眼眸微沉:「若是穿越者,他跟著骨斗羅過來,目的是什麼?」
「不好說。」李長生搖了搖頭,「真要動手,我們兩個都討不到好處。現在最麻煩的是,我們連對方底牌都不清楚。貿然試探,風險太大。骨斗羅不足為懼,關鍵是其背後的七寶琉璃宗.....」
古月娜沉默了,二人忌憚的不是七寶的實力而是它那恐怖的人脈關係。斗羅大陸上三宗同枝連理,立足商業與人脈的七寶是最難以隱藏情報的。雖然說,二人的情報也藏不了多久。
這個敏感的時期,尤其是不斷淘汰穿越者的今日,貿然暴露自己是危險的事情。七寶琉璃宗所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惡劣和棘手了,以至於古月娜和李長生都不得不重視。
「所以……「古月娜率先打破沉默,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什麼都不做?「
「什麼都不做?「李長生苦笑了一聲,將果酒一飲而盡,「那倒不至於。骨斗羅來接寧榮榮,我們攔不住,也沒必要攔。關鍵是——他來了之後,會不會注意到我們。「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窗外:
「寧榮榮是七寶的大小姐,骨斗羅親自出馬,說明寧風致對這個女兒看得極重。而寧榮榮和我們之間的關係……說深不深,說淺不淺。萬一骨斗羅隨口問一句,寧榮榮答了什麼不該說的……「
「她不會。「古月娜打斷他,語氣篤定,「那丫頭雖然任性,但在大事上不糊塗。「
「你確定?「李長生斜了她一眼,「你確定她不會在骨斗羅面前提起'古月姐'和'李老師'是什麼來歷?你確定她不會說漏嘴?「古月娜抿緊了唇,她不確定。
事實上,寧榮榮知道的並不多,但「不多「在七寶琉璃宗那種情報網絡面前,已經足夠致命了。一個能在斗羅大陸上把商業做到無孔不入的宗門,要查兩個來歷不明的強者,不過是時間問題。
「還有一件事。「
李長生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你還記得沈墨說的嗎?那個空間裡的人在分批清理非盟友。我們現在的處境,說白了就是——躲得了七寶,躲不了那幫老鄉。「
古月娜的紫眸微微一縮。
她當然記得。沈墨不是在追求她,他是在逃命。而她自己,那個系統處於靜默狀態的「明晃晃的倖存者「,早就被所有有腦子的穿越者盯上了。七寶琉璃宗若是再插一腳……
「你是不是在想。「李長生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說,「如果七寶的人真查到了什麼,我們是該跑,還是該滅口?「
古月娜抬眼看他,目光冰冷:「你覺得呢?「
「我覺得哪個都不行。「
李長生豎起一根手指,「跑,暴露得更快。滅口,那是和整個七寶琉璃宗為敵,你殺一個骨斗羅,藍電霸王龍和昊天宗的人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別說沈墨了,所有人都會把矛頭對準我們。「
「或者,你潛入龍墓取回龍神之心,然後與金龍王合二為一變成龍神,到時你想殺誰就殺誰。」一旦古月娜恢復神王,再配合她那無賴的能力,整個斗羅大陸的穿越者都是待宰的羔羊。
「你說得倒輕巧。「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啞,「龍墓漂浮在宇宙空間不知所蹤,金龍王被諸神鎮壓,我現在這副樣子……你覺得我進得去?「
「所以我說的是或者'。「
李長生靠回椅背,雙手枕在腦後,語氣像在聊今晚吃什麼,「又不是讓你現在就去。我是在告訴你——你手裡不是沒有翻盤的牌,只是你暫時沒法打而已。「
「那你說這話有屁用?」古月娜白了他一眼。
「有用。「李長生沒有被她的白眼激怒,反而正了正身子,難得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古月娜,你聽好了。「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七寶的人後天就到。骨斗羅不是問題,問題是他身邊那個'孫子'。如果真是穿越者,你猜他會不會認出你?「
古月娜沉默。
「一個連繫統都沒有激活的人,在這幫人眼裡就是一塊肥肉。「李長生的聲音壓低了,「你殺了七個人,名頭已經傳開了。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沒人敢直接對你動手?「
「因為他們不確定。「李長生一字一句道,「不確定你的底牌,不確定你那個靜默的系統到底是什麼,不確定你背後還有沒有人。你現在最大的護身符不是你的實力,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