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正在修煉的江羽,沒一會就聽到了敲門聲。
這聲音在他敏銳的觀察下,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看來是正主到了。」
江羽起身去開門,便看到了一個滿臉笑容的儒雅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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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山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樣子:「兄弟,真是怠慢了,我是王景山。」
江羽也伸手握了握:「嗯,你好,王先生。」
王景山隨後說:「兄弟,這也中午了,我安排人好好準備一下午飯,也算是我們賠罪了。」
江羽委婉說:「王先生,這就免了,我看咱們還是先談一些關於山匪的事吧。」
這次任務和上一次有所不同,早點解決,早點回武陽市。
這位王景山,雖表面上的功夫做的很足,但心底里對山匪的事情肯定是很著急的。
果不其然。
王景山見直接進入了正題,趕忙說:「好,那咱們就隨便弄幾個小菜,等解決山匪問題後,一定要好好感謝兄弟。」
江羽這次沒說什麼,隨後在王景山的安排下,在寨子後面一處比較私密的房間內,準備了一些飯菜。
王景山兩兄弟坐在靠門的地方,江羽坐在對面。
王老二見自己大哥的態度如此之好,也不說話,就一直坐在旁邊陪笑,表面上沒有受到昨天女人所說的那些話的影響,但內心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山匪問題對於王氏礦山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兄弟,來,我敬你一杯。」王景山舉起了酒杯,一旁的王老二也是跟著舉起。
江羽面色很是平靜,沒有喝酒,而是舉起了他隨身帶著的竹筒:「來。」
王景山也沒說什麼,以為竹筒裡面裝著的肯定是高檔貨,於是只是看了竹筒一眼,便將手中杯里的酒,一飲而下。
隨後王景山說:「兄弟,我說說那山匪的事。」
「他們盤踞在山裡不少年了,往常打點了之後,一直相安無事,可這段時間,一旦抓住機會就對我王氏礦山出手。」
「他們三位當家的,實力也不弱,和我們兄弟二人一樣,都是第一境界。」
「所以我們一直龜縮在礦山旁的這處寨子裡,很多經營的業務,都停了。」
「我猜他們也是有所顧慮,所以一直沒有選擇強攻。」
他說著。
一旁認真聽的江羽,時不時點點頭,隨後問:「除了三位當家的,他們還有多少人?」
王景山說:「大概有五六十人,都是凶厲,殺人不眨眼的好手。」
「不過現在你來了,就是三對三,我在安排一些人手過來,找機會和他們做上幾場,絕對能狠狠打擊那些山匪!」
說到這,王景山底氣有些足了,便介紹起了目前能調動的一些人手和資源。
人數大概四十來人,算上寨子裡的一些,差不多有不到五十人。
至於資源,除了冷兵器外,可以動用二十來條步槍,還有一些弩箭。
江羽說:「那些山匪不強行動手,看來多半也是對王先生這些力量有所忌憚。」
「除了這些,有地圖嘛?」
「有,有。」王景山立馬喊了一個守衛過來,等其離開再回來時,就將一份比較粗製的地圖,遞給了江羽。
江羽將地圖攤開,目光先是在王氏礦山的位置停留一會,就開始往上移,一直在一個拇指粗的黑點處停下。
「這就是那山匪的老巢吧?」
「對,距離咱們目前所在的位置,相隔三座山,是在一處半山腰的山洞裡,周圍還有一些泥石搭建的防禦工事。」王景山說。
江羽點點頭,將地圖收入懷中後,就拿起竹筒喝了一口湯藥,同時運行金剛呼吸法。
對山匪有了大概的了解,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隨後王景山說:「兄弟,你也是剛來,就在休息休息,這幾天我們商量一下,可以制定一些計劃。」
江羽點了點頭。
王景山在飯桌上,又說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後。
江羽就告辭,離開了。
飯桌旁,王老二等了一會,才問:「大哥,那個木牌,是什麼來路啊?」
王景山夾了一口菜送入嘴裡,滿臉嚴肅:「前進會的人。」
「前進會?幫派的?」
王景山眉頭擰成一團,恨鐵不成鋼地說:「都說了讓你別沉迷女色,就是不聽!」
「那前進會也算政府的人,具體裡面怎麼回事,我也搞不清楚,不是我能想的。」
「總之一句話,別招惹。」
「否則真鬧起來,連大順民國的半壁江山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王老二當場就愣住了,心頭湧起一股如浪濤般的駭然。
過了好半天,安靜的房間內,王老二才開口說:「大哥,他們為什麼過來幫咱們,難不成想拉攏?」
王景山說:「這回你腦子還行,拉攏是肯定的,不過還有一點就是.....估計以前我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一直都本本分分。」
「還有最近我聽說了,布莊協會那邊也鬧了一陣。」
「大白天的,有人當街刺殺那布莊老闆孫華興,但最後應該是沒成功,孫華興現在還好好的。」
「據說身邊有一個年輕的保鏢,將他給保了下來。」
說到這,王景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知不覺又重複了幾遍『年輕』這兩個字。
隨後他便猛地抬頭,望向離開好久的江羽方向。
難道.....
「大哥,大哥。」王老二見他怔怔出神,還以為出什麼事了,著急小聲喊著。
江羽回到房間內。
從青色長布套里,取出了那杆步槍,先用濕布擦拭一遍槍身,再拉動槍栓檢查,確保沒有任何問題後,就收了起來。
他又摸出腰間那把刀,也用水仔細地清洗了一下。
一些空了的竹筒等東西,全部被塞入包裹中,江羽就開始盤膝打坐修煉,一直到外面天色漸漸暗淡,才睜開雙眼。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就背著包裹,隨著一道窗戶打開關閉的輕微聲響,他的身子就沒入了昏暗的夜色中。
江羽一邊看地圖,一邊趕路。
大概五六個小時後,就來到了地圖上所標記的黑點處。
他在半山腰的一棵大樹後站立,抬頭望向前方。
現在基本已經是午夜,遠處五六米高的泥石牆上,還插著十幾個火焰騰騰的火把,旁邊依稀還能看到一些走來走去的人影。
「看來這就是了。」
江羽緩緩將腰間的刀抽出,邁步沿著向上的土坡,走了過去。
山匪里一名小頭目,拎著個酒壺,在泥石牆上巡視了一圈,發現今晚沒異樣後,就順著左邊向下階梯,走了下來,進入前面一處專為值守準備的房間內。
可他推開門,正想關上時,門卻咔噠一聲,自己關了。
「嗯?」小頭目正酒勁上頭,正想著今晚也沒風啊,嘴巴就被一隻手給捂住,緊接著脖頸就是一痛。
江羽甩了一下刀上血液,將這具屍體輕輕放倒,直接換上這小頭目的衣服,將一頂黑布圓帽戴上,酒壺被跨在腰間,就推門走了出來。
他站在外面空地上,抬頭望向那暗淡月牙,笑了笑,轉身朝著那邊的泥石牆緩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