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一名少年面色陰沉,目光低垂,周身氣血隱隱翻湧。
林陽,錢氏武院的「天才弟子「,根骨上佳,在資源的瘋狂灌注下,竟也踏入了淬髒。
只是他此刻的表情,怎麼看都像啞巴吞了黃連般。
只因,身旁那個人的存在,讓他所有的驕傲都成了笑話。
而中間的那個年輕人,身著灰色長衫,濃眉、闊面,黝黑的臉龐平靜之極,氣息內斂得如尋常路人。
但若是感知力足夠敏銳的人,便能察覺到他體內氣血如深潭靜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涌著足以撕裂骨石的力道。
同樣是淬髒實力!
此人正是陳月生。
「三個淬髒?!「
「錢氏武院什麼時候有了三個淬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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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半年前他們武院不是只有錢盈盈一人嗎?加上林陽這位根骨上佳者,也不過兩人,另一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不知情的人,好奇心之下開始瘋狂打探,而消息靈通者忍不住開始吐槽。
結果一番話,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穿灰色長衫的叫陳月生!半年前還是個佃戶!「
「據說卡在三個月才入門,靠著瘋狂苦修,加上嗑藥竟然奇蹟般踏入鍛骨,不久前黑虎武館楚昭南上門挑釁,趁其力竭,以鍛骨越級對陣淬髒,你猜怎麼著?最後二人平分秋色....「
「這個陳月生竟如此雞賊?」
「何止是雞賊,運氣也是爆棚,聽說這陳月生僥倖獲得一株靈藥,服下後直接踏入淬髒,就連院主錢柏江都夸其悟性竟驚人,親自收徒!「
「好傢夥……半年,從佃戶到淬髒?這他媽是什麼妖孽?「
「狗屎妖孽,不過是偷雞小人,加上運氣好些罷了。」說話之人,一臉不忿,好像他上他也行。
場上眾人,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
高台上,作為平陽守備的李萬金微微眯起眼,再次聽聞陳月生的名字,當即想起了什麼,對身旁幕僚道:「陳月生可是在生死擂上戰勝鐵三郎那人?」
其身旁身材消瘦的幕僚,立刻道:「不錯,此人不知攀上了楊家那位『千斤』,從生死擂退出後,便陪楊小蜜陪練。」
李萬金點點頭,目光不再關注。
他來此,不過是走個面。
所謂天才,年年有,但是能夠成長起來的少之又少,大多數泯然眾人。
在他這樣手握兵權,有權勢的人物眼中,淬髒也不過是螻蟻,路邊一條,根本不值得費心關注。
演武場西側,黑虎武館的陣營。
趙黑虎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場中的陳勝,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上次信心滿滿帶著武館弟子跑到錢氏武院,結果被陳勝這位鍛骨上台鎩羽而歸,他回去後憋了一肚子火,直接一頭扎進春風樓,直接叫了三個婦人,大戰一日一夜方休。
「師父,別急。「楚昭南站在他身後,寬慰道。
他陰鷙的目光,掃向錢氏武院眾人,冷冷道:「今日,便是錢氏武院的末日。「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坐在黑虎武館一側。
壯漢滿臉橫肉,左臉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刀疤,渾身氣血如野獸般暴烈,一身淬髒實力同階鮮有敵手。
僅僅是端坐在那裡,周圍的人就不自覺地感到胸悶氣短,若是在靠近些,就會被其身上那股血腥氣嗆到。
「屠百城。「楚昭南冷笑,沉著道:「這位可是出身北境屠家。出手狠辣,最喜歡廢人根基。今日,就拿錢氏武院的人開刀,殺雞儆猴。「
趙黑虎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好!好!讓他廢了那三個小畜生的根基!我看錢柏江還怎麼開心的起來!「
......
此時,會武正式開始前的「自由切磋「環節到了。
按照慣例,各勢力之間可以互相「請教「。
這往往是老牌勢力打壓新人、立威震懾的最佳時機。
一些突然冒頭的小勢力,往往會被針對,因為既得利益者必須維護自己的地位,不能讓「泥腿子「爬到頭上來。
果然,錢氏武院三人剛在場地邊緣站定,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錢氏武院的'天才'嗎?「
全場目光一轉。
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踱步走來,身後跟著幾名身著短打的漢子。
此人面白無須,眉眼間透著一股要高於頂的傲慢。
趙無忌,連山鏢局少鏢頭。
連山鏢局專走山地山道,對付山匪流寇經驗豐富,故而,在平陽小有名氣。
趙無忌一身淬髒勁力,修煉趙家武學《鐵甲功》,同階中以防禦著稱。
他上下打量著陳勝、錢盈盈、林陽三人,隨後目光落在陳勝身上,神情淡漠:「早就聽說錢氏武院出了個以鍛骨對陣淬髒楚昭南的猛人。今日一見....「
他嗤笑一聲,鄙夷道:「鄉下武院,終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一個佃戶出身的野小子,也配來元日會武丟人現眼?「
說著,他一步踏上旁邊的擂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勝三人。
「今日元日會武,我趙無忌第一個就來領教領教。看看你們錢氏武院的人,實力如何,究竟是不是花拳繡腿。「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陳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你,先來送死。「
擂台之下,趙黑虎和楚昭南對視一眼,嘴角同時浮現出陰冷的弧度。
黑虎武館一側,屠百城眯起眼,像一頭盯上獵物的野獸,緩緩摩挲著拳頭上的鐵環。
錢氏武院一方,面對趙無忌污言穢語挑釁,錢柏江臉上看不出喜怒。
陳勝緩緩抬起頭,看向高台之上的趙無忌,神情淡漠
擂台之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無忌的嘲諷還在空氣中迴蕩,而錢氏武院的陣營中,一道身影卻按捺不住地沖了出去。
是林陽。
他雙目赤紅,拳頭攥得死緊。
自從被陳勝搶走風頭、被院主削減資源後,他就像一頭蒙著眼睛的驢,只知道瘋狂地鞭策自己。
此刻,他急需一場勝利來證明自身。
他林陽,才是錢氏武院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