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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趙家公子入獄,鹽課司稅銀案

  沈墨正在班房裡練功,純陽無極功已經得到多時。

  卻遲遲未能入門,哪怕心性淡然的他,都有些心急。

  這時。

  王大柱走了進來,他手上帶著徐政批覆的章程。

  「沈頭,這徐大人定價是不是太高了些。一刀宣紙竟然要五兩銀子,這不是搶錢嗎?」

  沈墨有些好奇,接過一看。

  筆墨紙硯比外面貴了近百倍,說是搶錢不為過。

  而酒菜吃喝,離開牢房在院子裡採風這些則便宜了許多。

  只貴了三倍,算是良心價。

  細細端詳,沈墨看著暗暗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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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徐大人可能不懂做官,但是他一定很懂文官和讀書人。就按大人說的辦吧。」

  王大柱得到答覆,轉身就要離開。

  沈墨有些無奈,最近王大柱和張青有什麼事全來找他請示。

  至於徐政已經不似初上任時勤勉,每日待上兩個時辰就離開,有時點完卯就走了。

  眼看著馬上就要月底,銀子也差不多湊齊了。

  他索性都不來了。

  不過,經徐政一鬧騰,犯人受了不少苦,外面的親眷以為是銀子沒給夠。

  鬆口後,反倒給的更多了。

  王大柱走後,沈墨還沒清淨多久,錢富貴來到班房。

  「沈頭,北鎮撫司押送犯人來了。」

  沈墨淡淡道:「押犯人你們接著不就好,難道這人有什麼特別之處。」

  錢富貴道:「這次來的可是大人物,趙家的嫡系,本該由校尉大人出面迎接。可我找遍詔獄也不見他,只好來找沈頭你了。」

  沈墨微微點頭,也只能如此,帶著錢富貴和幾名獄卒來到外面迎接。

  押送者是一名百戶,沈墨見過,此前跟在沈鈞身旁,名為許攸。

  許攸上前,目光上下端詳他片刻,面色有些好奇。

  「你是沈墨?」

  「正是卑職。」

  許攸道:「徐政為何不出來相迎,這等重犯理應由他交接。」

  沈墨回道:「許校尉今日不巧告假,臨走時交代卑職暫為照看一二。」

  詔獄之事他有所耳聞,聽聞沈墨帶獄吏斗贏了新任校尉徐政。

  加上此前沈鈞對沈墨多有提攜,所以一直想見識一下。

  「不錯,氣息沉穩,根基紮實,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要超過我。不愧是沈千戶器重之人。」

  「趙言涉及鹽課司貪腐一案,這是陛下萬分看重的大案。你一定要好好看管他,切莫讓他出現絲毫閃失。否則罪責你應該知道的。」

  沈墨點了點頭:「多謝大人提醒,卑職一定小心謹慎。」

  許攸笑道:「你已經武道入品,八品也不過這一兩年的功夫。我去年才突破八品,尚有一些心得。有空可來北鎮撫司尋我,交流一下武道經驗。」

  沈墨道:「多謝大人。」

  「不必客氣,都是為陛下當差,你實力變強,對朝廷也是好事。」

  許攸將卷宗和犯人一同交給他後,便要離開這裡。

  沈墨對他知道自己成為九品武者並不意外,這不是什麼秘密。

  身處錦衣衛,這些事情略微打聽就能知道。

  許攸話中滿是親近之意,沈墨也不好直說他已經八品的事情。

  連連應聲,日後有機會一定登門。

  許攸看著趙言身邊還站著兩人,眉頭微皺。

  「二位,犯人已經送到,你們可以回去交差了。」

  沈墨有些意外這兩人竟然不是錦衣衛。

  可二人卻絲毫未動,不知為何。

  趙言聽後淡淡道:「他們是我府中家奴,為了護我周全。」

  沈墨眉峰緊鎖,帶家奴蹲大牢的倒是第一次見。

  趙言道:「帶路吧!都聽說入詔獄者,九死一生,我倒要看看,是否真如傳言那樣。」

  許攸冷笑道:「你當這是哪?還想帶家奴坐牢,正當成趙府不成?」

  話音未落,他悍然出手,直接將兩位家奴打倒在地。

  「滾!」

  趙言怒罵道:「你可知道家父是誰?你這是在找死!」

  「趙文華嘛,趙相的親弟弟。那又如何?」

  許攸語氣淡淡,並未將其放在眼裡。

  趙言臉色難看,奈何形勢比人強,只能低頭。

  許攸轉身對沈墨笑道:

  「這些就是賤坯子,到了詔獄管他權勢滔天,該低頭就要低頭。」

  「有事可來尋我!」

  沈墨沒有多說,有些事許攸做得,他可不一定做得。

  先將趙言送入牢房,關押在甲三號牢。

  經過剛才許攸的敲打,趙言老實許多,面色依舊憎惡,卻也不敢多說沈墨。

  看著環境惡劣的牢房,沒有多說什麼,十分配合的就走了進去。

  沈墨無奈搖頭,趙家權傾朝野,廣德帝幾十年不上朝。

  大夏朝能夠平穩至今,離不開趙文淵。

  趙文淵有一個弟弟名為趙文華,趙言就是他的兒子。

  趙言本人也身居高位,乃是戶部郎中,官居五品。

  沈墨回到班房,查看趙言的卷宗。

  瞧見卷宗上的案情,他心頭一跳,心想:

  「這似乎和我在佛光寺密室中看見的銀子有所關聯。難道那批稅銀背後的主人就是趙家?」

  案卷寫明趙言勾結山西,河北兩省鹽課司官員,盜賣私鹽,中飽私囊。

  這兩省的官員沈墨在詔獄中都早已見過不少。

  沒想到幕後竟然是趙家。

  沈墨搖頭:「這些事與我無關,不是我能左右的,等著看戲就好。」

  他只希望趙言的事情能儘快結束。

  權勢雖然迷人眼,沈墨還是更喜歡自己掌控力量。

  諸如趙言,官居五品,該犧牲的時候,照樣也要被推出來。

  聽聞趙言入獄。

  許久不見的徐政也來到詔獄,前去趙言的牢房外,不知說了些什麼。

  然後興高采烈的又匆匆離開。

  沈墨讓獄卒盯著,見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也就不予理會。

  黨派之爭便是如此,趙言屬趙相一派。

  而徐政又是清流一派。

  得了機會,徐政又怎麼肯錯過。

  沈墨對權勢並不在意,不過想到趙言的重要性。

  還是前往牢房看看,以免出現差錯。

  來到甲三號牢房。

  沈墨有些意外,本以為徐政來詔獄,就算沒用刑。

  也會苛責一番趙言,好表明立場,以示忠誠。

  卻沒想,趙言牢房內,書籍畫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沈墨可沒交代獄卒安排,能在甲號牢安排的也就只有徐政。

  「這徐政竟然還這般好心?!徐趙兩家不該針鋒相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