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項獎品,不禁讓在場學生心頭一震,更是讓在場所有武道教師眼中都迸射出了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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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哄鬧的人群,這下,議論聲、討論聲再度將氣氛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這兩種靈藥的價值極高,甚至不少人聽都沒聽說過。
只有那些家世頗為顯赫的同學,以及有著頗為淵博武道閱歷的武道教師,才真正清楚它真正的含金量。
先是通脈清露。
據傳,此類靈藥雖為清露,但並非真正露水。
而是用多種靈藥萃取而成的精華汁液,調理相配在一起,形成一種無色無味,類似晶瑩晨露的液體。
觀眾席中,有見過世面的武道教師,清楚記得,這通脈清露最近一次在滄北市靈藥拍賣展會上,出售價格為20萬大夏幣。
這還是在大夏並未頒布重啟武考政策之前的價格。
如今大夏重啟武考,武道之風席捲各地。再加上滄北市崔譚武三家,想要培育自家子弟參加武考的意圖,也導致此類高端靈藥在市場上極為緊俏,如今價格已來到常人無法企及的地步。
或者說,普通人就連見一面都已難見上一面了。
此類高端靈藥也只能在大家族內部之間流通,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而具體效用,在座現場的各位武道教師也十分清楚。
那便是清通堵塞經脈,逼出身體濁物!
此類效用,雖說聽上去玄而又玄,但具體效果只有用過的人才知道。
據傳,用過通脈清露之人,身體經脈與血液以及肉體中的各類阻礙生命力進展的污濁,都能通過藥物調和的方式,漸漸排出體外,從而給機體打造出十分乾淨舒適的增長生命力的環境。
雖說通脈清露,它不像赤虎丹和靈蒲固元丹一樣,直接能用於增助生命力開發。但其產生的效用,卻如同萬丈高樓的地基。
能夠直接作用於生命力增長的藥物,若比作堆蓋樓房,那就是一味往上堆砌磚瓦,提升高度。雖表面上看上去又高又廣,但提升的大多也是只有高度。
而通脈清露給機體創造出來的乾淨環境,卻能讓後續訓練,乃至吞服丹藥吸收藥理時,不會處處受阻。換而言之,就是在服用通脈清露時會給身體平白增加一個能夠事半功倍、一勞永逸的正面狀態。
比如赤虎丹,按藥理學說上記載,它理應能提升1點生命力,可礙於每個人體質特殊,且身體中藥毒堆積和經脈堵塞吸收不暢的緣故,其作用在每個人生命力提升上的表現各不相同。
天賦較好的人,卻只能提升0.3生命力。
天賦較差的人,甚至一顆丹藥下肚,非但不能提升生命力,反而會引起身體當中各種不適反應,從而受傷,甚至經脈損傷。
而通脈清露,恰恰是能通經拔脈,驅澀清淤,讓身體完全乾淨,可讓赤虎丹全部發揮作用。
堪稱掃清一切阻礙提升生命力的一切障礙。
而那玉髓膏。
更是讓在場武道教師們,心中不免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意。
同時,在主席台上,手捏畫圖的高主任,在念出這靈藥名字後,也不自覺刻意往一旁禮儀小姐手上端著的油紙藥包瞥了兩眼。
玉髓膏,乃是太極門中從不外傳之秘方靈藥。
其珍貴程度甚至遠超通脈清露,是並非市面上流通的尋常靈藥。
不對外售賣,有錢都買不到。
此膏據傳是以種種地系靈藥根系山間透過玉石所濾出的純水,搭配太極門特有的煉藥手法進行熬製。
其作用便是主打滋養筋骨、柔化筋膜、修復肉身骨髓深處的勞損暗傷。
雖也不能直接作用於提升生命力,但其能對身體產生的效應,可絕非一般靈藥能比。
不少武道之人常年練拳站樁,筋骨反覆拉扯,內里內外都藏著看不見的傷病,平日察覺不出來,可一旦衝擊更高限度的生命力關卡,那些暗傷便會集中在一點,猛然爆發,拖累提升速度,留下終身隱患。
大抵可理解為,在搭建高樓大廈時不可避免的便會摻進去幾塊品質不佳的磚頭,幾根質量不達標的鋼筋鐵骨。只有這棟樓累積到一定高度,這些材料才撐不住它的壓力,最後猛然斷裂,導致身體也隨之垮塌。
而這玉髓膏的作用,便是依靠藥力緩緩滲入皮肉筋膜,慢慢消融舊傷,軟化全身僵硬的肌肉,令肢體舒展,還能化解五臟六腑之中的種種暗傷,以達到夯實武道根基,重回巔峰狀態。
而現在,整間體校的明眼人也能看得出來,體校肯為積分榜一,爭取到這兩種都已不在市場上流通的昂貴靈藥,目的便是準備下定決心,進行極度的資源傾斜,去培養一名能夠衝擊頂尖武道大學的考生。
通脈清露、玉髓膏,起的就是提前為陸通掃清接下來一個月訓練時阻礙和打牢穩固根基的作用。
這一點,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羨慕不已。
就堪比一名能工巧匠要雕琢一塊璞玉,在動手精雕細琢之前,便會先將玉石縫隙里藏著的雜質、污泥盡數剔除乾淨的前置工作一樣。
通脈清露,要的便是洗清陸通身上的渾濁,去除血肉經脈里日積月累下的堵塞。
玉髓膏,要的便是溫養陸通周身筋骨,撫平常年在站樁訓練時留下的暗傷。
如此一來,那便只剩一名乾淨質樸的璞玉胚子。
如此大機緣,也讓在場不少少年眼底都泛起了火熱。
眼下尋常考生備戰武考,只能一邊苦修,一邊任由淤濁勞損一點點在體內堆積隨著日後訓練強度越大,埋下的隱患便越多,可陸通卻能享受體校拿出這兩樣珍稀靈藥作用於他,就直接等於幫他跳過了最磨人最無解的一關!
「好了好了,大家安靜一下,現在就有請懷虛道長,為陸通頒發屬於冠軍的獎品與獎牌!」
高主任朗聲喊道,打斷所有人的議論。
可見,武懷虛將一旁禮儀小姐托盤上,一個油紙包和一個獎牌以及一本線裝古籍,拿起遞到了陸通手上。
「那就是九段金身功吧!」
在場不少人站起身子,目光眺望那本線裝古籍。
古武!
這個如今被在校所有人熟知,但又十分陌生的詞語。
大夏重啟武考至今,學校里所教的,乃至市面上流通的,大多都是簡化改編的現代武道,只能用於煉體的法門,上手快,可上限不高。
真正的古武術,歷經動亂,留存下來的完整典籍少之又少,且大多被各大武道世家和公家牢牢攥在手裡,絕不輕傳。
而現如今,陸通手上的九段金身功,正是其中一本。
少年們眼裡看得火熱,十分渴望擁有這麼一本屬於自己的古武招式。
可無奈,他們心中也清楚,此等寶貝,只應積分賽冠軍陸通可獨自享有。
畢竟要想練成古武,那是得要大量資源供給做基本才行的。
就算把這本九段金身功,它印成副本,遞交到每一個體校學生手上,在沒有體校資源傾斜的前提下,誰也別想練成,甚至還會拖累自己提升生命力的速度。
時間飛逝,在又進行了一系列又臭又長的表彰致辭後,這場表彰大會和頒獎儀式也漸漸進入了尾聲。
......
......
與此同時,滄北市另一側。一處鮮為人知的別墅區內。
裝修風格十分豪華氣派的客廳里,兩名身穿精心熨燙後的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坐在雕刻有十分誇張龍獸造型的巨大木質沙發上,若有若無吞吐著手中進口而來的雪茄。
其中一名黑白相間頭髮梳成厚重背頭模樣的中年人,深深吸了口雪茄,緩緩吐出一口濃白色霧氣,眉眼間壓著一團陰鬱,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悅神情,
「武懷虛那老鬼,怎麼突然想起去摻合一腳體校的事情了?難不成他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還有老譚,你找的是什麼人,不是說定然能拿下體校那娃娃賽第一名的頭?」
說話之人正是崔永齡,他臉上那道自眉梢延伸至下顎骨的疤,隨著每一次面部肌肉牽動,便會微微扭曲,讓他本身就陰鬱的神色,更是平添了幾分戾氣。
話音落下,坐在對面的那位同樣身穿得體中山裝且一頭幹練白色短髮,眼戴一副金絲眼鏡頗為文質彬彬的譚龍卻擺了擺手,
「永齡,你還是那麼衝動,不過是小小的一個公辦體校而已,雖然它能給這整個滄北市產出許多不易於我們發展的不可控武者,但事情還沒到需要我們大動肝火的地步。」
「眼下武懷虛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他今天所出席滄北體校的娃娃賽頒獎儀式,定是想給我們上一場眼藥,讓我們不再插手有關於體校的任何事情,向我們宣稱,他已經關注到了體校。」
崔永齡再次吸了口手中雪茄,不悅道,
「不著急?怎能不著急?眼下武家處處跟我們作對,昨天我們在城南郊區的那所私油煉坊,都被他們結合公家武裝勢力給搗毀了,再讓他們這麼興風作浪下去,我們的買賣還做不做了?咱們兩家這麼大的攤子還撐不撐了?」
面帶金絲眼鏡的譚龍,嘆了口氣,微微一笑,
「眼下我們手中有道風,還有正在暗中茁壯成長的異鬼大軍,其中不只有水鬼,另外近期我譚家還根據往年皇軍所留下的培育密策,培育出了一種動作極為迅猛,彈跳力驚人,且一隻就能幹翻一名生命力開發不低於25點尋常武者名為舔食者的異鬼。」
「等今後異鬼大軍壯大些許,再利用他曾經的愛徒道風做點手筆,武家我們還怕擊不潰。」
譚龍說著,端起桌上茶盞輕輕抿了口余香溫潤的熱茶,頗為文雅,又說道。
「罷了罷了,武家的事先放一邊。話說這次體校那娃娃賽奪得魁冠的人,你認識嗎?永齡。」
「據我所知,咱們兩家小輩聯繫的那名奪冠人選,可是一副先天的練武底子,那孩子身高體闊,又為上等根骨,從小根基也打得牢,對付那群體校半路出家的小娃娃們,本該是手到擒來的事,可這半路殺出的那名叫陸通的人,卻把王虎給斬於馬下了,可真奇怪。」
說完,譚龍再次拿起茶杯,小飲了一口茶水,似是在壓一壓心中那股煩悶情緒。
「這小子聽說是團結屯子裡的人,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村山里娃,早些年也沒有練武的經歷,靠的只是公家政策下來後,趕上了這一場好時候,在村子跟一位姓梁的老師傅學了幾手拳腳。」
「他能拿這次第一,其中應當是有些見不得人的貓膩。」
「不然一個如此的山裡娃,又怎會來到體校後,成績僅靠半個月時間就突飛猛進,甚至超過那些正兒八經練武的小娃娃們呢?」
崔永齡淡淡開口,語氣清淡,好像在閒談一件令自己提不起任何興趣的人和事情。
作為如今崔家家主的他自是見過不少身天賦異稟的天才,所以對這種事情早已看淡。
再加上現在崔家已經在培育備戰武考的人才,而且全部都實力不比陸通差,最差的一名生命力開發都已達到40點,現在在崔永齡的眼中,體校里那都是些不入流、小打小鬧的娃娃罷了。
眼戴金邊眼鏡,頗為斯文的譚龍笑了笑,
「什麼貓膩不貓膩的,無所謂,就算他有貓膩,壞了我們的計劃。但如今武懷虛那老不死的東西,為體校站台,為他們這群生來好運氣的娃娃們做背書,我們也不能貿然行事。」
「畢竟體校如今所行之事,背後靠著公家,萬一被武懷虛抓到把柄,從而給我們扣上一頂妨礙公家的帽子,到時可是褲襠里揣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崔永齡頗為不快,語氣中帶著怒氣說道,
「那我們就任憑武家這麼欺壓我們?到時體校每年都會培育出這麼多不可控武者流入社會,那我們兩家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譚龍微微一笑,金絲眼鏡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眼睛中泛起一絲狠毒的神情,
「做,怎麼不做,只不過.......」
「我另有他法讓體校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