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洪濤的胖臉激動得通紅,他一拍大腿唾沫橫飛。
「干!他娘的!遠哥說得對!」
「不就是打架嗎?胖爺我這身肉早就想找人練練了!」
「什麼狗屁首席,什麼殺神統領,在胖爺我的『神仙也怕癢』面前都得跪下叫爺爺!」
石猛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院子角落的磨刀石旁,將那面黑鐵重盾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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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粗糙的油石蘸了蘸水,開始一下一下專注地打磨重盾的邊緣。
「鏘…鏘…鏘…」
那沉悶而有節奏的摩擦聲,仿佛一頭巨獸在睡夢中磨礪著自己的爪牙,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鋒利。
陸明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被撕碎的名冊殘片。
他蹲下身撿起一片寫著「楚凌霄」名字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凝氣巔峰極境,半步築基?」
「換氣節點七處,重心弱點三處,發力習慣左傾零點三寸……」
他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另一隻手的手心飛快地划動著,像是在推演著什麼。
「有意思,這會是一場很不錯的解剖實驗。」
蘇清月看著三個戰意昂揚的男人,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江遠,原本的擔憂不知不覺間被一股熱血所取代。
她走到自己的房間,取下了牆上那柄陪伴了她多年的青鋒長劍。
劍身古樸,卻鋒芒內斂。
她抽出一條乾淨的白布,學著石猛的樣子,一遍又一遍仔細地擦拭著劍身,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荒土小隊全員備戰!
與此同時,整個古武總會因為那份新鮮出爐的「巔峰武道大會戰榜」徹底炸開了鍋。
主峰腳下,巨大的公告石壁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弟子,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與狂熱。
「快看!快看!戰榜出來了!」
「我的天!楚凌霄師兄出關了!他居然也要參加!」
「那可是我們歸元峰的傳奇!三年前就能跟築基初期的長老過招的猛人啊!」
「還有屠千絕統領!那可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殺神!」
「這次大會真是龍爭虎鬥啊!」
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指著戰榜末尾的一個名字怪笑起來。
「咦?你們看,江遠?這個名字怎麼也上榜了?」
「不止他一個,還有郭洪濤、石猛、陸明、蘇清月……這不是天字九號院那幾個鄉巴佬嗎?」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們也配上榜?」
「一個走了狗屎運的野狐禪帶著一群烏合之眾,也想跟楚師兄他們爭鋒?」
「別說楚師兄了,我估計他們連第一輪都過不去!」
「就是!我聽說破軍峰的趙乾坤師兄,內門榜排名第十二,首輪就對上了江遠!趙師兄的撼地破山勁一掌能拍碎山石,那小子怕不是要被一掌拍成肉泥!」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嘲諷聲不絕於耳。
幾乎沒有人看好江遠。
在他們看來,江遠就像一個突然闖入狼群的哈士奇,雖然看著也像狼,但骨子裡根本不是一個物種。
底子太薄、資歷太淺、功法來路不明。
用這種野路子去對抗經營了數百年的名門正統,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總會山門外的各大黑市盤口更是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瘋狂開盤。
「下注了!下注了!巔峰武道大會奪冠賠率!」
「歸元峰首席楚凌霄,一賠一點零五!」
「暗堂統領屠千絕,一賠三!」
「天樞少主楚天驕,一賠五!」
一個光頭壯漢扯著嗓子在人群中吆喝。
「那個……那個江遠呢?賠率多少?」一個新來的弟子弱弱地問道。
光頭壯漢愣了一下,翻了翻手裡的單子,樂了。
「江遠?有!奪冠賠率一賠三十五!」
「噗——」
人群又是一陣爆笑。
「三十五倍?這莊家是多看不起他啊!」
「何止!你們看這邊!」
另一個攤位前更是擠滿了人。
只見一塊木板上用毛筆寫著幾個羞辱性極強的暗盤。
「江遠能撐過第一輪,一賠五。」
「江遠被趙乾坤三招內打碎全身骨頭,一賠一點二。」
「江遠被抬下擂台,一賠一。」
「哈哈哈哈!這個有意思!我押一百靈石,賭他被抬下來!」
「我押兩百!賭他骨頭全碎!」
賭徒們排起了長隊,幾乎是一邊倒地將靈石押在了保守派和江遠的對立面。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賭博,這是撿錢。
各種各樣的消息,連同那些讓人火大的盤口情報,很快就傳回了天字九號院。
郭洪濤氣得跳腳,拿著一張盤口單子衝到江遠面前。
「遠哥!你看這幫狗娘養的!簡直欺人太甚!」
「說你撐不過第一輪?還賭你被三招打碎骨頭?」
「這我能忍?!」
郭洪濤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
「我這就去把胖爺我的全部家當都押上!就押咱們贏!」
江遠從他手裡拿過那張寫滿了嘲諷的紙,看都沒看,隨手就扔進了院子中間正在燃燒的火盆里。
紙張瞬間被火焰吞噬,化作一縷青煙。
「狗叫得再響也咬不死人。」
江遠看著火光淡淡地說道。
「讓他們叫,叫得越大聲越好。」
「他們越不看好我們……」
江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咱們去砸場子的時候,那迴響才會越響亮。」
他回過頭看向整裝待發的眾人。
「酒喝完了,該上路了。」
石猛「哐當」一聲將黑鐵重盾背在身後。
陸明收起了手裡的陣盤。
郭洪濤從腰間摸出一把淬著綠光的毒針。
蘇清月握緊了手中的青鋒。
江遠什麼都沒帶,只是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走吧。」
「去告訴他們誰才是真正的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