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坐在最中間的一個白髮長眉老者,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扶手應聲而碎!
「妖言惑眾!一派胡言!」
長眉長老豁然起身,滿臉暴怒,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席捲整個廣場。
「證據確鑿,還敢狡辯!爾等入魔已深,留你不得!」
他根本不理會那些證據,直接強行定罪!
「刑堂甲士何在!」
「在!」三十個黑重甲的刑堂甲士齊聲大喝。
「給老夫將這群邪魔,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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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三十個甲士再次揚起手中的鎖靈鐵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抽向江遠五人!
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強行殺人滅口!
「老狗,你敢!」
一聲嬌叱響起!
徐鶴年身形一晃,腳下一塊赤紅色的羅帕瞬間變大,載著她撞入殿前!
「嗡!」
一道湛藍色的水幕憑空出現,如同一面巨大的水牆,將所有抽來的鐵鞭盡數擋下!
「啪!啪!啪!」
鐵鞭抽在水幕上,只激起一道道漣漪,卻無法寸進分毫。
「長眉老鬼!當著我的面殺我革新派要保的人,你當我不存在嗎?!」
徐鶴年懸浮在半空,氣勢驚人。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革新派弟子在此!誰敢動江師兄!」
「保衛江師兄!保衛總會正道!」
四面八方,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上百名穿著革新派服飾的弟子,從人群中湧出,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刃,瞬間衝進了廣場中央!
他們反向將那三十個刑堂甲士團團圍住,一個個面帶怒容,氣勢洶洶!
聲浪震得刑天正殿的樑柱都在嗡嗡作響!
局勢,瞬間逆轉!
高台上的長眉長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革新派竟然敢當眾撕破臉皮!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被圍在中心的江遠,動了。
他看都沒看周圍的甲士,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嵌進自己肋骨里的那半截鎖靈鐵鞭。
「霸下金石體!」
江遠低喝一聲,全身的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
「砰——!」
一聲悶響!
那半截嵌進血肉里的玄鐵法器,竟被他狂暴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從身體裡崩了出來!
碎裂的鐵片帶著血珠,向四周濺射開去!
其中一塊,擦著一個甲士的臉頰飛過,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江遠站在那裡,上身的衣服早已破碎,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完美的肌肉線條。
傷口處,金色的血液流淌,但轉眼間就止住了血,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他,毫髮無傷!
這一幕,徹底震懾了全場!
數千名弟子看著江遠那如同魔神一般的身軀,敬畏的情緒,壓倒了一切。
長眉長老看著下方的局勢,知道今天再動強,只會徹底引爆兩派大戰,到時候誰都無法收場。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怒火,全都轉向了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王鶴林。
他死死地瞪著王鶴林。
「廢物!」
長眉長老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王鶴林面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王鶴林的臉上!
王鶴林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抽得橫飛了出去,像個破麻袋一樣,從高高的石階上滾了下去。
滿口的牙齒混著鮮血,吐了一地。
所有人都被這一巴掌打蒙了。
保守派,竟然當眾內訌掌摑!
長眉長老打完這一巴掌,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指著灰溜溜爬起來的王鶴林,聲音沙啞地吼道。
「收兵!」
三十個刑堂甲士如蒙大赦,趕緊收起鐵鞭,手忙腳亂地扶起王鶴林,退到了一邊。
一場驚天大案,竟然以這種方式草草收場。
江遠看都沒看高台上那群老狗一眼。
他走到蘇清月身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內門弟子外袍,輕輕披在了蘇清月因為寒冷而微微顫抖的肩上。
「我們走。」
江遠摟著蘇清月,郭洪濤、石猛、陸明跟在身後。
荒土小隊,就這麼在數千名弟子敬畏、震撼、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向著山下走去。
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刑天正殿前,被扣上四大死罪,當庭自辯反錘,逼得保守派內訌掌摑,最後崩斷法器揚長而去!
外域別院立派數百年,從未出過此等狠人!
高台上,變得空蕩蕩。
凌風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女人,他的貞操,他的所有,似乎都要離開了!
那隻被茶碗碎片割破的手,鮮血已經染紅了他腰間那塊名貴的白玉佩。
他抬起頭,給遠在秘境入口營地的楚天驕,發出了一道神念。
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楚天驕。」
「死士,加到六十名。」
「山河鎖,提前解封。」
「古殺陣,用我第三峰弟子的精血,給我強行血祭開啟!」
「秘境一開啟,不惜任何代價,第一件事,就是圍死荒土小隊!」
他看著江遠離去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殘忍至極的弧度。
「我要蘇清月的皮,掛在血楓林最紅的那棵樹上。」
「我要江遠的骨頭,碾成粉,倒進我的新茶碗裡!」
兩派百年來的微妙平衡,在今天,徹底碎裂!
大荒秘境還有十三天開啟,但一場不死不休的殺局,已然提前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