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之間,格羅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道年輕高大的身影。
但隨後他很快就搖了搖腦袋,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出了腦子。
陸縱的實力是不錯,甚至能夠堪比神印局排行末尾的委員,但若是摻和到這種大勢與頂級爭鬥之中來,那就顯得力不從心了。
這是力量本質上的差別。
他能守住極武盟的地盤,為普通人類保存一絲希望,就已經很不錯。
格羅嘆息一聲,如果他們這些人死在這裡,極武盟和陸縱的下場恐怕也不會太好。
嗡!!
就在這時,大量虛幻鎖鏈瘋狂涌動,將整個神印局總部建築的實體部分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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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可以了,接下來由我接手吧。」
一道聲音傳來,讓在場所有人臉上都瞬間露出了驚喜之色。
「第一委員!!」
格羅收斂自己的印之力,猛地站起了身來,與阿克蘇馬爾兩人一同快步走上了樓上的一個房間。
只見房間之中,眾人圍著一道只有一米來高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皮膚白皙如玉的可愛小男孩,只不過他的眼神過於平靜深邃,給人以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感。
「您......這是?」
看到這個小男孩,格羅和阿克蘇馬爾都愣了一下。
典獄長怎麼變成了這幅樣子?
「為了規避那傢伙的能力損傷,我不得不鎮封了自身,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過不要擔心,實力暫時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小男孩開口,聲音有些清脆的說道。
「其他人都出去吧,幾位委員留下。」
小男孩繼續開口,其他人聽命陸續離開,房間之中只剩下了幾名神印局最高委員。
「第一委員,有沒有突圍的把握?」
格羅詢問道。
「希望很渺茫,如今整個繁花市地下,我原本鎮封的『罪源』已經被拔除得差不多了,只有神印局地下我做了準備,封印了足夠多的『罪源』,這才能夠讓那些傢伙投鼠忌器,不敢強攻。」
「但是也撐不了太久,那個代號園丁的傢伙,他的花界已經深入了地下數百米,正在持續不斷的削弱我的罪源之力,他們這是想溫水煮青蛙,徹底瓦解我們的反抗力量。」
小男孩臉色凝重的開口說道。
眾人對視一眼,氣氛相當沉重。
罪源,是典獄長的力量之源。
他能夠通過封魔之力鎮封作亂的持印者,將其製作成所謂「罪源」,這些罪源被他深埋在地下,相當於一塊能夠自主吸收印能的蓄電池,並且能夠為他的印之力接續釋放距離。
整個繁花市地下每隔一段區域,就有典獄長埋藏的罪源存在,這也是他能夠將自身能力突破距離極限,籠罩整個城區的原因。
理論上來說,只要身處繁花市之中,典獄長就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但不久前第二委員裁決者發動偷襲,將典獄長重傷,眾人被迫只能被困在神印局總部之中,城區之內的罪源已經在最短時間之內被第二委員一派的人清除,如今只剩下了神印局總部地下的部分根基。
可以說典獄長的實力已經被大幅度削弱了,並且這種削弱還在隨時間推移而繼續。
「我或許還能幫您吞掉一些負面狀態。」
阿克蘇馬爾低聲說道。
「你太弱了,再多吞一點,到時候吐出『污穢』,麻煩的反而是我們。」
小男孩瞥了阿克蘇馬爾一眼淡淡的說道。
「那我們應該抓住機會,趁著現在還有一定力量,儘快嘗試反擊。」
「這是最後的拼死一搏了。」
格羅委員沉聲說道。
「我也是這個想法,但就在不久之前,我有了微妙的感應,我封存在南希那裡的攻擊似乎被釋放了。」
「而且通過印之力的微妙反饋,我的那道攻擊,似乎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就在這時,小男孩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什麼?!」
眾人聞言微微一愣。
南希的截景卡牌能力同為委員的他們自然知曉,典獄長封存在他那裡的攻擊,足以對付委員級以上的強大者,就算是他們這些人硬接,都要受到不小的影響。
但現在典獄長的印之力感應卻是,那道攻擊沒有對目標產生任何作用?!
整個羅納森,誰有這樣的本事?
難道是南希和第二委員幾名印之權強者之間產生了分歧,相互之間在戰鬥?
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判斷,外界應該是產生了某些我們不知道的變故。雖然拖的時間越久,我的力量越會被削弱,但我覺得這個時候還是稍微等待一下,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只要裁決者那傢伙被意外牽制精力,我們就有趁機突圍的機會,正好,這段時間讓瓦萊麗徹底恢復狀態,還有你們,也做好準備。」
小男孩低聲說道。
眾人聞言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關於那個讓您的能力失去效果的目標,您還有沒有感應到更多的東西?」
格羅忍不住詢問道。
「嗯......我好像聽到了一種恐怖的鳥鳴?」
小男孩沉吟了一下之後開口說道。
鳥鳴?!
格羅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
另一邊。
第二委員裁決者,也即是黃金十二衛之中現任刃之衛阿斯特丁的辦公室內。
在南希釋放封存他的攻擊的截景卡牌之後,他猛地睜開了雙眼,看向了繁花市南部軍事基地的方向。
與此同時,他辦公室內那的盆景身形一顫,迅速顯化出了擬人特徵。
「死了,那幾個傢伙全都死了,我附著在他們身上的種子全部失去了感應。」
伊桑的聲音從木人之中傳來,顯得相當詫異。
「死鳥聖拳,居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麼?南希那個傢伙,可是封存了兩道屬於『半神』的攻擊,就算是當年反叛軍的那個男人,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阿斯特丁的眼中迸射出了鋒利的寒光,辦公室內的虛空都仿佛被其切割。
「那傢伙應該是衝著繁花市來的,我已經能夠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脅在逼近,你出手還是我出手?」
伊桑聲音之中帶著一種莫名的興奮。
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我一旦離開,總部里那些傢伙立刻就會突圍,你的能力對上典獄長,攔不住他們,必須要我親自坐鎮。」
「這樣吧,你可以暫停對總部的消耗,抽出手來,配合暗影和狂雷那兩個傢伙,先解決這個陸縱的問題吧。」
「這種程度的武道家,生存能力必然無比恐怖,記住,你們的目標是阻止對方進入繁花市,或是擊退對方,一旦達成目標,對方退去,就千萬不要繼續追擊,立刻返回。」
「繁花市內的計劃才是重中之重,明白麼?」
阿斯特丁盯著木人聲音嚴肅的說道。
「嘖,遵命,刃大人。」
伊桑哂笑了一聲。
他怎麼可能會讓陸縱再次從他手下逃走?
木人身形微微顫動,活人感迅速消失,重新恢復成了盆栽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