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三天後了。
此時他正躺在房屋中修養。
三天前跟汜的拼死一搏,他仗著玄磷內甲在手,硬是扛住了對方的攻擊。
並利用崩拳·裂空的暗勁成功擊殺了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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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杜松成功活了下來,但他贏得並不輕鬆。
甚至可以說是慘勝。
無論是玄磷內甲,還是崩拳·裂空,少了哪一個,結果或許都會不一樣。
萬幸的是,杜松全都有,而且成功活了下來。
就是受了重傷。
要不是最後關頭,炻及時趕到,將其連夜帶回部落。
不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
即便如此,在得到巫的救治後,杜松也是過了三天才睜開眼。
杜松睜開雙眼,抬頭看著屋頂。
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疼痛。
右拳的指節被厚厚的草藥糊住,用獸皮條纏得嚴嚴實實,稍微動一下便傳來鑽心的刺痛。
脖子上的掐痕已經淡了許多,但吞咽時依然有異物感。
耳朵上的傷口結了痂,硬邦邦地貼在耳廓上。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右臂,草藥糊下面傳來一陣黏膩的觸感,像是傷口正在癒合。
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屋頂移開,掃向屋內。
屋裡只有他一個人。
角落的石台上放著一隻石碗,碗底殘留著深褐色的藥渣。
放在桌面上的燈已經熄了,但陽光還是通過門下的縫隙照射進來,讓屋子內不至於太過昏暗。
外面很安靜,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說話和走路的聲音。
杜松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三天前那場搏鬥的每一個細節。
汜的骨刀劈下來時帶起的風聲,骨刺扎在玄磷內甲上那沉悶的撞擊聲,膝蓋頂中腹部時內臟翻湧的劇痛,還有最後那五拳。
每一拳砸在汜胸口時骨裂的觸感。
暗勁在對方體內炸開時那種奇異的反饋,以及汜眼睛裡光芒一點一點渙散的過程。
他記得汜最後那個表情。
困惑、憤怒、不甘,還有一絲始終沒能弄明白的迷茫。
汜至死都沒搞清楚,為什麼他的骨刺刺不穿自己。
為什麼一個感應者能打出那樣沉重的拳勁。
畢竟他不知道杜松本質上是一個掛逼。
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但也正因為如此,杜松才能活下來。
當然這都是客觀因素。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因為汜在前一天被鏵打碎了附身的人骨。
即便他再怎麼開掛,以現在的實力和手段,想要弄死汜,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所以,他能夠活下來,將對方擊殺,是多種因素累加在一起的。
想到這裡,杜鬆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贏得確實僥倖。
如果汜再多撐一拳,如果自己的共鳴早幾息結束。
如果最後那一拳偏了半寸,結果都會反過來。
但結果沒有反過來。
他活著,汜死了。
想到這裡,杜松忽然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清明。
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
就好像有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了一般。
他下意識地輕磕牙齒,嘗試共鳴。
一息。
兩息。
三息。
.......
二十三息,共鳴成功了。
然後他愣住了。
共鳴時間縮短了,由原來的二十六息,變為了現在的二十三息。
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和血蹄的聯繫加深了。
在此之前,他便利用靈晶和蜜酒,讓自己和血蹄之間的聯繫加深了很多。
隱隱有種臨門一腳的感覺。
但始終差了一些。
只不過讓杜松感到意外的是。
他沒想到,經過這次生死搏殺,竟然讓自己順利地邁出了這一步。
成功和血蹄的聯繫變得更深了。
果然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而和血蹄之間的聯繫加深。
也就代表著,他現在完全可以去尋找熵,讓其為自己刻畫第二道骨文。
如此一來,不僅實力能夠得到提升,還能夠獲得第二個能力。
實在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要知道,部落戰士每多一道骨文,其能力都會得到顯著提升。
第二道骨文的能力,是雙踏連震。
如果說踏震是一腳踩下去,震波朝四面八方擴散,那麼雙踏連震就是雙腳先後踏地,第一道震波還在地面傳遞的時候,第二道震波便追了上去。
兩道震波會在傳播過程中疊加、共振、放大。單次踏震的力量是有限的,但雙踏連震的疊加效應,足以將震波的力量提升一倍甚至更多。
而且更重要的是,雙踏連震可以控制震波的傳播方向。
鏵在和人骨首領戰鬥時用過這一招,那次他雙踏連震,硬生生在骨海中清出了一條三步寬的路。
杜松當時看得清楚,那雙踏連震的震波明顯是朝正前方扇形擴散的,兩側的人骨被震散,而他自己身後的狩獵隊員卻毫髮無傷。
這就是控制。
踏震是無差別擴散,雙踏連震則可以通過雙腿紋路的共振,將震波約束在特定的方向上。
這對於在混戰中精準打擊目標、避免誤傷同伴來說,價值不言而喻。
杜松睜開眼,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目前還只是跟血蹄的聯繫加深了。
想要獲得雙踏連震的能力,還需要通過刻骨試煉。
回想起第一道骨文刻畫時的痛感,杜松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沒辦法,骨文試煉實在是太痛苦了。
那種痛根本不是肉體上的痛能夠形容的。
可為了讓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提升,他就必須要接受,並且挺過刻骨試煉。
想到這裡,杜松更加理解巫說的那句,想要獲得什麼,就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換做以往,他或許不會如此著急。
可能會等過一段時間,一切塵埃落定了,再去尋找熵去刻骨。
但現在不行了。
骨部落的人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再次出現。
他可不想再像三天前跟汜交手那樣,凡事只能搏命。
畢竟誰都不敢保證,自己每次都能獲得勝利。
小命只有一條,他可輸不起。
尤其是眼下這種情況,多一道骨文,實力就強一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草藥糊住的右拳,又摸了摸胸口那道尚未成形的骨文輪廓。
疼痛總會過去的,但實力不會憑空長出來。
必須要儘快通過刻骨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