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獸皮消失,杜松的眼中充滿了震驚。
他原以為易手這個能力再厲害充其量也就是個短距離傳送。
可剛才那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看得很清楚,隨著銅錢出現變化,獸皮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意味著銅錢的力量跨越了千里之遙,將物品送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種手段,在藍星上簡直堪比科幻電影裡的空間傳送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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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了看巫,又看了看熵,兩人的表情都比他鎮定得多。
顯然,他們早就知道銅錢的能力,見怪不怪了。
「等吧。」巫將銅錢重新擺正,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一下,「豐那邊收到獸皮後,如果同意交換,會儘快回信。如果他拒絕,也會給個答覆。」
杜松點點頭,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銅錢。
他心裡其實已經篤定了七八分。
炻曾經跟他說過商部落的事情。
商部落和尋常部落不同。
不耕種,不狩獵,不畜牧。
他們行走在大陸的每一條道路上,整個部落以交換為生。
但凡有交換的可能,商部落的人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最讓杜松印象深刻的還是商部落的靈。
商部落的靈名叫易主,是一團由所有商品、貨幣、契約、承諾、交換記憶共同凝聚而成的靈。
它的形象千變萬化,有時是一個笑容滿面的商人,有時是一桿古舊的銅錢,有時是一串刀幣。
它唯一的偏好是交換,討厭破壞和搶奪。
正因為如此,商部落的成人禮更像是一場真實的交換。
當成人禮開始後,部落會將少年逐出。
並且少年除了一身單衣外,不允許攜帶任何物品。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在七天內,從荒野或沿途的部落中,用自己所擁有的東西交換三樣不同的物品。
不限價值,不限物品。
但所有物品都必須通過交換來獲得,可以利用自己的體力、知識、口才等等。
總之,只能換,不能偷,不能搶,不能撿。
在完成交換後,少年需要在七天內返回部落,把三樣物品放在易主的圖騰前。
然後坐下來,講述自己每一次交換的過程。
如果易主滿意,圖騰柱會發生變化,其身形也會浮現在少年的面前。
並且,三樣物品中最有價值的那一樣會緩緩浮起。
當物品完全漂浮在空中後,共鳴建立。
還沒完。
若是放在別的部落,在建立共鳴後,只需要挺過刻骨時的疼痛,便能夠順利通過刻骨試煉,成為一名部落戰士。
但商部落不同。
和易主建立共鳴,只是開始。
要想通過刻骨試煉,還需要去買骨文。
你沒看錯,就是去買。
這就是商部落最與眾不同的地方。
商部落的人在和易主建立共鳴後。
腦海中會收到易主給出的提示。
對方需要按照提示將所需的物品交換回來。
物品可能是一塊稀有礦石,可能是一段情報,可能是一個承諾,也可能是一段記憶。
什麼都可能。
在沒有收到易主提示前,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要交換的東西是什麼。
若你能夠根據提示,成功交換到對應物品。
只需要帶著物品來到圖騰前,易主會將物品收走,並賜予你一道骨文。
也正因為商部落刻骨試煉的特殊性。
導致商部落刻骨位置並不固定。
他們可以在任意的位置進行刻骨,完全不受刻骨要求限制。
不僅如此,易主的特殊性還在於,只要能夠按照它給的提示找到對應物品。
便能夠不受限制地不斷增加骨文數量。
理論上,即便是剛通過成人禮的少年,也能夠快速成為靈骨者。
當然,這都是理論情況。
畢竟易主所給的提示,會隨著對方骨文數量的增加,不斷增加難度。
據炻所說,當骨文數量達到六道時,其給出的提示就只能意會了。
是否能夠根據提示找到對應的物品,完全看命。
也正是因為清楚商部落的特點。
杜松並不是很擔心。
只要豐能夠弄來黑金果,必然不會錯過交換的機會的。
這就是商部落的宿命,從成年開始,一生都要在交換中度過。
就像赤岩部落一樣,當實力提升到一定程度時,就會受到血蹄的影響,不自覺產生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的想法。
雖然血蹄的影響並不致命,但若是不順從血蹄的心意,便再也無法加深對血蹄的感悟,自身實力也無法再進一步。
想到這裡,杜松無奈地搖搖頭。
現在想這些事情,還是太早了。
畢竟他還只是一個剛剛通過成人禮,只有一道骨文的感應者。
距離受血蹄影響的境界還太遠。
並且若非必要,他可不打算去外面看看。
這可不像藍星,走出部落是要冒著生命危險的。
與其冒著生命危險到處走,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待在部落中。
享受在部落的生活,早日實現躺平目標。
就在杜松心中思緒萬千時。
剛剛還平平無奇的銅錢,突然光芒四射。
在場三人的目光,立即被銅錢所吸引,紛紛看了過去。
隨著一道光柱出現,在銅錢的邊上冒出了一張獸皮。
等到光柱消失,巫將獸皮拿起,仔細閱讀起來。
熵和杜松站在一旁,翹首以盼,都在好奇獸皮上的內容。
巫看了一會兒,才將獸皮放在一旁:「豐給回信了,他願意跟我們交換黑金果。」
聽到這個好消息,熵長吁了一口氣。
他真怕對方會拒絕交換。
那對赤岩部落來說,絕對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如今得知了對方的答覆,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這時,便聽到巫繼續說道:「不過豐說他現在手裡沒有黑金果,需要專門去交換,因此要咱們等兩個月。」
「兩個月?這麼久嗎?」熵剛高興沒多久,便皺起了眉頭。
不光是熵,就連一旁的杜松都有些失望。
他手中的蜜酒可支撐不了太久。
若是要等到兩個月後才能交換到葡萄,豈不是說手中的蜜酒喝完,短時間內都喝不到蜜酒了。
光是想想,杜松都感覺天塌了。